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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刘家船队 想去刘家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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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夏竹便收到薛林偷偷塞来的纸条。
她看完后直接扔盆里烧了。
江行之本就对她有所怀疑,多这一件事也是佐证而已。
他又不能直接拿她审问,怕什么?
常州之事总算告一段落。
涉事官员该发落的发落,暂时处置不了的江行之也写信上报长安,等陛下裁决。
江行之和夏竹都意在楚州,没有心情再在常州耽搁下去。
翌日一早城门一开,五人便快马离开,好在天黑之前抵达楚州。
只不过在入城之前,夏竹和江行之便分道扬镳,各自行动。
按照夏竹的说法,“你们仨肯定是要和官府打交道的,行动多有阻碍,我和三娘还是从旁策应方便些。”
果不其然,江行之三人一进城便被盯梢的人注意到,转身刺史府的长史便把人请进府衙。
夏竹和莫三娘则牵着马,晃晃悠悠进了城。
她们选了一间离刺史府较近的客栈,安顿好后便出门闲逛。
楚州商贸繁华,比常州更加热闹,街上很多物什也都是外来的,新奇得很。
夏竹这边看看,那边转转,一摊子一摊子逛下去,还细细询问了价格和货源,显得对这种小生意十分感兴趣。
莫三娘则是看上这边的吃食,楚州临海,海鲜也比其他地方便宜,鲜虾馄饨甚是鲜甜。
两人在小摊子上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又晃荡了一圈,最后停在连升楼前边。
夏竹歪头,看着繁华热闹,人来人往的酒楼,不得不感叹,“一定很贵。”
她拉住莫三娘就要进去,却发现她站在原地不动,眼睛直愣愣盯着人群。
夏竹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人来人往的,没什么特别的。
“怎么了三娘?”
“看到一个熟人,”莫三娘说,“你先自己一个人逛逛,不用等我,我自己回客栈。”
夏竹有些疑惑,但见莫三娘神情有些古怪,便也没有追问,“那你自己小心。”
看着莫三娘离开的背影,夏竹打探连升楼的兴致也没有了。
她转身离开,转去去货运码头。
楚州海岸线长,大大小小码头无数,但是能容得下大型船只进出的货运港口只有四个,分别在城南,城东,东北和东南。
夏竹挑了最近的城东码头。
此时已是戌时,城东码头却依旧喧嚣热闹,人来人往,不少吃食店都忙碌地招待着客人,店小二的要喝传菜声就没停过。
码头一路还有不少摆摊的小摊主,卖货也收货。
一队货船停靠在岸边,工人正从船上把货物把货物搬下来,堆积在码头,等着运回仓库。
夏竹站在小摊子边,看着货船上高高悬挂的“刘”字旗帜,好奇问道,“大哥,这是谁家的货船,这么气派?”
卖杂货的小摊主看了她一眼,笑笑,“姑娘不是本地人吧?这是连升楼的货船,连升楼是咱们楚州最大的酒楼,东家就姓刘。”
听到连升楼,夏竹双眼一眯,露出羡慕的神色,“那这刘东家不得日进斗金,一个酒楼的东家都能拥有这么庞大的船队。”
小摊主嘿嘿一笑,“可不是,咱这楚州做生意的,就属刘东家最气派,谁见了不得礼让三分,听说啊,”
小摊主警惕地四处瞧瞧,又压低了声音,“听说这刘东家和咱们的刺史大人关系匪浅,所以生意才能做得这么稳当。”
夏竹闻言,勾唇一笑,“做大生意的,可不得和官府搞好关系?”
小摊主一听,乐了,“说的也是,像我们这些小门小户没关系的,就只能挣点小钱养家糊口了。”
夏竹认同地点头,又继续问道,“大哥,那这楚州是很多商户都有自己的船队,随时可以出海吗?”
“嘿,那哪能啊,”小摊主抬手一指。
夏竹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看见船队最外围的一搜小船,坠在船队的最后边。
“那是李家的船,他们家的商行也不小。但这些年海匪猖獗,小商户自己出海十分危险,往往很难全须全尾地回来,想要出海,就只能跟刘家的船队一起走,也算得个保护。”
“这刘家这么厉害啊?那岂不是何时出海都只能听刘家的?”夏竹眉心已经蹙起。
“是啊,但是没办法,此前也有不少商户组织自己的船一起出海,也请了镖局保护,可还是损失惨重。刘家的护卫都是精心调教过的,以一当十不在话下,跟着刘家走,海匪也会收敛一点。”
“原来如此……”
小摊主跟夏竹聊得投契,一不小心就说多了。
他上下打量着夏竹,看见她腰间的佩刀,好奇,“我看姑娘带刀,想来也是个打架的好手,这是准备也出海走走?”
夏竹的手摸上腰间的宝贝,嘿嘿一笑,“其实呢,我之前是跟着师傅走镖的,镖队解散后,我寻思着自己出来谋个生计。原本我还想着在楚州找个镖局当镖师,还能跟着一起出海见见世面,现在听来,我还不如去连升楼应聘,前途无量啊。”
“哈哈哈哈,”小摊主看夏竹眉飞色舞的模样,也没打击她,只是提醒道,“刘家的护卫可不好当,姑娘若是想谋个差事,倒不如去邓家商行碰碰运气,他们最近正在找镖师。”
夏竹乐呵呵拱手,“多谢大哥提点。”
在摊子上挑了个小物件,付钱后夏竹顺着刘家船队,一路看过去,越看越心惊。
那些所谓的工人,一个个孔武有力,行动有序,不像是简单的护卫,更像是经受过统一的严格训练。
比如,军营。
“哎,你小心些,摔坏了看东家不罚你!”忽地,一个中年男声吸引了夏竹的注意力。
只见一个圆领宽袍的中年男子站在货物边监工,工人护卫对他都十分恭敬。
看起来是个人物,就从他下手好了!
夏竹把那人的模样记在心上,又惦记着莫三娘,便顺着小路回客栈。
她不识路,又仗着艺高人胆大瞎走,结果越走越偏,身后不知何时还多了四个尾巴。
等到她反应过来,直接把人带到个黑漆漆的死胡同。
四个大汉瞬间堵住出口,将她围住。
领头的笑得贱嗖嗖的,视线在夏竹的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
夏竹头一歪,双手抱胸,“几位兄弟一直跟着我,有事?”
四人互相对望,刹那间爆发出强烈的笑声。
领头的大汉操着粗犷的嗓子,“我看姑娘一人,要不要跟我们去喝一杯?”
“那我说不要呢?”夏竹态度散漫,手摸上腰间的刀。
四人看她动作,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佩刀佩剑的娘们我们又不是没遇到过,都是些花拳绣腿,给我们挠痒痒都嫌轻。
“大哥,这姑娘长得真不赖。”
“大哥,那大人不是说找几个质量好的送过去,有重赏?我觉得这个就不错,嘿嘿嘿嘿……”
说完,几人看向夏竹的眼神变得贪婪,仿佛饿狼瞧见生肉,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几人的话触碰到夏竹敏感的神经。
夏竹沉了脸,还是登徒浪子惯犯?
又是大人,又是送,这楚州该不会也有女子失踪吧?
夏竹懒得废话,她刀都没拿,直冲最前面四方脸大汉,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大哥,右拳凌厉,直击他的下巴,巨大的冲击力将大汉拱上天,又重重摔到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后面三个大汉猛然后退几步,对视一眼,齐齐朝她挥拳。
夏竹一个扫堂腿,一个右肘击,再来一个左右开弓,四个人叠罗汉似的被打趴在地,哀嚎不绝。
整个过程不过一杯茶的功夫。
夏竹拍了拍手,抬眼四顾,从角落里抽出一根废弃的布条,将四人八只手背对背捆绑在一起后,扔在墙角。
四方脸大汉告饶:“女侠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打也打了就饶过我们吧。”
“是啊是啊……”其他三人纷纷告饶。
夏竹抽出右手刀,刀柄在他们头上敲击,“小声点,大半夜的扯着嗓子是想吵到街坊邻居吗?”
几人纷纷点头,紧急闭上嘴巴,两眼发直盯着夏竹手中的刀,生怕对方一个“不小心”,把他们嘎了。
夏竹邪恶地将刀比划在四方脸两腿间,吓得对方双腿直颤抖,嚷了起来,“女侠刀剑无眼,您手下留情……”
“闭嘴,吵死了。”
四方脸抿嘴,无声地点头。
“我说,你们答。”
几个气音:“您说,您说……”
“我们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夏竹:“你们祸害了多少姑娘,都卖给谁了?”
四方脸眼神闪烁,避开夏竹的目光,支支吾吾开口,“姑娘,我们就是看您一个人走在街上,起了点打劫的坏心思,我们真的没想干别的。”
其他三人应和点头。
“嗯?”夏竹脚踩在一双大脚上,刀顺着对方的大腿往上比划,“你是他们的头?那就从你开始好了,我最讨厌欺负弱女子的人,一般遇上这种人,你猜我会怎么做?”
四方脸吓得脸都白了,盯着两腿间的刀不停地颤抖着,一股水流从他腿下蔓延开来。
夏竹嫌恶地避开眼,退开一步,皱着眉头低咒道:“真没用!”
她转到另外一个人身边,换了一招。
她收刀,双手交叉活动了下,走到左边那人面前,捧住对方的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拆骨?”
一边说,她双手捧着对方脑袋,像是摆弄一个骷髅头,时快时慢地来回左右摇转,“就像这样,我稍稍用力咔嚓一下,哎呀就断气了,你得一个痛快。如果我力道没把握好,咔嚓不彻底,但是你的耳膜破裂了,或者眼球就爆裂了,或者半个脑袋歪着,人没死还有点神志,那就遭老罪了。我还没试过,要不我拿你试试?”
说完,手筋暴起就要动作。
“大哥救我!”头被夏竹操控着,大汉只觉得他的脑袋就要离开他的脖子,他要死了!
“救我,救我啊大哥!”大汉泪涕横流。
“我说。”
四方脸虽然看不见夏竹的动作,但早被她的描述吓破了胆,惨白着脸。
“几日前有一个中年男的找上我们,让我们帮他寻摸些年纪小的姑娘,说是要送给海上行商的合作伙伴,按照成色给钱。”
说完,他悄悄看了看夏竹。
夏竹面无表情,“继续。”
四方脸冷汗涔涔:“我想着海上商人一出海几个月,寂寞,找小娘们解闷也正常,便和几个兄弟商量,有穷人家愿意卖,我们就低价买回来,无人在意死活的我们可以直接绑了送过去。”
“送过几次,送去哪里?”夏竹站到四方脸面前,居高临下,眼神早已将人大卸八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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