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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非礼勿视 长得这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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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真的就三次,每次的地点也都不一样。”
“那你又是怎么联系他们?”
已经交代到这个地步,四方脸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老实回答:“他让我在连升楼的第三排从上往下数第五个灯笼里塞纸条,他得到消息便会联系我们。”
连升楼?
是借连升楼的人气掩盖行动,还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夏竹直觉是第二个!
“那人长什么样子?”
四方脸摇头,“每次来的都不是同一个人,而且他们还都蒙着面,压根看不清。”
这么谨慎?
夏竹背着手在四人面前踱步。
四方脸看她没注意这边,使劲想要挣脱布条溜走。
“别费劲,你是挣不开的。”夏竹耳朵动了动,在四方脸面前站定,摸着下巴,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几个人。
扔去府衙?她拎不动四个人。
留在这?要是他们跑了怎么办?
夏竹想了想,从自己的小兜里掏啊掏,终于掏出一个药瓶。
“女侠,女侠,该说的我都说了,求您别杀我!”
“对啊对啊,我们可以自己去府衙自首,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坏事了……”
夏竹晃了晃手中的药瓶,狡黠一笑,“放心,死不了。”
她将瓶子里的药粉倒在手掌心,冲着四人一吹。
四人双眼一白,瞬间晕了过去。
她把人堆在墙角,又用稻草盖住,再把附近的几个木桶堆在他们前边遮挡视线。
料理好这一切,她拍了拍手,翻身上了屋顶,朝着刺史府的方向而去。
刺史府中。
江行之刚刚“恐吓”完黄安。
他将周数真正的死因告知黄安,又明确表示高峰不是畏罪自尽,而是有人在幕后为常州的无辜女子替天行道。
有人盯上了他们!
脖子上悬着一把不知会何时落下的利剑,相信黄安这些日子没法睡得太安稳。
他回到小院打算洗漱一番。
“大人,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嗯,门口守着。”
陈星陈奇便如同两个门神一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江行之进屋刚解了外衣,就闻到一股陌生的味道,手一顿,手上的外袍便冲着帘后边的那人甩去。
强劲有力的长袍带起一阵风,将幕帘扬起,露出帘后夏竹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被发现了的夏竹丝毫没有非礼勿视的意识,反而接住眼前的衣裳,一个闪身一掌直击江行之的门面。
江行之挡住,抓住夏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背后,转身想要抓住她的肩膀,却顾忌着她的伤,收了力气。
夏竹得了空,一个狠劲将江行之压在木桶上。
江行之后腰撞上木桶,发出砰的一声。
原本散了一半的发髻也掉落,长发落到了水中。
“呀,头发湿了。”夏竹侧头看向水面,江行之的发尾一点点被水浸湿。
她一脸得意,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大人?”外边的陈星陈奇听见动静想要推门,被江行之喝住。
“不用进来!”
江行之双手被压住,盯着夏竹的脸,也没反抗,任由她压着自己,“伤好了就这么放肆?”
夏竹嘿嘿一笑,松开他,还好心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我伤没好也可以这么放肆。”
她打量着江行之湿了的发尾,唇角一弯,歪头,“江大人,要不我帮你洗漱?”
江行之又被她的没脸没皮气笑了。
他顺手拿起一旁架子上的干净衣服披上,视线却在夏竹身上转了转,“你去码头了?”
“这你都知道?”
“你身上有味道。”江行之解释。
他之前在码头调查过几日,对这味道有些熟悉。
夏竹抬手嗅了嗅自己的衣服,什么味道也没有,“你这鼻子,着实也太好使了。”
氤氲的水汽充斥着整个浴房,将江行之十分的美貌都衬托出十二分的诱人。
夏竹靠在木桶边,盯着他的脸一时都晃神。
江行之的长相,在整个大景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好,只是他常年板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吓退了不少起歹心的女子。
也就她,仗着身手好脸皮厚一直缠着他。
否则,这种美人出浴的美色,她又怎么能够欣赏到呢?
夏竹在心里把自己想美了,眼睛都眯了起来。
江行之被这股赤裸裸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顺手将衣服甩到夏竹头上,盖住她的视线。
“这会找我,是有什么发现?”
夏竹猝不及防眼前一黑。
“我看一眼怎么了,长得这么好看不就是给人看的吗?你忒小气!亏我还好心好意来跟你通气!”她把衣服从头上胡乱扯下来,随手扔到一边。
“告诉你,我今晚可是干了件大事!”夏竹理了理乱了的头发,将今晚的事情简单陈述了一遍。
“那四个人被我迷晕在小巷子了,记得去把他们押回来再审。”审问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
江行之对她这种调戏的言辞已经完全免疫了:“那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夏竹说的这些,此前他也有所耳闻。
连升楼的船队每次出海,都会顺带上其他商户的船只,虽也会遇到海匪,但是损失却是最小的。
若连升楼当真与海匪勾结,那这些所谓的武功高强的护卫,真实身份是什么就有待核查了。
在楚州当地对女子下手,应该是常州那边出了岔子,他们又有不得不送人的理由。
但以今日和黄安的交谈来看,他是个十分谨慎的人。
这应该不是黄安的安排,以他的谨慎程度,不会顶风作案。
这样看来,他们内部也不是坚不可摧。
夏竹说:“我打算去邓家商行应聘镖师。”
连升楼的护卫队进不去,那就换个呗。
邓家商行要出海,肯定也是跟着刘家的船队一起,她便可找机会到刘家船上打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真能遇上那伙海匪,她直接打到他们老巢!
“切勿冲动行事!”江行之看见她亮晶晶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对方人数多,双拳难敌四手,不要轻易暴露自己。”
“你放心,”夏竹拍了拍江行之的肩膀,“我肯定不会给你拖后腿。倒是你,虽说你江行之聪明绝顶,但你在明他们在暗,在他们的地盘,黄安随时都能给你挖坑,你可别掉以轻心,否则到时候还得我救你。”
她潇洒地摆摆手,推开窗户准备溜。
忽地回头,又冲江行之笑,只给他留了一句话,“我会易容,要是遇见了你可得认出我啊。”说完翻身离开,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行之看着她那没心没肺的背影,有些气闷。
总是这样!
把人闹得心烦意乱,然后就拍屁股走人,潇洒得不像样!
这个女流氓!
“陈星陈奇,进来换水!”
夏竹回到客栈时,莫三娘已经回来了。
她坐在窗前,丧着一张脸,看起来情绪很低落。
“怎么了?”夏竹试探问道。
莫三娘也没有隐瞒,“刚在连升楼那边我好像看见卢成了,只是我追上去,他却不见了踪影。”
夏竹闻言一怔,她似乎好久没有听到卢成这个名字。
“许是你看错了?这么多年,他应该也变了不少。”
莫三娘低垂着头,“或许吧。”
夏竹宽慰:“早些休息吧,明日还有正事要做。”
两人收拾一番,和衣而睡。
长夜漫漫,莫三娘始终睡不着,脑子里都是卢成的身影。
她看着熟睡的夏竹,轻手轻脚起身出门。
待她走后,紧闭双眼的夏竹嚯地睁开了眼,眼神毫无困意。
……
既然要应聘镖师,自然得有镖师的样子。
夏竹熟练地给自己画了个妆容,换了个发型,又换上一身短打的衣裳,一眼瞧上去,仪态容貌还真的跟镖局里的镖师有七八分相近。
而莫三娘也做了些掩饰,两人合计着演一出戏。
又是一个傍晚。
连升楼三掌柜齐志才在仓库理完货,准备回家洗一洗再去酒楼。
走到小巷口,一个黑衣人突然闪现在他面前,一把短匕首抵住他的喉咙,“把钱交出来。”
这是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嗓音有些嘶哑。
齐志才识趣,“好汉别冲动,我的钱都在这,你拿走,别伤我。”
他从兜里掏出荷包递给对方,却在对方接手的一瞬间,一粒飞石击中抵在他喉咙的匕首,一个人从身后把他拉开,一刀劈向劫匪。
劫匪迅速躲开,拿着荷包迅速逃离,没有纠缠。
夏竹也没有追。
“齐掌柜,您没事吧?”
齐志才摸着自己的喉咙,惊魂未定,“无事,幸好姑娘出手相救。”
夏竹摆摆手,“举手之劳。”
“听姑娘语气,你认识我?”
夏竹拱手,“在下许春,那位是小妹许秋。”她指了指站在路口的莫三娘。
“不瞒齐掌柜,我们俩是从码头跟着您一路到这里的。”
齐志才看这姐妹俩,一个佩刀一个配剑,看起来身手不凡,他何时惹过这种人?
他升起一丝警惕,“姑娘找齐某有事?”
夏竹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赶忙解释:“齐掌柜别误会,我们姐妹俩不是什么坏人,只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露出难为情的神态,“只不过确实有事需要齐掌柜引荐。”
“我们想劳烦齐掌柜,引荐我们去刘家当护卫,随同出海。”
齐志才双眼一眯,眼中警惕更甚,“许姑娘想进刘家?”
说起出海,夏竹双眼发亮,声音都高昂了些许,“是,实不相瞒,我和小妹来自甘州,地处内陆,未曾见过大海,一直想见见世面。今日在码头得知齐掌柜是连升楼的掌柜,又负责出海一事,我们姐妹俩便想着碰碰运气。”
说完,她怕齐志才拒绝,还强调,“我们俩出身镖局,行镖押镖不在话下,我和小妹的身手绝对不输于刘家护卫。”
这个齐志才是信的,刚刚那一石头精准无比,稍有差池那匕首都得捅到他的脖子里。
他看着眼前俩人,年纪不大,眼神清明,看起来单纯得很。
只不过……这趟出海,可不是那么简单。
齐志才微微卸下心防,“不是我不想帮两位姑娘,只是主家船队护卫都是从家生子中精心挑选训练的,从不接纳外人。”更何况是这种来历不明的外乡人。
“这样啊,”夏竹一副烦恼又向往的模样,“那我们还能怎么出海?”
齐志才看夏竹真的很苦恼,似乎非常想出海,出于报答的心理,他好心指引,“倘若姑娘只是想出海看看,可以去邓家商行应聘镖师,三日后邓家的船会随我们一同出海。”
至于能不能全须全尾回来,就看她们的运气了!
夏竹一听,合掌一拍,“多谢齐掌柜提点。”
随后冲莫三娘招手,“小秋,咱们去邓家商行!”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齐志才摇了摇头,摸着自己的脖子匆匆回了家。
夏竹俩人走出了齐志才得视线,才放缓脚步。
莫三娘从兜里掏出那个荷包递给夏竹,夏竹将里边的银子倒了出来,随手给了几个行乞的小孩,荷包则是被扔到泔水桶里。
莫三娘:“去邓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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