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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后续处置 这是我和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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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云廷也知道自己理亏,他摸摸鼻子,“这不大家也都没事了嘛。”
他看地上的尸体和剩下的人,大手一挥,“来人,把这些人全都压回去,听候发落。”
许家军听到命令,迅速搭板为桥,训练有素地从船上下来,把人押走。
连黄安的尸体都抬走,只留下一地血迹。
“走吧,你还没见识……”许云廷一把揽住江行之的肩膀。
江行之没有拒绝他的亲近,反而把许云廷带到金大川在的那艘船上。
“许姑娘!”
在许家军出现之前,邓管事一直好好躲在船舱里,直到听到号角声,才忍不住出来查探。
一出来才发现,想象中的血雨腥风并不存在,甚至连郝运来都没有去帮忙。
夏竹本准备跟上去,听到邓管事喊她,纵身一跃落在郝运来的面前。
“这是,结束了?”邓管事看夏竹一身的伤,“许姑娘你……”
夏竹拱手,“我叫夏竹,许春只是我的化名。”
“哦哦哦,夏姑娘……”邓管事也不管她姓许还是姓夏,十分小心问道,“黄大人是不是被抓了?”
“他死了。”
“今日之后,楚州不再有海匪,各家商行想出海也不必再看连升楼的脸色,随时都能出海做生意。”
“当真?那些海匪真的都消灭了?”邓管事又喜又惊,“真的是黄大人操控那些海匪……”
夏竹打断,“真相如何,官府自会给百姓一个交代。今日所见还望邓管事守口如瓶,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免得给邓家招来灾祸。”
邓管事一听,忙不迭点头,“是,小的明白。”
“那还有一事,”邓管事最关心的是,“如今这样,我们还能去新罗吗?”
“可以,晚些你同我去见江大人。”
夏竹交代完一切,转向郝运来,“你还好?”
怎么脸色这么臭?
邓管事识趣地走开了。
郝运来一脸不耐,“你知道你刚刚那样像什么吗?”
“什么?”
“像官府的狗腿子,满嘴的官腔。”他实在讨厌这种调调。
夏竹无奈摊手,“我不这么个态度,怎么吓唬得了这个生意上的老油条,让他别到处乱说?”
郝运来不置可否。
“你用一个人情,让我保护江行之,如今我什么都没干,这个人情我也是不会放弃的。”
从夏竹出现在甲板上的那一刻,他便猜到大概不需要他出手。
但这是夏竹自己的事,他答应做的已经完成了。
夏竹白了他一眼,“是是是,我又没想赖掉。不过你最好想清楚再跟我提,毕竟以后可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这还用你说。”
郝运来靠在围栏上,视线又在夏竹身上扫了一遍,有些嫌弃,“赶紧换身衣服上药去吧,这副样子看得人烦。”
夏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一身,“我觉得还行啊。”
不就是衣服破烂了点,鲜血多了点,打架谁还在意这个?
郝运来眼睛一翻,无语看天,“我就是见不惯你为了个男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夏竹嘿嘿一笑,拍拍他的肩膀,“什么时候你长成他那样,我也可以为你不顾一切。”
说完,她直接回了船上,去找莫三娘。
莫三娘在黄安死后,又回了舵舱。
陈奇带人跟在她的身后准备接人,只是当他们回到小房间的时候,已经迟了。
莫三娘看着地上了无声息的人,半蹲在她们身边,颤着手去试探其中一个的鼻息,已经没有了呼吸。
她颓然地垂下手,低头压抑自己的情绪。。
她声音很轻,似乎怕惊扰了她们,“我只是来告诉你们,害你们的人死了。”
“真的吗?”地上,一个虚弱的似有若无的声音传来。
那个背着莫三娘的姑娘开了口,“真的死了?”
莫三娘红了眼眶,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滴在她的手上,“真的死了。”
“好,好……”那女子的声音中带着点喜悦,又有释然,最后渐渐隐于无声。
夏竹到来时,陈奇丧着一张脸站在一旁,莫三娘跪在地上身影孤寂。
地上三具尸体。
看到夏竹,陈奇莫名委屈,声音哽咽,“如果我们早一步,或许她们就不会死。”
夏竹肩膀一沉,一股无能为力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莫三娘只放任自己伤心片刻,随后起身,“把她们带上去吧,一直关在这里,都见不到太阳。”
“好。”
“你们几个去找几块木板来,小心些,别伤到她们。”
夏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抓着莫三娘的手。
……
甲板上,许云廷看着堆积在一起的尸体,不可置信。
“你是说,这些人都是那姑娘一个人杀的?”
他嗤一声,语气十分肯定,“不可能,一定是和你一起。”
江行之也没有解释,他指着地上那一堆火药,“这个。”
许云廷瞪大了眼,将那火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真是火药!这谁做的?”
金大川靠在角落,只剩一口气。
他抬起手,吸引许云廷的注意,“这……”
“他?”许云廷问江行之。
江行之点头,“这人交给你,套完消息再杀。”
“得嘞。”
许云廷打了个响指,示意士兵把人带下去诊治。
金大川腿上的两个大窟窿包着布条,却依稀可以看到上边的血迹。
许云廷不住摇头:“啧啧啧,真是那姑娘做的?好凶残好喜欢。”
这姑娘,还真是出人意料!
“哎哟!”
一颗莫名出现的石子害他滑了一跤,差点摔个狗吃屎。
许云廷稳住身子,看着江行之若无其事的背影,恶狠狠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从小就你心眼子最多,做坏事都推到我头上。”
说完他自己又当做无事发生,冲上去揽住江行之的肩膀,“说说呗,怎么认识这么厉害的姑娘?她有没有意愿从军,投入我麾下?”
“没有。”
“你都没问怎么知道?你不会是舍不得把人给我吧?你身边都有陈奇陈星了,别这么小气。”
“她的性子不适合。”
“怎么不适合?有勇有谋,最适合在战场上挥洒热血。我用人从来不拘一格,只要她有真本事,我都可以给她个将军当当。”许云廷振振有词。
他是真的欣赏夏竹这狠辣的手段,这手段用在敌人身上,解气得很。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黄安。”
“……”
许云廷拉住江行之,“等等,你说黄安是她杀的?”
他这才反应过来。
黄安认罪,是要被押到长安受审的。
那姑娘就这么杀了?
许云廷打了个激灵,“那确实不适合军营,这么能惹事的人,还是留给你大理寺吧。”
军营那一堆混小子已经够他头痛了,他许家庙小,供不起!
“这么多人亲眼所见,肯定是瞒不住的,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朝中那些老臣想抓住你的把柄,这件事要是不好好处理,可是会出大问题的……”
江行之没有理会他的絮叨,转身前往货舱。
“你又去哪?”
许云廷追在江行之身后,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上喋喋不休。
“我的事你想好怎么和陛下解释了吗?”
许云廷有些头疼,“当初陛下设立这支水军,为的就是出其不意一招制敌。现在我提前露了面,他肯定要拿我问罪。回去要是陛下罚我,我就把你推出去,你不能不管我。”
江行之走到货舱,看到几个打开了的箱子,里边已经空了,这应该是放武器的箱子。
他顺手打开旁边的,许云廷立刻住了嘴,嘴巴张得老大。
“这……感情这黄安这么能贪!”
他捻起一定金子,“这么多钱,够我们军队一年的嚼用了。”
他绕着箱子转,一箱箱打开。
看到两箱铜钱,许云廷更惊讶,“嗯?怎么还有铜钱?”
谁家出门带这么多铜钱?施舍吗?
江行之也疑惑。
他拿起几枚铜钱,在手中打量。
黄安连给他准备的税收都换成银票,这些铜钱又占地又重,还不值钱,带着做什么?
他将铜钱仍回箱子里,合上盖子。
“陈星,这些箱子和甲板上的兵器,一并封存带回去细查。”
一直默默跟着的陈星:“是。”
检查完货舱,江行之离开船舱,打算去找夏竹。
就是身后亦步亦趋的许云廷有点碍眼。
“你先回船上,晚上我找你。”
许云廷不乐意,“别呀,咱们也好久没见,不得好好联络联络感情?我还没跟你说说我这两年……”
陈星这会眼力见上来了。
他一把抓过许云廷,”许大人,我这边这些物证还得送到您船上,这放哪好?”
许云廷被拽着,“你找我副将吴文,他知道该怎么处置……”
他挣开陈星的手,一回头,江行之已经没了踪影。
“人呢?去哪了?”
江行之出现在邓家船上。
郝运来看见他来,半个好脸色都没给,依旧杵在围栏边抱着手臂装深沉。
邓管事则笑如菊花,恭敬地迎了上来,“草民给大人请安。”
“夏竹呢?”
“夏……哦,她们姐妹俩回房间了。”
邓管事看江行之的脸色,又补充了一句,“夏姑娘身上有伤,应该是回房上药了。”
江行之点头,“带我去。”
“啊?这……”邓管事愣了一下,又立刻回,“是是是,草民这就带您过去。”
“站住!”
郝运来听不下去,出声制止,“她在上药,你一个大男人去干什么?不要脸!”
“住口,你怎么可以这么和大人说话?”邓管事惊得一身冷汗,大声呵斥。
江行之这才注意到这个男人。
一身劲装短打,满脸桀骜,看起来就不像个踏实的镖师。
“你就是她找来保护我的人?”江行之一眼看穿他的身份。
“哼,”郝运来说话很冲,“是又如何?你毫发无损,她身受重伤,这不算保护了你?”
江行之抿唇。
一旁的邓管事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为什么要在这里?
他为什么要被迫听这些?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
郝运来环胸,靠在围栏边上,不屑一笑,“是,我充其量就是个看戏的,你们如何关我屁事。但有件事你最好早点明白,她想做的事情谁都阻止不了,也包括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
江行之盯着郝运来的背影许久,神情复杂,许久他才开口,“带路吧。”
邓管事在前边带路,几番想要和江行之说话,又都忍了回去。
江行之见他这副瞻前顾后的神情,说道:“邓管事有事不妨直说。”
邓管事额角冒汗,却不得不开口,“大人,草民斗胆一问,船队是不是要返航?”
“是。”江行之立刻明白他想问什么,直言:“你们邓家的船可以自行离开,前往新罗。只是有一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邓管事心里可明白?”
“是是是,草民明白,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不知道,绝对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得到确定的答复,邓管事心也落了地。
他把江行之带到夏竹房间后便识趣离开。
屋内,夏竹换了一身里衣,露出伤痕累累的肩膀,听到江行之敲门,诧异道,“他来干什么?”
莫三娘立刻起身。
夏竹被她猝不及防的动作吓到,“哎哎哎,我还没……”
吱呀一声,门开了。
夏竹手忙脚乱穿上衣服,嘴里还在嘟囔,“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也不能就这样让他进来吧。”
一抬头,好家伙,江行之拿着伤药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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