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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初步进展 爹呀,你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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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东西都搬到船上去。”
夏竹一上岸,就听见几个声音在指挥。
四周漆黑一片,也没有生火。
只能在月色下,隐约看见十几二十个海匪正在搬运着什么,上边盖着油纸布,看不清具体物件。
海风一吹,空气中还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夏竹动了动鼻子,脑海里某种想法一闪而过,却快得没能抓住。
她蹲在草丛中,等到所有海匪都上了船,才匍匐出现在刚刚的空地上。
一大片的草地都是躺过压过的痕迹。
四周也没有屋舍,如果不是岛里边另有天地,那便是海匪提前知道他们的路线,特地埋伏在这里。
此时船上的海匪们正在大吃大喝,饭香四溢,全然没有戒备。
夏竹闪身进入船尾的货舱,舱内空无一人。
她按照莫三娘的描述,直接找到藏着武器的三只箱子。
刀,剑,还有弓弩,统一制式,制作精良,一看就不是民间小作坊制作出来的东西。
这黄安,用官家的东西给自己造兵器,这中间多少工序多少人经手,竟也没有人察觉?
呵,不过是官官相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这该死的官场,还真没几个好人。
夏竹拿起一柄短刀,在昏暗的货舱中发出银色寒光,映射出夏竹那双眼睛。
嘲讽的、寒冷的、无惧的。
我的老爹啊,你死的可真不冤!
你一个没有靠山的七品小官,想要在这乌黑的官场中遗世独立,怎么能不遭人惦记?
她将刀扔了回去,合上盖子眼不见为净。
她又顺手打开另外几个箱子,直到看到一锭锭饱满可爱,闪着光芒的银两,绽放光芒冲击着夏竹。
虽然三娘早说过船上有好多钱,但只有亲眼见到才能感受到这种美妙。
夏竹唇角不自觉地裂开了,都快忘了自己身处敌营,整个人快乐得都飘了。
她趴在箱子上,这摸摸那看看。
要不是环境不对,真的想揣点带走。
哎,唾手可及的银子啊,我该拿你们如何是好?
夏竹的良心在和真心打架。
她顺势将其他的箱子打开,一屋子的银两就这么招摇地摆在她面前,诱惑着她的良心。
她笑得见牙不见眼。
直到她打开最后两箱,一枚枚古朴的铜钱出现在她面前,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出海这种生意,银子金子银票才是硬通货,哪用得上铜钱?
她捻起其中一枚,看了又看,双眼一眯,又从荷包中掏出一枚,仔细对比。
在微弱的光线下,箱子里的那一枚铜钱,略微泛着青色。
她又将两枚铜钱分别放在手中,闭上眼睛感受其中的重量,有轻微的差别。
她霍地睁开眼,从自己怀中拿出一个手帕。
这是一个绣着绿竹的帕子,叠得很是整齐,看得出来有被好好保管。
她一层层打开帕子,从中拿出一枚古旧缺角的铜钱。
两枚铜钱放到暗光下比对,一样泛着青色。
夏竹双手紧握,将铜钱牢牢握住,眉心皱得死死的。
此时她心跳急促,咚咚咚地让她呼吸都有点困难。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追查了这么久,终于还是让她找到了。
黄安!
刘家货船上,黄安背手站在船头的甲板上,看着波光粼粼的大海,心情十分美妙。
崔新站在他的身边,看上司这副神态,并没有跟着高兴。
他其实心里一直在打鼓。
这江行之是什么人呐?
出身名门,陛下近臣,仅看陛下给的便宜行事之权,就知道他有多得信重。
这么一位重臣死在海匪手中,死在这茫茫大海上,当真一句保护不当就能搪塞过去?
更何况他自己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准备就上船?
大人就这么和他硬碰硬,当真能全身而退?
若不能,最先遭殃的,还是他这个马前卒。
崔新忐忑不安,声音都有些虚浮,“大人,我们当真要动手吗?”
黄安斜睨他一眼,“你怕了?”
崔新苦笑,“下官自是怕的,这江行之并不好对付,之前多少高官侯爵折在他手里,他若没点准备,怎么会上这船?”
黄安冷笑,“准备?不就是邓家那群聘请的镖师吗?”
除了这群人,这茫茫大海,都是他的人。
“就那几个三瓜两枣,能比得过我们四船的人?在这大海上只要落了水,尸体都难以保全,谁又说得清他是怎么死的。”
崔新心底苦笑,却只能硬着头皮附和,“还是大人英明!”
“你再去船舱检查一遍,舵舱那边要尤其注意。”
崔新拱手,“下官这就去。”
……
舵舱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你们怎么回事?船怎么一直在转圈?”
海匪大山扛着大刀,一边拎着一个酒瓶子,酒气冲天,气呼呼的冲舱里的人喊。
他好好在上边吹着风吃着肉,这船就非得左右晃荡,四面旋转,害他手中的肉都掉海里了!
只是门一开,他见到的不是熟悉的舵手,而是一个黑衣女子。
夏竹打劫了舵手,让他们教自己开船后,就自己掌握了方向盘。
此时正单手操纵着舵柄,玩得不亦乐乎。
原本掌舵的舵手三人,被绳子捆在一边柱子上,嘴里被塞了一嘴布。
见到自己人,三人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冲着大山咿咿吖吖叫唤着。
大山大刀一指,“你是谁?”
夏竹放开舵柄,挑衅般看了一眼大山,“你姑奶奶是也!”
说完,她直接抽出腰间的双刀,直冲大山的长刀,左手刀推开刺过来的利器,右手刀已经划过对方的腰部。
大山侧身避开,长刀反手一刺,对准夏竹的后背。
夏竹一个跃身,单脚站在对方的长刀之上,轻轻两点,附身砍向对方的头颅。
大山紧急后撤,但因为速度慢了,右肩被夏竹的刀避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臭娘们,我杀了你!”
双方就在这狭窄的舵舱中打得有来有回,刀光剑影。
可惜大山显然不是夏竹的对手。
他身上已经伤痕无数,夏竹下手依旧狠辣,最后一刀直接刺中对方的心脏,狠狠将人钉在柱子上。
大山手中长刀哐当掉在地上,发出脆裂的响动。
他半个身子在柱子上抖个不停,嘴角不断吐出鲜血。
夏竹面无表情抹掉滴在脸上的血,“喂,我问你,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我……死都不会……告诉你。”大山又吐出一口血。
“那就去死吧。”夏竹抽回刀,另一只手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大山瞬间没了气息,从柱子上滑了下来,瘫倒在地上,在柱子上地上留下一道血迹。
三个舵手看见这一幕,吓得直冒冷汗。
“你们能告诉我吗?”夏竹回头看向三人,唇角还挂着笑。
此时她脸上都是血迹,手中刀也在往下淌着血,看起来就是一个恶魔。
其中一个猛点头。
夏竹拿下他嘴里的布。
“女侠,女侠饶命,我们都是听命行事,帮主让我们撞船我们就撞船,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帮主?”夏竹勾唇,“还真是一个江湖门派,说说,什么帮?没准我听过。”
“龙、龙虎帮。”
夏竹嗤笑,“没听过。”
以后江湖上也不会再有。
她把布塞了回去。
还是得上去找个知道得多的聊聊。
夏竹将自己脸上和刀上的血迹擦干净,走出舵舱,往甲板方向去。
甲板上,所有海匪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喝酒吃肉。
刘家的那些护卫也身在其中,只是双方关系看起来并不融洽,楚河汉界分得清清楚楚。
“都少喝点,明天还有一场大战。”
夏竹躲在暗处,盯着这几十号人,视线落在说话人的身上。
那人单独坐着,喝着酒,威严十足,听起来说话很有分量。
这才是她要找的人。
“头,明日之后我们是不是再也不用来海上了?”
海匪头子,也就是龙虎帮的帮主金大川大手一扬:“是,干完这一票,拿了钱,我们就一拍两散,各干各的。”
“他妈的终于不用再装什么海匪了,岛上的蚊子都快把我咬死了。”
“嗤,这黄安找我们办事,不信任我们,粮食也不给够,武器也给的不爽快,老子早不想给他干了。”
“这两年帮黄安那狗官干的脏活也够多了,钱也赚了不少,回岸上我们就干回老本行,不用再听他那些狗屁话。”金大川大口喝了一口酒,心里头畅快极了。
“那感情好,我还是更喜欢打家劫舍,哈哈哈哈……”
“都听头儿的。”龙虎帮的小弟众口应是。
半艘船上都是这些大汉的笑声。
“呸!要不是有黄大人和我们老爷,你们这群人还不知道在哪讨饭吃,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一个刘家护卫听不进去,啐了一口。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说你们这群臭要饭的,还龙虎帮,我呸……额!”那人话还没说完,一只长箭直刺入他的胸口,一命呜呼。
金大川手挽着弓,单脚踩在横板上,看向刘家护卫。
他们被金大川这一手唬住,纷纷后退了几步。
金大川收弓,眼神冷漠地盯着刘家人,“不想死就给我安分点,别坏了大人的事。上船前大人说过,都听我的。”
刘家护卫技不如人,敢怒不敢言。
夏竹躲在暗处听得津津有味。
看来这两伙人也不是完全互相信服的嘛。
恰好此时,从船舱里跑上来的舵手叫嚷起来,“头,不好了,大山死了。”
甲板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齐齐看向金大川。
金大川一听大山死了,脸色骤变,“谁干的?”
几个人搀扶着被解救出来的舵手,“一个女的,不知道怎么出现在船上,把我们的人给杀了。”
金大川咬紧后槽牙:“什么人,她说了什么?”
“我们也不认识,她就问我们的计划是什么,然后就走了。”
金大川一听,不屑一笑,“走?既然上了这船,就别想活着离开,搜船!”
不管她是谁的人,怎么上来的,敢在他的地盘杀他的人,活腻了!
几十号人训练有素,很快分成几个小队,循着船舱各层一一搜过去。
还有几个善水的直接跳到海里,在水下寻找。
一时间,夏竹竟然有些无处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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