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假装纠缠 大人，我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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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码头。
夏竹和郝运来各自带着小队，监督邓家的小工装船。
此番邓家出海是要到新罗去，他们已经同那边谈好了一单生意。
而刘家的目标则是更远的大宛国。
届时邓家的商船会停靠在新罗，等刘家的商船返航再一起回去。
夏竹站在邓家船只的甲板上，心思压根不在邓家的货物上，而是一直盯着刘家那边。
邓管事看她这副吃不到大肉的表情，以为她还惦记着刘家护卫这口饭，忍不住训她。
“许春，你的任务就是看好货物，保护好船上的人，你可别想着好高骛远，想着去攀附那刘家，最后连累我们。”
夏竹回神，拍着胸口保证，“放心吧邓管事，我们镖师最重信誉，既然接了这个活，自然会把邓家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那就好！”
邓管事甩袖走人。
待人走后，副队长郝运来背着手，吊儿郎当地凑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怎么，你就那么想上去看看？”
夏竹斜了他一眼，嘴上说起来就是没个正经，“当然，不好好看看，半夜怎么去摸美人的床榻？”
“那位江大人要是知道你叫他美人，他会怎么做？”
郝运来，也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手，倚靠在桅杆边，神情和夏竹如出一辙。
“他大概会把你这个知情知给咔嚓……”
夏竹在自己脖子上比了个刀了的手势。
“那他确实跟你旗鼓相当。”
郝运来压低着声音，“你为了他，费尽心思把我骗来，当真不是看上他了？”
夏竹噎了一下，有些莫名心虚。
“我要是看上他，还得这么麻烦，我是这么玩不起的人？再说，愿赌服输，保护一个人换我一个人情，你觉得不划算？”
“划算，那是相当划算。”郝运来没有反驳。
“反正我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你的江大美人，其他的事情我管不着。”
要不是夏竹，他是真不想和当官的搅在一起。
他才不要管这些人死不死活不活。
他们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最好让他们狗咬狗，死一起。
邓家的货物一点点装瞒船舱，郝运来看见邓管事走来，主动迎了上去，陪同他一起检查船舱。
此时的他一副严肃冷峻的表情，跟刚才轻佻的模样判若两人。
夏竹早习惯他这副两模两样，眼都没眨一下。
为了不让刘家的货船等，邓家早早前来装船，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半时辰，刘家的工人才开始往船上搬货。
随着一同上船的还有几队刘家护工，他们个个身着短打，配着刀剑，勇武非凡。
夏竹按照船工装货的走向，货物的位置，以及护卫来回巡视的路线，已经在脑海中大概描摹出刘家货船的路线图。
莫三娘则在刘家四艘船只下边转了一圈，然后也回到邓家船上。
所有人都在默默干活。
直到海边水天一线处，一束橙红的光芒升了上来，照亮大半个海面，刘家的船队也终于收拾妥当。
天光大亮，江行之在黄安等人的簇拥下上了船。
夏竹看着人群里的人头，黄安，司马参军崔新，连升楼的齐志才，这可都是她要收割的“战功”。
这一趟出海，再回来楚州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四艘大船和一艘中等船只缓缓驶出港口，邓家船只坠在最后。
夏竹站在船尾，望向码头的方向。
忽地，她眼眸一闪，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眼眸带笑。
这楚州的当家人一走，江行之就明晃晃在背后下黑手，不愧是能和她玩到一起的。
城东码头上。
长史恭送船队离开，转身准备回刺史府，没两步就被两个大汉一个蒙棍打晕，用麻袋套住抬走了。
同一时间，黄安藏匿脏银的地点被人暴力破开，守卫的人自知逃不掉，竟当场自尽，无一活口。
“大人，得手了。”
陈星看到城东码头方向飞来的三只纯白鸽子，立马回船舱禀报。
江行之点了点头。
陈奇：“有了这些脏银，看他还怎么狡辩！”
“上了这艘船，真相如何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陈奇陈星脸色一下子也不那么好看。
确实，大海之上不比在金岭。
刘家护卫总共不下两百人，加上隐匿在暗处的海匪，哪怕他们身手非凡，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这势必是一场更加危险的仗，可为什么他家大人却是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
陈奇按捺不住好奇心，非得问一句，“大人，您在想什么？”
怎么唇角还带笑，好吓人！
江行之靠在窗户边，往下望去便是深不见底的海水，水波荡漾，像是他此时心情有些跌宕起伏。
他笑而不语。
他当然是在想某个人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找我。
五艘货船缓缓驶入大海，远远看去就像几只小小浮舟，只要风浪一起，就会淹没在无情的海浪中。
入夜。
“夜晚的大海真是别有一番景致啊！”夏竹站在甲板的最高处，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高声发出感慨。
“那是今日月色好，若乌云密布，狂风暴雨，许姑娘就不会这么说了。”齐志才的声音从对面船上传来。
夏竹转头一看，还是熟人。
她咧嘴一笑，飞身直接跃上刘家的船，站到齐志才身边。
刘家的护卫还未看清是谁，刀已出鞘。
“齐掌柜，我们又见面了。”夏竹只当没看见，兴高采烈地跟齐志才打招呼。
“许姑娘，齐某劝你一句，不要轻易到这船上来。要是我不在，你随便上我们的船是要闹出乱子的。”齐志才手一挥，已经抽刀的护卫才退回自己的位置，继续戒备。
夏竹环顾四周，嘿嘿一笑，“这不是看齐掌柜在这我才来的，要是平时，我肯定不会上来自讨没趣。”
齐志才不置可否。
他看了一眼邓家船只，安安静静，如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新招的镖师看起来有些身手，各个精神抖擞，四处巡视。
“怎么不见许姑娘的妹妹？”
“哦，她有些晕船，先去休息了。”
“刚出海就晕船，这一路十天半月的，只怕要不好受了。”
夏竹不在意地摆摆手，“嗐，没事，我们姐妹俩身体底子好，适应性强，明日就好了。”
“如此最好。许姑娘，我看此番邓家聘请的镖师各个人高马大，想来身手不一般？”
夏竹心里嘀咕，这是在试探？
她笑笑，十分不谦虚，“是还可以，比起我是差得远，但比你们的护卫还是要强一些的。”
比刘家的强？她怎么知道刘家人的水平？
齐志才双眼一眯，“哦，许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这还不简单？习武之人，从身姿骨骼，走路的姿势轻重多少能看出些门道，刘家的护卫一看就还差点。不过他们虽说不是什么绝世高手，肯定也都是身经百战，否则也不会特地安排来护送那位贵客。”
说完，她冲齐志才眨了眨眼，一副“我们哥俩好，我懂你”的表情。
齐志才心底发笑。
这许春虽为女儿身，江湖人的痞性却是十足十的。
看在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分上，他好心再提点一句，“既然知道船上有贵客，许姑娘还是专心守好邓家商船，免得冲撞了。”
“说到这，”夏竹拉住齐志才的衣袖，把他转到另一边低声说，“我前几日在连升楼得罪了那位大人，齐掌柜可否引荐一下，我找他道个歉？”
齐志才心头莫名咯噔一下，脸上依旧散发着温和的笑意，“大人身份贵重，又岂是说见就能见的？再说，大人日理万机，心胸宽广，不会计较此等小事。”
夏竹十分不认同，忍不住说了句大实话，“才不是，这些大老爷们，官越大心眼越小。”
比如江行之，对她心眼就很小。
齐志才看她这副表情，猜测，“看来许姑娘之前也是有些故事，不过你多心了，这位大人很快就会走了。”
“啊，为什么？走去哪？”夏竹一脸无辜。
齐志才被问得一怔，心虚地掩了掩嘴，解释道，“事情办完自然是要离开的，毕竟楚州再繁华，终归不如长安。”
“那倒是！”夏竹认可地不住点头。
与此同时，黄安陪同江行之出现在甲板上，看见齐志才和一个女子聊得火热，忍不住皱眉。
这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情找女人？
“齐志才！”
齐志才看见几位大人，忙弯着腰上前行礼。
夏竹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
黄安指着夏竹，“齐志才，她是谁？为什么在我们船上？”
他不记得自己的护卫中有女人。
没等齐志才回话，夏竹抢在他的前边，“大人，草民是邓家聘请的镖师，此前在连升楼冲撞了几位大人，特此前来道歉。”
说完她转向江行之，“那日在连升楼是草民喝醉了酒，有眼无珠得罪了大人，还请大人莫怪。为表歉意，大人有任何差遣，草民万死莫辞。”
她弯着腰，头却忍不住抬起，眼睛盯着江行之的脸。
被他一瞪，又匆忙低下去掩饰自己。
这副情态在黄安等人看来，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周围的人全都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也不怪这小女子动心。
这江大人风姿卓然，又出身名门，若能攀附上这样一个男人，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不过这姑娘的身世，一介江湖女子，属实不般配。
江行之瞥了她一眼，态度冷淡，“不必。”
他绕过夏竹，往甲板的高处走去。
夏竹心底偷笑，脸上却是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表情。
“大人，”她追了上去，“我是真心想要道歉的，你若是不原谅我，还请让我留在大人身边办事，弥补过错……”
江行之依旧板着一张脸，语气更加冰冷，“我说不必，不要跟着我。”
这缠人的态度，江行之早在初识夏竹的时候便见识过。
如今还是这招，看来她对别人死缠烂打的手段都是一个套路。
江行之莫名一阵不悦。
夏竹只当看不见他的冷脸，依旧努力推销自己，“大人，我身手真的很好……”
陈星陈奇假意阻拦，却还要放水，尺度也都拿捏的刚刚好。
众人：好一出痴女缠郎的戏码。
“齐志才！”黄安饶有兴趣地看了好一会，才叫齐志才上去拉人。
齐志才早被夏竹这大胆的行径吓得额角冒汗，这会得了令，也顾不得男女有别，立刻上前抓住夏竹的袖子，用尽吃奶的力气把她往后扯。
他声音压得极低，“许姑娘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别闹了……”
他已经后悔和这爱美色不要命的姑娘聊那么久。
他刚刚就该把她赶回去。
夏竹被拽着越走越远，见赔罪无望，只好眼巴巴地看着江行之的背影，脸上适当露出难过的表情。
齐志才把她推到一边，“许姑娘，我看你不是真心想赔礼道歉，你是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夏竹狡辩，“我没有，我真的是想赔礼道歉来着，我总不能是看上这位大人，上赶着去给他当丫鬟吧？我是什么身份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们这些江湖儿女，他们高门大户哪看得上？”
“知道就好！”
“赶紧走赶紧走，回你邓家船只上去，别再来了。”
他不想再见到她了。
夏竹垫脚看了看江行之离开的方向，满脸失望，“行吧，今晚多谢齐掌柜了。”
说完，她纵身一跃，身影当即出现在邓家船只的船杆上，速度快到齐志才都没看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假装纠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