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替身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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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圣旨果然到了，陛下召何勤今日入宫单独会见。大殿中弥漫的氛围让何勤时刻保持着谨慎，头像是长了磁铁一般牢牢地吸向地砖，脸一直没有抬起来。圣上所言极为文雅得体，但中心含义不过就是你小子撞大运，举国独一无二的公主殿下看上你小子了，这段日子朕会在各方面对你进行考察，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准备好当驸马吧。
对常人而言，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一大喜事。只可惜，何勤应道“诺”，心中却满是昨日左恭的神色动作。他悲剧地发现，这个未来附马爷的许诺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比左恭微动的睫毛，直白的眼神更让他动心的事情。
何勤在不在意的不重要，旁人都是艳羡的。至此，何勤一时间风头无二，背后有九千岁、圣上两座靠山，整个宫里哪里有人不眼巴巴地盼着“何大人”向背后人美言几句呢。
圣上有自己的考量，何勤此人出现便有几分蹊跷。首先是公主莫名地非要指定嫁给何勤，请他赐婚。这两天经手下调查，二人在集训备考殿试期间总共说过没超过三句话，此后再见面便是公主私自抛出皇宫去寺庙的那回。他问公主理由是哪些，公主却说是一眼定情，初识便欢喜。他想着，倒是禁不住摇头笑了一声，这何勤究竟下的什么迷魂汤，让公主说出这等肉麻如话本里的言语。
再者，尽管何勤本人出身平凡，却在殿试成绩公布当天便被左恭火急火燎地招揽进麾下。世代贫农家庭蹦出的奇才？这小子背景一片清白，倒显得这事真是怪哉。九千岁自他幼时辅佐他上位，一些经由他传授的道理、由他灌输的理念无一不强调着万事万物借由存在价值，如今他如此重视何勤，让圣上也不得不对何勤的价值进行评估。尤其，今年来他越发感到自己和左恭的关系从融洽发生了转变，左恭欲取而代之的野心与日俱增。何勤，会是这张棋盘上的棋子吗？
何勤和左恭的日常倒是没有因为圣上的想法产生丝毫变化。不过要说细小的变化，倒也还是有的。自他称自己为九千岁的狗之后，左恭夜半上门找他的频率有所增加，但上门后却什么也不说，只是抱着何勤。从一开始他俩坐在椅子上，到后来觉得不方便，就转移到了床上。左恭确实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所属物，一边搂着他，一边摩挲着他胸口的伤疤和大腿内侧有胎记的地方。见左恭在意，何勤也解释过，大腿这个是先天就有的胎记，至于胸口处的，小时候问过他娘，他娘也说不清，只道是哪阵子贪玩被狗叼破的皮。左恭那次听完了解释，难得在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何勤记得左恭当时用一种近似宠爱的眼神看着他，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每次左恭摸完了他都会给他一个带有结束意义的吻，这就足以让何勤的心一直痒痒的。
不过，既然肩上多了未来附马爷的头衔，何勤自然不得不时常拜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也属实不像公主殿下，整日里身着杜兰打扮和何勤出门游乐，对酒作诗，除了何勤，倒也是无人能看出这是附马爷与公主在游玩。一日两人单独去河边点亮纸船，任其随波而下。看着载着盈盈烛光远去的纸船，杜兰少见地叹了口气，对着何勤小声说“我母亲早逝，父亲，也就是先皇带我长大，父亲和我说，每年的今天便是母亲离世的那一天，于是我每年都来这儿放走一艘小船。”从前未曾听过杜兰讲述她的身世，在湍急的水流声掩盖下，公主朝着何勤透露了她的一部分过往。紧接着，脆弱地抱住了何勤。何勤难以狠下心打破这个氛围，公主在贴着他颤抖，他定了定神，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部，便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公主不要过于忧思，先皇后在天之灵必会保佑你的。”
公主扑哧一笑，说附马爷所言甚是，不过杜兰倒想再求得附马爷一个安慰的拥抱。何勤连连摆手拒绝，说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保持距离之类的话。杜兰起了作弄的心思，柔韧的臂膀按住了何勤的肩膀，何勤只觉得杜兰绝不是像自己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她的掌心热热的，力道却是让何勤完全动弹不了。何勤又被她吓到了一次，只觉得脚下一软要滑到了，杜兰却是关心则乱，放开了握着他肩膀的手，搂着他的后背，两个人交叠着摔倒了。何勤的屁股被石子们磕碰，前面被杜兰重压，眼冒金星之时无意间看见了杜兰蹭乱的衣物下，露出的脖颈间竟是与他相似的红色胎记，似乎也是鱼形，头朝上，尾巴深入衣服之下。疼痛中，他无端的将左恭屡屡对他大腿那块暧昧却没有任何情色意义的抚摸和公主身上那相似的红色胎记联系了起来。难不成，左恭实则爱慕公主殿下，却是拿他为替身？
这一猜想实在是太过狗血，却又有理有据。何勤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公主喜欢他，他喜欢左恭，但左恭喜欢公主。
每次左恭找他，无论是拥抱、抚摸还是亲吻，体会到的都是像他这样爱而不得的感觉吗。每次公主与他私下单独玩乐后，他感到左恭的抚摸会带有惩罚的意味，看他的视线会更加的冰冷，现在看来大概也并不是错觉。他不明白左恭怎么会这么能忍，如果不是他自己发现了这一回事，到底还要多久他才能从中醒悟。替身啊。
杜兰慌忙起身，把他搀扶起来，赶紧就要招呼暗中保护的人把何勤送回九千岁府。何勤这时刚反应过来现实中发生的事情，忙制止杜兰，连声解释自己没有事情。杜兰半信半疑，何勤理了理装束，只是朝她微笑示意说“人没事，不过衣服确实得换。”这么快就要道别，让杜兰略有些失望。何勤又说，不如换好衣服，一起去集市逛逛。那天晚上，两人再次碰头，尽情逛了逛城里的夜市，买了些吃的喝的和一些刚上新的趣物。临到走时，杜兰对着一对兔子摆件愣了神，何勤走过去一瞧。是两只很可爱的小兔子陶器，一只兔子头上带着花环，两手捧着的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腿部呈现旋转跳跃的模样，另一只兔子怀里捧着花束，手上似是在编织花环，坐着低头神情认真。
杜兰感觉到他走过来，于是指着那只编织花环的兔子，对着何勤说“这只兔子好像你。”紧接着，又回过头去看那两只兔子了。何勤大致明白她的意思，于是也指向另一只开心蹦跶的兔子说“那么，这只就像是你。”杜兰愣了一下，紧接着笑了起来。店主在后面看着，趁机大声叫卖说两只兔子是一对儿卖的，今晚很便宜，买了不吃亏云云。杜兰听得心动。虽然只是实习生，何勤的俸禄买这些小物件也是绰绰有余，于是便将兔子们包了起来。
等他将公主送回住处，再回到九千岁府，时间比平日要晚了些许。何勤看见自己的屋子亮着灯，走进去一看，左恭竟然在他的房间里等他。望着跪倒在地的何勤，左恭的神色很冰冷。他首先说，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听了何勤的话，又说，玩得开心吗。何勤说，开心。左恭微挑了挑眉。
何勤这次很有面子，九千岁等着他洗漱完毕，脱去外衣爬上了床。左恭把他拥在怀里，他的手刚轻轻拉动何勤衣服的领口便被何勤按了。左恭低头，看着何勤逃避的眼神和手上坚定的动作，无所谓地收回了手，接着冷淡说道：“正好，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何勤自己在他怀中翻了个面，毕恭毕敬地在床上向他叩首说道：“奴也有一事想说。”
左恭闻言哼笑一声，摸了摸何勤的脑袋，让他先讲。何勤抬起头看了眼左恭，旋即垂下眼，静静地伸手解开左恭的上衣纽扣，紧接着用带有一丝意味的眼神看向左恭。左恭手撑头，略带玩味地看着他，似是不解，似是暗示。于是继续，何勤将头凑了过去，先是贴近宽阔的肩膀，而后，唇舌到了胸肌、腹肌以及再往下更隐秘处。亲吻，舔舐，打转，啃咬，何勤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这些东西这么熟练，仿佛遇上了左恭，一切就理所当然了起来，他间歇地抬眼望向左恭，眼睫毛扑闪在左恭的肌肤上。
左恭的身体愈发躁热，白皙的肌肤也跟着红成一片，何勤不知道自己在左恭视角是怎样的媚态，在左恭的默许下，他灵动的唇齿在左恭身上游走，游丝般的眼神恍若实质，间或吐出的舌头有让人揪住狠狠惩罚，让嘴巴再也合不拢，那么口涎就会不由自主成串坠落的冲动。何勤啊何勤，你又为什么会是先帝之后呢？当何勤的进度已然逼近隐秘地带时，左恭扯着何勤的头发，一把将身下人的脑袋拉住了，何勤痛得眼眶发红，只觉得自己要掉眼泪了，看向左恭面无表情的脸时，却是不发一语地拉住了左恭的另一只手，探索性地往自己的后门走。何勤或许确实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没两下子，紧握着的来自左恭的手便找到了地方，手指蜷曲，一进一出地在那里打转，给他带来的刺激实在是太远超他的想象，令他闷哼一声便倒在了左恭身上。即使已经如此亲密了，但何勤的心脏还是好痛，一阵酸涩的感觉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
“九千岁，您疼疼我……”他眼含泪花，啜泣着无力地放开了自己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