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亲了，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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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个不欢而散的夜晚以后，何勤已经快半个月没见九千岁了。这些日子里，考中进士的同门都在打点关系，给自己想去的岗位投简历。昔日同窗好友们听闻他保送九千岁府中，一两个性格爽朗些地还装作阴阳着调戏他说，好小子运气这么好，找工作能耐不小啊，何勤兄能力强长相又好哪有人不喜欢，苟富贵勿相忘云云的。在酒局歌会中，也不乏其他不算熟悉的进士同门跑来和他认识，表示对他的羡慕和恭维。何勤苦涩地想到，他们哪里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以及虽然还没进府，但貌似已经把九千岁得罪了。
此外，尽管不是榜首前三，包括何勤在内的前十其他几位考生还是额外参加了很多官府组织的宣传活动，户部、工部等等事情繁杂众多，很多事情又只需能上手，不需要太专业的部门纷纷朝这些优等生抛来实习橄榄枝。结束了一天户部的观摩实习后，何勤想着去庙里拜一拜，驱走最近的苦恼和晦气。很碰巧的是，何勤意外在寺庙内侧，一处僻静的院落里撞见了此次殿试第三名杜兰。
杜兰身形挺拔，眉目英气，看上去年龄尚比他小个两三岁，他身着和何勤类似的学堂制服，迎面朝何勤走来时端的是一副玉树临风的好儿郎模样。听完何勤解释来这儿的缘由，杜兰却是爽朗地笑了，提议他带何勤去个好地方。何勤和杜兰不过同窗集训一阵日子，说过的话加起来还没今天多。但杜兰仿佛对他十分亲近，牵着他的手就自然地开始前往他口中的地方。何勤几次想张口唤“杜兰兄”，却屡屡被他回过头时，嘴角阳光的笑容打断，何勤也觉得自己似乎很纵容他的亲近，看见他笑得开心，也情愿跟着他跑一趟算了。
杜兰带他来的地方还在寺庙里面，却比刚刚的寺院更加安静，看着远处环起的围墙，何勤猜测这是庙宇最偏僻的一块儿地方。一棵古树正立在正中央，杜兰拉着他走到树下，静静地合上了手，拜了一拜，低头似是许了什么愿。何勤感受着风吹过树梢带来的一阵沙沙作响的声音，也被这氛围感染，心静了下来，拜了一拜，祈祷未来顺顺利利，母亲一切平安。
杜兰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何勤，看他低垂的眉眼，挺翘的鼻梁，看他标准的青山眉，杏眼紧闭时嘴唇微微抿起。何勤许好愿一睁开眼就是公主凑近看着他的样子，他被小小地吓了一下，公主却道何勤长得好生秀丽，不像这边的人，像是东南边来的。何勤想了想，礼貌解释道自己母亲却是是京城这边人，或许父亲是江南水乡的汉子吧。
杜兰和何勤并没有单独呆很久，正当何勤和公主说自己小时候的故事时，身后闯入的仆从骤然打断了两人宁静的氛围。“公主千金之躯，宫外环境复杂，小的敢请护送公主回宫。”
这是在喊谁呢？现场两位男士，必不是何勤，那也只能是杜兰了。何勤震惊地抬眼望去，杜兰面色不变，却是敛了敛唇边的笑意。仔细想想，考前集训时，他便听说在好友口中听说有这么个奇葩的官家子弟，非要搞与众不同的洗漱、沐浴、休憩习惯，当时出于好奇，他还追问了对方名字，好友说，是杜兰君。他只道杜兰是才华横溢，也难免特立独行些。加之杜兰的面貌属实英气，身高、体格皆不输于普通男性，一般人并不会一眼将其认成女子，现在想来倒也或许是归功于先帝的俊朗模样。那么一看，杜兰等于公主，也没什么大问题。
何勤顺理成章地改口“公主万福。”反倒是让眼前杜兰的脸色黑了一下，杜兰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挡在自己的脸前，只向何勤露出她蕴着笑意的桃花眼，声音隔着扇子传来，“杜兰慕何勤兄已久，如今天意所致，不以兄弟相称，不若改口唤作公主、驸马如何？”何勤只觉得是她怕自己泄露了消息，并不想天上真的掉馅饼，于是开口示意道“于公主之事，何勤自当守口如瓶。与杜兰兄之情，自不会因此有所更改”。杜兰那双带着狡黠的桃花眼带着不怀好意的意思“话不必说早，杜兰素日承蒙何勤兄关照，今听闻兄长往事，愈加爱之，如若兄长有意，自是良偶天成的美食。等改日叩见陛下，请旨良辰佳节许一段佳话。”何勤无话可说，杜兰作为公主，就算强娶民男的对象是他，他好像也没有办法。
待这段庙中情缘发生不过一二日，或许是何勤的诚意感动了上天，又或许是九千岁听到了些许风声，他总算是愿意再见何勤了。只不过，这一次的九千岁似乎更加恶劣了。在实习放假的前一个晚上，何勤还听说这些和他同届的考生此时也或是走实习过渡或是直接应聘上岗的，七七八八都找好了工作。何勤想着自己这是收着户部实习打工和来自九千岁的两份钱，但九千岁至今没说他需要做什么工作，所以他得尽快问问九千岁他需要做些什么。
九千岁就在这个时候主动上门来了，依然是夜色寂静之时，九千岁叩了三声门，没等何勤反应过来穿上外衣，便理所当然地进来了。
何勤虽然不能理解他每次选择这个时间会面的原因，但礼貌猜测这是因为九千岁白天十分忙碌，只能找夜晚的空档上门。并且这个屋子也是九千岁府中的屋子，他想要进，哪有有谁能阻止呢。这么想着，九千岁能在每次推门而入前稍作提示地敲敲门已经算是很体面地待客之道了。
这么安慰自己，何勤现在觉得自己已经不会再做出像此前那般冒犯的举动了。一回生二回熟，等左恭坐下了，何勤十分自然地单衣下床直接伏在椅子前的地上，等待左恭发话了。
片刻，左恭开口了：“听说你最近广交好友？”何勤不知道此话怎讲，倒没有急于回复。只听得左恭又继续道“好友里有个公主？公主说与你有缘份，向皇帝请赐你为驸马。”何勤头皮发麻，哑口无言。杜兰这孩子也太实干派了，说去请旨真的立马去了，这要让何勤辩解什么。
左恭细细打量何勤的表情，但跪着俯地的姿势让何勤的脸落在了烛光无法照亮的地方，神色莫名。于是左恭接着又说“明日你接旨，陛下愿与你见面聊聊。”何勤答“诺。”
紧接着，何勤视野里，拄杖被他的主人倚靠在另一侧的座椅边，一道轻柔却淡漠的声音响起“坐到我这儿”。何勤这会儿有些说不清自己的想法。他顺着左恭的意思坐到他腿间的椅面后，意料之外的，得到了一个一触即离的吻。左恭的唇很软很软，贴上去的感觉像是舔到了一小块棉花糖。或许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触碰过这个地方，唇唇相碰间又引发了别样的快感，何勤瞬间又被迷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左恭捧起他的脸，注视着他在烛火映照下闪着光的眼睛，问他“你是谁的人”，何勤却好像小狗垂涎骨头一样，又是一个贪婪没忍住，就着这个姿势颤抖着闭上了眼，找着那软软的唇而去。舔舐，引诱它开启，搅拌，引诱舌共舞。半梦半醒的迷离时刻，他颤抖着缓缓掀开眼帘，满含情意地望着目之所及那张天神般的脸，尽管对方仍旧是清醒而克制，乃至带有一点儿厌恶的情绪。他心中不知怎么有些悲伤，安静地回复道“我是您的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