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杀了我的得意弟子》》Saltvein

10、教学 开始上课

　　晨光熹微，天色初亮。
　　万花谷里一边困的不行的姜止正在打瞌睡，旁边还有只系着小领带的缺牙仓鼠在一旁逼逼。
　　“主线任务养徒千日:二、入门修炼。鉴于宿主带墨凛过上元节，黑化值降低，请继续保持。奖励积分100，解锁人物道具:葬花及对应灵力10%。”
　　“喂，姜止你有没有在听？！”一旁的仓鼠突然拔高声音，他总算察觉出不对。他说了这么多，合着这人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睡大觉。
　　姜止被吼的突然惊醒，一个踉跄差点摔下桌去。她扶着腰站起来，没好气地指着仓鼠控诉:“我说你大清早的就把我拉起来讲任务是不是有毛病？别人穿书都是花前月下谈恋爱，怎么到我这就成了当妈带孩子兼体育教练了？”
　　仓鼠气的跳上桌子，小爪子叉腰，胡子气的一抖一抖。
　　“谈恋爱？你看看大boss那小身板，风一吹就倒的样子，你不急我都急掉毛了。”仓鼠蹦哒着露出缺牙的豁口。
　　姜止才不管他，揪住它后颈就拎起来:“系统还带皮肤？这仓鼠形象是积分兑换的吧？说！是不是克扣我任务奖励去整容了！”
　　“瞎扯！这是总局年终福利！”仓鼠疯狂蹬腿，“放我下来，墨凛马上要来了——”
　　话音未落，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刚刚洗漱完毕的墨凛站在门口，小手还扶着门框，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懵懂，正安静的看着她。
　　姜止举着两把木剑，一脸准备找仓鼠干架的凶悍表情还没来得及收拾回去，就这么僵在脸上。
　　空气霎时安静。
　　【叮！目标人物已就位。请宿主立即开始教学任务。】
　　姜止迅速一脚把qia气死踢开。脸上瞬间堆起温柔笑意，快步上前牵起墨凛的手。“来，师尊今日教你练剑。”
　　墨凛乖乖点头，小手不自觉的拽起姜止的衣角。
　　晨光明亮，将两人的身影拉得细长。
　　八岁的墨凛正举着一柄小木剑认真听姜止上课。其实姜止也不懂，全是照着浮在空中的半透明面板照本宣科，只不过墨凛看不见而已。
　　“看好了，为师只演示一遍。这一式叫作——”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姜止红衣一振，腕势一沉，倏然刺出。一点寒芒精准地刺入飘落的花瓣，将其从中剖开，分成两半无声旋落。
　　墨凛似懂非懂，举起木剑，学着她的样子，小臂却颤颤巍巍，姿势也歪了几分。
　　姜止走到他身后，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檀木尺子。用尺尖一抬他的手腕。“手抬平，腕要稳。”
　　"剑是你手臂的延伸，不是你抡起来的木头。“她的声音难得认真，“跟我一起来。”
　　姜止从后面环住他的手臂，一手抬剑，缓缓挽了个剑花。“对，就是这样。”
　　她松开手，看着墨凛自己又练了两遍。他练得很认真，小脸绷着，嘴巴抿成一条线，每一件都使足了力气，好像生怕她嫌他笨。
　　姜止看着看着，忽然走了神。
　　她想到书里的姜止是怎么死的。想到面前这个认真挥剑的小男孩，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墨凛练完一套，气喘吁吁的转过身看她，眼睛亮晶晶，像在等一句夸奖。
　　姜止转身看向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墨凛，我跟你说句话，你记着。”
　　“人可当，妖可做，唯魔不可。”
　　墨凛似懂非懂，却将这句话牢牢记下。而姜止看着他那幅懵懵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算了，先打个预防针，以后再说。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师尊，那……人和魔，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姜止顺手用尺子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笑道，“下课了，小傻瓜。这个问题，学费另算。”她笑着转身，红衣在风中划出利落的弧线。
　　墨凛看着她的背影，感受着从他身后的人身上传来的温度，山风依旧，吹动着姜止的红衣和墨凛的黑发。一个依旧明媚如初阳，一个却早已在心中埋下了执念的种子。
　　命运的齿轮，在他心跳漏拍的这一息，严丝合缝地扣转。向前是深渊，退后是她此刻无意间赐予的、却再也无法赋予的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