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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解试阅卷 ...

  •   那个偷面的北国饥民,叫卓亚弥。

      他被林选稼同意留下,就得按照约定,从早到晚在这家农户的田地干活。

      再有,如果灶头的事儿,李明玥忙不过来,他也得随叫随到,不能怠惰。

      卓亚弥年轻,体力丰沛。他只用了五天就解决了院里那堆麦穗,其他农事也因有他,都得以跟上节奏。不过,他饱受了饥荒,饭桌上的吃相不怎么好。而且每顿饭食量大,甚至他一个人吃的,比其余三人加起来还多。

      “他也太能吃了!”

      这日,李明玥和林选稼说起此事。

      李明玥除了感慨卓亚弥的食量,也对他干活的速度感到惊叹,“如果他不勤快,我早就忍不了他,将他赶走了。”

      林选稼心思更细些。他见卓亚弥愿意以劳代偿,也只打消了对卓亚弥的第一层戒备。

      他提醒李明玥,“卓亚弥是北国人,跑到咱们南朝来,也许另有目的。”

      李明玥微怔,“确实可疑……他是饥民,又怎会那般壮实?”

      疑心一旦产生,就会无时不刻表现出来。

      午饭时,李明玥总在打量卓亚弥。

      后来张伯拉她到屋外,问她,“你也怀疑有诈?”

      正聊着,见林选稼也出来了。

      李明玥说,“你也来,那卓亚弥会警觉到的!”

      林选稼摇摇头,“他从后门去地里了,我看着他走远才过来,放心。”

      李明玥松了口气,对张伯说,“总之,这人来历不明,咱们小心为上。”

      别看她已经逃出来四年,但戒心不能少,万一有个闪失,消息传回洛阳的成银孜那边,她就又生死未卜了。

      任何靠近的陌生人都值得被怀疑。

      入夜,卓亚弥从地里回来,临睡前,来敲林选稼的门。

      秋夜渐冷,林选稼开门见是卓亚弥,以为他想要些被褥,便让他进来再说。

      可谁知,卓亚弥进屋就要跪下。

      林选稼措手不及,拦住了他,“不必,不必。”

      这个世界有许多现代人接受不了的俗礼。

      林选稼说,“咱们是朋友,你有话起来说吧。”

      卓亚弥被按着坐下,油灯的昏光映在他眼底,他泪意涌动,却欲言又止。

      林选稼笑道,“若你觉得为难,不说也可。但我还想听你一句真心话,不知能不能听到?”

      “您想知道什么?”

      “这个……你只是饥民,不是北国的探子?”

      卓亚弥狠狠一噎,隔片刻才说,“我听姑娘和张伯称您二公子,我也称您二公子,好么?”

      留居数日,他已学会不少汉话,能更好地表达自己了。

      林选稼越是惊叹他的能力,越是怀疑他的来历,

      不觉间,身子回撤,安静地端详他。

      卓亚弥蹙眉,“二公子是否好奇我?”

      “……算了,”林选稼没再说话。

      卓亚弥似乎读懂了这份犹豫,便低头道,“看来我已被您看破。也对,您那般聪明,我不可能瞒过您的。但您放心,您和姑娘愿意收留我,我肯定不会恩将仇报。”

      林选稼仍旧无言,静静看他。

      卓亚弥继续道,“二公子怀疑我,是对的,而我也不便透露身份。等时机成熟,我自会和盘托出。”

      话说到这份上,林选稼才微微一笑,坐正了身子,“你让我放心,我便放心,也不深究细节。希望你信守承诺,千万不可将李明玥供出去。”

      卓亚弥顿时站起了身,左手反压胸前,躬身起誓,“苍鹰在上,卓亚弥若违承诺,愿代代为奴,世世挨饿!”

      怎会有人用“为奴”来发誓?

      莫非此人是北国贵族……

      正想着,林选稼猛地一怔。

      四年前,谢友杉为了稳住北国,设计了“假公主和亲”。难道说,计划被北国识破,他们派出卓亚弥,混入凉州,打探真正的“玉成公主”?

      疑惑一层盖过一层。

      在林选稼的追问下,卓亚弥终于揭晓了答案。

      当年北国接到“和亲公主”,确实有疑,他们的理由有二:成亲之夜,发现公主生过孩子;公主说话中暴露了年纪,比南朝和亲文书上记载的年纪大了十岁。

      出于这两方面理由,北国大皇子计划于三年后,借去洛阳的机会,向南朝寻求解释。届时,“假公主”也一起去当面对峙。若是误会了,说开就好。若没误会,北国大皇子想要一个说法。若南朝给不了说法,无视了北国的诚意,那只能再回到“战场”。

      总之,后果不敢想。

      林选稼听完卓亚弥的坦白,脑中立刻有了画面。

      原著小说里,“玉成公主”遇害,由此催生一场大战,导致血流成河,民不聊生。

      沉默中,卓亚弥问,“所以,里面没误会,对吗?”

      林选稼被拉回思绪,看向卓亚弥。此人脸上满是疑惑,可林选稼无法回答他的问题,无法解释为什么和亲公主身份不对,为什么真的和亲公主就是李明玥……

      事关李明玥的生死。

      林选稼什么都不能说,也没资格插嘴,只叹息道,“你要的答案,我给不了。不过,无论是南朝,抑或百姓,都不希望打仗。”

      卓亚弥听言,脸颊涨红道,“可你们北国有人在蓄意加深两国敌意!”

      对此,林选稼否认不了,“人吃饱了饭,不就喜欢权争?不妨回想,你们北国皇族肯定也有类似人物吧?”

      “……”

      卓亚弥陷入沉默,终是闭了嘴。

      话头就此打住。

      夜已深,林选稼还是抱了一床褥子给卓亚弥,“早些休息,明天还要干活。”

      卓亚弥只好离开。

      屋门关上,林选稼坐回桌前,想到卓亚弥提及的北国近况,不觉肩上压力巨大。

      三年后北国事发,消息传到洛阳,纸包不住火,李明玥必将危险。

      还有李明玥在洛阳的父母、亲人、有婚约的未婚夫、朋友们,他们会不会被北国报复,被南朝天子惩治?

      时间紧迫,像悬在头顶的刀,催促林选稼快一点,再快一点。

      仅靠他的实力,三年内爬上青云,实现阶级跃升,并在洛阳站稳,可为李明玥提供庇佑,这一切,谈何容易。

      彻夜不眠,已是林选稼的家常便饭。

      该庆幸他这副身体还年轻,经得住熬,哪怕白日犯困,趴着睡一会就恢复过来。

      张伯来敲门,说家中米面告罄。

      林选稼去地里叫来卓亚弥,让他乔装打扮,跟着张伯上街采买。

      没曾想,回来时带了一个口信给林选稼。

      “二公子,明大人约你在这里见面。”

      纸上的地址是一家酒馆。

      林选稼担心攸县家中出事,等见面才知他爹一切安好,而明澈找他,是想关心他好不好。

      林选稼说,“我没事,也不在意这些。”

      明澈坚持道,“你不在意,还要考虑张伯和玉儿姐姐。收下这五十两,算我资助你科举。”

      言尽于此,林选稼没再拒绝。

      自从收留了卓亚弥,食住费用就多了许多,若有明澈这五十两,就能再撑一段时间。

      “多谢哥哥。”

      林选稼收下明澈的善意。

      说来也怪。

      这个世界险恶重重,却总有几个人,在不同时段温暖林选稼的心。

      比如张伯,又比如赵成礼,还有眼前的明澈。

      明澈得知他还没吃朝食,点了两份凉州羊肉面皮,再加两只火晶柿子,看着林选稼吃完,才让他离开。

      “对了,听说你大哥……病了。”

      明澈最后才告诉林选稼这件事。

      生病很寻常,不用大惊小怪。

      眼下就快入冬了,很容易染风寒。

      林选稼问,“严重吗?”

      明澈挑眉,有点惊讶,“还以为你和林选熔水火不容,看来是我狭隘了。那个,我也是听说,你关心的话,自己去看望一下。”

      林选稼显得犹豫,“我没空,再说。”

      兄弟一场,抛开私人恩怨,林选稼扪心自问,若有一天林选熔有求于他,他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似乎也不可能不管。

      离开酒馆,林选稼绕了远路,去大哥的客栈。

      大哥换了一家客栈。

      之前那家被查封,大哥搬到另一家大客栈,不仅装潢豪气,进出的人也相当豪横,随便喝壶酒,就花了十两。

      林选稼进了客栈,向柜台伙计打听。

      伙计说,“就是染了风寒!”

      林选稼安了心,一时没再说话。

      可伙计打量他,客气道,“公子也是林家人?”

      林选稼点头,“他是我大哥。”

      “是兄弟啊!”伙计顿生信任,透露了更多林选熔的病况,“自搬来就病倒了,白日还好,夜里连续咳嗽,哪里禁得住?”

      林选稼听出这话的深意,“怎么?我大哥不肯看病?”

      “就是!不知他和谁怄气,非要硬扛!公子一定劝劝他,病不宜拖。”

      “我想想办法。”

      林选稼没拒绝,也没同意。

      他感觉,这事儿有点棘手,既要顾林选熔的面子,还要劝服林选熔看病吃药。

      回到农户家里。

      林选稼站在门外,见卓亚弥在卖力劈柴,而李明玥和张伯在各忙各的,都没闲着。

      他一进院,三人便抬头看着他。

      李明玥最先走上来,她和林选稼关系近,问也问得直接,“你脸色好差!明澈说了什么?难道北国有异?”

      林选稼抿唇一笑,“想象力丰富……别担心,暂时没事。”

      说着,他瞥向一旁的卓亚弥,见卓亚弥面无波澜,似乎达成一致先瞒着。

      “看来,谢友杉办事还算靠谱!”

      李明玥说完,讪讪转身。

      今日阳光好,她把大家的被褥都拿出来晒一晒。

      林选稼来到张伯身边,小声问,“您有没有什么偏方,能治热症?”

      张伯想了会,“有是有。”

      又拉住林选稼,前后上下检查,“你不像生病……是明大人的家人生病了?”

      “也不是,”林选稼别扭道,“是我大哥林选熔。他因为刘凤的死,自己较真,染了风寒却不吃药,不看病!”

      张伯愣住,冷笑道,“不正好让老天收了他?你还替他难过?我这就上街买羊肉,炖一大锅庆祝!”

      “……”

      林选稼盯着张伯的假笑。

      张伯叹了一声,“我懂!你们是兄弟,你不能看着他等死嘛!那,交给我吧。”

      与此同时。

      林选熔的客栈屋门被敲响。

      林选熔起了床,摇摇晃晃去开门。

      光线太暗,他隐约看见了母亲苏氏的脸,以为是幻觉,正要关门,耳边响起妇人的喊声。

      “选熔——”

      脚步顿住,他转头又看一眼。

      妇人扑到他肩上,一把抱紧,哭喊起来,“娘来迟了,我的选熔受苦了!”

      “娘?”

      林选熔不信,患癔症的苏氏居然来凉州找他,“您不是在庙里么?这是……逃出来了?”

      苏氏只顾着哭,便没回答他的问题。

      母子重逢,泪水汹涌。

      苏氏搂着林选熔不松,在反复追问下,才说她得了寺庙住持的开化,身上怨气已经散了。她恢复了神志,想起了许多事,最挂念的就是离乡背井、赶考的儿子林选熔。

      “娘听说你病了,”苏氏捧住林选熔消瘦的脸,“林选稼怎么没来看顾你?亲兄弟,平时不用他,这时候了,他还不露面?”

      林选熔说,“和他没关系,是我不想看病。真说起来,林选稼还不知我病了。”

      苏氏眨巴眼睛,“他不知道?刚在楼下碰见伙计,人家亲口说的,林选稼来问了你的病,却没上楼看你。所以他没安好心,盼着你死呢!”

      这话叫林选熔愣住了。

      真是这样?

      林选熔想到二人的龃龉,还真不好说是不是这样。

      苏氏安顿在了隔壁,林选熔不得不下楼找伙计,请他帮忙请大夫。

      伙计高兴极了,“去,立刻就去,我给公子请最好的大夫!”

      不多时,大夫到了客栈。

      其实林选熔的病不难治,伙计拿了药,赶紧熬好端给林选熔,亲眼看他喝完才放心。

      可谁知,喝了药的第二天,林选熔咳得更厉害了。

      苏氏当即找来熬药的伙计,劈手给他一巴掌,“说!是不是林选稼花钱买通你,让你谋害我的选熔?”

      伙计委屈苦笑。

      好心给林选熔熬药,被苏氏曲解成了“收钱谋害”。

      伙计叹气道,“夫人,药方是大夫开的,药是大夫抓的。我如果要害公子,不给熬药,岂不更方便?”

      争执之下,客栈的客人都对着苏氏指指点点,认为她错怪好人。

      苏氏左右瞧着,在林家惯常是她指点别人,没人敢指点她,所以此刻,她冷静如常,“在场有一个算一个,你们敢说情,就跟我去见官!你们全是林选稼下毒的帮凶!”

      众人看戏,哪想把火引到自己身上,立刻都散了。

      原地剩下那个熬药的伙计,苦着脸道,“夫人要送我见官吗?”

      苏氏哼了一声,“这会儿知道我们母子不好惹了?你不想惹麻烦,也可以赔钱。除了我儿买药的钱,你还要赔一份大的!”

      伙计呆愣,“……多大算大?”

      苏氏比了一根手指,“一百两。不然,这事儿没完。”

      伙计被吓得后退。

      好端端的,谁也不想见官。伙计打量着苏氏,以为出点钱就了事,谁知苏氏要一百两。

      伙计挠头,“没有一百两。”

      苏氏说,“没一百两,五十两也行。”

      伙计又是一愣,盯着苏氏伸来的手,顿感无言。

      见过厚颜之人,没见过苏氏这一种。

      客栈门口。

      林选稼来看望大哥,已经到了有一会。苏氏的出现,仿佛有人扯断了林选稼心里的弦。他知道,这趟凉州,必有狂风巨浪。

      林选稼走向苏氏,“母亲。”

      妇人的目光微滞,随即,径直上来揪住林选稼的衣襟,质问道,“小兔崽子!害人不成,还敢上门?”

      林选稼咳嗽起来,苏氏力气大得吓人,险些叫他喘不上气。

      这一幕,落在围观众人眼中。

      大家害怕后退,却不肯离开,好奇会发生什么。

      “这个林选稼,在解试二、三场表现出色,看似才华出众,没想到家有悍母!”

      “眼下,解试尚在阅卷。阅卷官在里面,知道外面发生的事么?”

      “就算不知具体,也能听说一点……谁品行不端,谁道貌岸然,都会影响解试出榜!”

      “……这么说,解元不一定是林选稼,大家还有机会?”

      “有,当然有!”

      “……”

      议论纷纷。

      林选稼不想听也听见了。

      正分神,他忽觉脸颊一烫,耳边响起“啪”的一声。

      林选稼挨了一巴掌。

      他转头,对上苏氏通红的眼睛。

      苏氏手臂举在半空,“有娘生没娘养的!在家你仗着你爹撑腰,总是欺负你大哥,出了门,你胆子更大,竟敢下毒害你大哥!今天,我非替你爹教训你一顿!”

      说着,她又揪住了林选稼的领口,向客栈众人煽动,“大家不知道吧?林选稼十二岁就离了本家,扔下父母不管!这种人,会读书会科举又怎样?他不孝父母,不敬兄长,不配考功名——”

      “阿嚏!”

      解试主考官宋契觉得冷,忙让关了敞开的窗。

      夜风簌簌。

      今天坐在这间屋里的便是阅卷的同考官,一共二十位。

      夜宵时间,大家轮流用饭,第一批吃完陆续回屋,加紧阅卷,不容马虎。

      这时,有人端来一杯热茶,对宋契说,“大人快去用饭,有一道红烧狮子头,不错!”

      宋契显得瘦削,一看便不在意吃,但入冬后,饿着肚子就会冷。热茶不顶用,唯有一顿饭能暖身。

      “行。大家停一下,跟我去吃饭。”

      剩下的同考官跟着宋契离开。

      门外,一位同考官挨着宋契,随口问道,“大人桌上摆了两份卷,不知您更看好哪一份?”

      宋契秘而不语。

      桌上的两份卷,是所有同考官推选的,代表着今年解试的最高水平。从最优秀的两人里挑一个,得由主考官定夺,和同考官讨论过,才能定下来。

      往年,主考官定的人,同考官都不反对,至今无例外。

      宋契边走边说,“难定。那两人各有长短,我想再推荐一个人。”

      加推?往年也有过。

      如果主考官认为同考官推选的考生差了一点,就会另选。

      但这过程也需同考官的商议,把三份卷放一起比对,淘汰二份,留下“解元”卷。

      “您要推荐的,是不是林选稼?”

      那人问道。

      宋契轻笑一声,“看来,你们都注意到他。一会儿,咱们好好挑一番吧!”

      那人犹豫道,“大人,刚刚林选稼的母亲苏氏在客栈大闹,指责他‘十二岁离家’、‘不孝父母’、‘不敬兄长’……”

      “还有这事?”

      宋契微微惊讶。

      以往考生候榜被爆出丑事,也不在少数,确实有人的品行有亏,也有一部分,是蒙了冤屈。林选稼属于哪种?宋契立刻让人去查此事。

      真相怎样,不重要。就像白纸被泼了浓茶,即使污迹淡了,也无法恢复最初的清白。

      饭桌边,宋契端起碗。

      身旁的同考官说,“其实除了林选稼,还有林选熔和张兴朝,都不错的。不过,林选熔是林选稼的哥哥,其母苏氏当众大闹,林选熔没劝阻,好像也没做好。”

      宋契顿了顿,“所以,你看好张兴朝?”

      同考官笑道,“张兴朝也不合适!前日刺史孙大人巡视考务,已经暗示了。张兴朝气盛,需多磨炼几年,今年凉州唯一的得解者,就不能是张兴朝。”

      宋契没接话,咬一口红烧狮子头,细细咀嚼。

      这盘红烧狮子头,确实美味。

      所以今晚送饭的伙房小厮阿祖,得了赏钱。

      阿祖第一年干这差事,就幸运地得赏。他回了伙房,和朋友说起这事,心里甜丝丝的。

      他的朋友阿星比他早来几年,还没得过赏钱,“是哪位考官赏的?”

      阿祖说,“大家很敬那人,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

      “是宋契大人吧!”

      “我不知道。”

      “……”

      “阅卷的那些人里,宋契是主考官,官职最大!”

      阿星有些了解,解试的主考官宋契掌握着考生的生死大权。

      说到解试。

      阿星想起来,自己村里也有个人参加了今年解试,不知能不能考中。

      “对了,我还听了点消息。”

      阿祖收好赏钱,一高兴就嘚瑟起来。

      伙房里还有几个人,一听这话,都挤了过来,望着阿祖说,“快说,是不是解元定了?谁啊?哪家公子?”

      阿祖故意卖关子,拖腔带调,“……听宋大人意思,不是张兴朝,也不是林选稼,更不是林选熔。”

      提到的三人,都是解元的热门人选,却都被说成不可能。

      大家好奇,“究竟是谁?”

      阿祖摆手,“不可说。”

      “什么不可说,我看你是不知道!”

      “对啊,我是不知道,你们更不知道!”

      “……”

      众人愤愤散去。

      留下阿祖一人站在原地。

      阿祖摸了摸热乎的赏钱,又想起了主考官宋契的话,不免有些心疼那个林选稼。

      如果林选稼因嫡母苏氏闹事,被连累除名……才真可惜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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