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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解试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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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玥醒来,刺眼的光透过侧窗映入她眼底。
她还在马车里,但身边没有林选稼的身影,不禁暗呼不妙,立刻冲了出去。
“张伯!张伯!”
周围看不到考生,只见张伯站在旁边的马车边,和另一家的马夫搭着话。
但依然没找到林选稼。
李明玥着急,解试第一场结束的当天就是第二场开考,林选稼千万不能再有差错。
她往考场入口跑,果然有监官巡场,气氛严谨,与昨日初场相当。
“大哥,第二场开始了?”
“对。闲杂人等立刻离开!”
李明玥被对方推搡了一把,毫不气恼,正欲上前再问一问林选稼进场了没,就被追过来的张伯叫住。
张伯说,“别急啊!公子出来时见你睡着了,便没打扰。这会儿在里面,怕已经答完一半了吧!”
闻言,李明玥松了口气,“我这一觉太误事……没能问问他第一场怎样?有没有带好今天的饭?”
张伯笑道,“带好了。公子让你放心,他今天会在日落前回家。姑娘,咱现在回家,还是继续等?”
李明玥想都没想,“等吧!我反正不饿也不困。”
她撑得住,张伯还得回家做饭,主要担心她嘴上说不饿,真饿起来会难受。
再则,万一林选稼晚上出不来,李明玥又白熬一夜,等天亮时他替李明玥继续等,好让李明玥睡一会,以免她熬坏身体。
与此同时。
解试第二场正在进行。
正如张伯所说,林选稼写完了一大半的杂文。相比第一场,他更擅长今天的杂文试,且碰巧的是,今年杂文的议题“北境边防”,也是他不止一次和赵成礼讨论过的。所以下笔时,他思如涌泉,几乎一蹴而就写了下来。
完成全篇杂文,林选稼坐等酉时收卷。
等出考场,他才发现自己是结束第二场的第一人。
“出来了!”张伯远远看见林选稼,敲了敲马车壁。
李明玥立刻跟着张伯,往考场出口跑去。
她腿脚比张伯快一点,很快就到了林选稼面前,“考得不错?”
“还可以,”林选稼不习惯傲慢,说完就盯上了张伯递来的油纸包,“还是烙饼?”
张伯说,“不是。饼里夹了肉,热乎着,您快尝尝!”
林选稼这会儿是真饿,大咬一口,满嘴都是咸香,“这是我吃过最好的肉夹馍。”
第二场结束得早,回家休整,次日才来考第三场。
今天林选稼发挥良好,算是给李明玥吃了定心丸,她没追问考场里的细节,只让林选稼早点睡觉。
考后第三天,天没亮又送林选稼去考场。
出门前,林选稼忽然想到什么,本已上马车的他又走回来,站在李明玥的面前。
李明玥仰头看他,皱起眉,“忘了东西?”
“不是。我想问问你,今晚三场全部考完,你有没有想玩、想看的地方?”
“没有。”
“真没有?听说这里书局卖的话本更好看,你不想逛一逛?”
“不想,”李明玥把他往马车上推,“快走吧,赶不上入场就完蛋!”
玩笑归玩笑。
在正事上,林选稼不开玩笑的。
解试第三场,考核的是林选稼最擅长的“时务策”。
这真难不住他。
上辈子考过了高中教招,书写策论信手拈来。只是背景换到了古代,他思考问题对策时,须考虑现实环境和当下民情。
针对这部分的薄弱点,林选稼练习了很多。他早把原著小说看了八遍,哪个权臣出过什么方略,他都熟记于心。到了考场,也许他算不上“下笔有神”,至少也是“滔滔不绝”。
开考不到一个时辰,林选稼已打好框架,然后构思开篇和结尾,展开中段,顺畅如水。
午时到了饭点。监官和前两场一样,带着冷、热两只水壶,也还是区别对待,参考的标准就是考卷答题情况:优秀的人得热茶,逊色的人喝冷茶、浊水。
林选稼被划到优秀的那部分,除了热茶,还得了监官称赞的大拇指。
但他并不知道其他考生怎样,也许,今年策论题很简单,也说不定。
酉时,日暮降临。
林选稼又是第三场第一个离开州府治所的。
门口监考官见了他,眼里都有了光,客气地拱手。
看这架势,仿佛在提前恭喜林选稼荣膺今年解试的解元。
林选稼笑着回礼,随后往马车边寻找张伯和李明玥。
今天第三场,等候的人太多。而考生都还未出场,所有人都眼巴巴挤在台阶下。
林选稼穿过人群,大家看他的眼神和监官一样,满是羡慕和敬仰。
与此同时,林选稼身后的大门里又出来了一个考生。
林选稼本也不在意那人是谁。
只怪台阶下等候此人的亲朋太多,这时一涌而上,险些撞倒林选稼。
林选稼堪堪站稳,皱眉转头看了一眼,果然是传闻中的张兴朝。
这人一贯傲慢,认为天妒英才,所以压根看不上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他听说,昨天林选稼比他更早交卷,便记住了林选稼,发誓今天一定比林选稼早。
可惜还是晚了,他的风头又被林选稼抢了。
张兴朝站在人群中,居高临下,像雄狮巡视自家地盘,上下打量着林选稼。
林选稼心想,大敌当前,傻子才不溜!
他脚底生油,立刻抬腿跑,却架不住身后那群人,误会他跑是为了挑衅张兴朝。
“跑了?他见了您,不说过来行个礼,居然跑了?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
“你们不知道?他爹是攸县县令,之前县试,还故意将榜首让给他大哥,好让林家兄弟霸占前二!好深的心机!”
“有这事儿?”
“当然!张公子别被他的外表骗了……”
张兴朝对这个林选稼正好奇,听了朋友的介绍,他对林选稼更没什么好感。
解试三场结束,张兴朝赶去朋友备好的酒席。
马车经过余记书局。
张兴朝和这里老板娘认识,掀开侧帘,想和老板娘挥挥手,谁知他刚探头,便见书局门口站着那个他不待见的家伙。
“他怎么在这儿?”小厮疑惑。
张兴朝没说话,情绪低落,因为那个惯常对他笑眯眯的书局老板娘,此时正对着林选稼热情似火。
而且……张兴朝的目光一顿,瞧见林选稼身边的丫鬟,提着考篮的手还翘着兰花指?这女子不是本地人,举手投足,颇有洛阳中原女子的气质。
“看见那个丫鬟吗?”
张兴朝问小厮。
小厮嘿嘿一笑,“明白了,这就把人带过来。”
张兴朝冷哼道,“不必!我是奇怪,那妮子不像本地的,不知是他当县令的爹从哪儿买的奴?”
小厮没答上来。既然公子有意,小厮便小跑过去打听一番。
书局门前。
李明玥摸摸肚子,该吃晚饭了,但林选稼和书局老板娘谈得正欢。
她肚子实在是饿,想着走过来的路上有不少食铺,不如自己拿钱买点,先垫一垫,等买完书再回家吃晚饭。
攥着铜钱,李明玥一转头,就被面前的陌生男人吓了一跳。
她记得自己是婢女,忙低头让开。
但那男人却对她笑了笑,似专程为她而来。
“姑娘。”
那人操着本地方言。
李明玥回话,“您有何事?”
那人便问,“你是哪里人?”
无缘无故,随便打听女子的来历。大概率是对女子有兴趣,想娶做媳妇或小妾。
李明玥明白了,对方是官府的人!
她心口一滞,警惕地盯着面前的陌生人,“你是凉州府的官差?”
那人摆手,“我不是官差,是想问——”
话没说完,他被书局老板娘猛地一推,便退到门前的石阶下。
“做啥子?你长几个胆,敢纠缠我的女客?再不走,我抓你见官!”
老板娘见过世面,丝毫不惧,言语威胁完,还挥手招来三个高壮的伙计,把那人用绳子捆了,要扔到街上。
被布条堵嘴之前,那人高声喊道,“齐娘子,是我啊!我是张家的……”
“管你是哪家,在我店前惹事,就是不行!”
“我……”
那人的嘴巴被塞住。
伙计们把他扔出台阶,他连翻几个滚,逗得路人大笑。
见状,李明玥松了口气,这人说自己不是官府的,但他这架势也很古怪,张口就问她“是哪里人”。
无论如何,李明玥都感激书局老板娘,侧身给对方行了一礼。
老板娘将她扶起,“姑娘别客气,你是客人,我有义务保证你的安全。”
李明玥回笑,而后看向旁边的林选稼,他的脸色也是煞白,恐怕刚才也吓了一跳。
“买完书了?”李明玥推了下他的胳膊,“走吧,我要饿死了。”
林选稼顿了顿,指着后面的书架,“再挑两册话本,听说出了第三、第四部。”
李明玥欲言又止,想拒绝也说不出口。他有心买,所以她不必总拒人千里。
在原地等了会,林选稼拿来了话本,与纸墨一并结账。
二人离开书局。
正走着,李明玥停在店前的石阶上,又想起刚才男子的问题,便问林选稼,“你说实话,我看着不像本地女子吗?”
林选稼犹豫了一会才说,“大体是像,但细节上有差距。”
李明玥追问,“比如?”
搞清了差别,还能对症下药,尽早调整。
林选稼走近了些,伸手在她提考篮的指尖上,轻轻一点,“这里。我知道,这不好改。”
李明玥没料到手指有破绽,而这方面确实不好改,“我会尽力。”
听了这话,林选稼摇头,“改不改也不碍事。我父亲已帮你改了户籍,你就是张伯的女儿,张玉儿。”
李明玥点点头,心里波澜平复下来。
忽然,林选稼让她去马车等,他忘了点东西。
“什么?”李明玥问。
林选稼说,“吃的。你等着,别下来。”
隔了会,林选稼把一大包葡萄干塞到她手里。
她问花了多少钱,他也不肯说。
林选稼的意思是,“咱们借住农家,省下了不少钱,买些葡萄干还是买得起的。”
话虽如此。
晚上吃过饭,张伯来找林选稼合计,带来的三十两还剩多少。
张伯说,“还剩十两。”
林选稼明显一愣,“您是不是要怪我,乱花钱买葡萄干?”
张伯笑道,“葡萄干又不是您自己吃,再说,李姑娘能吃多少。”
林选稼点了点头,又比出一根手指,“那包葡萄干,花了这么多。”
瞬间,张伯的脸绿了,“那么贵?!”
“反正是买了,也吃了。”
葡萄干的事,就此掀过吧。
夜深,林选稼躺在床上睡不着,又想起在书局碰见的男子。对方自称张家人,若没猜错,此人应是张兴朝的家仆。
但是,张兴朝怎会对李明玥感兴趣,还特意派人过来打听?
难不成张兴朝见过“玉成公主”李明玥的画像?
糟了。
一夜无眠。
次日醒来,林选稼写了拜帖,送去明澈的府上,约明澈来农户家中一见。
晌午后,明澈赶来,他在州府衙门的公务忙,能来就已不易。
林选稼怕误明澈的事,见面就问起北国那边的近况。
凉州位于南朝的边境,和北国只隔一座山,所以那边有动作,凉州情报比洛阳还早。
“没什么动静。”明澈说。
林选稼无法评判真伪,但明澈并无偏他的理由,“洛阳那边呢?”
明澈听言,脸色僵住了。
老百姓关心的是一日三餐天冷天热,不会在意洛阳动向的。
明澈思忖了会,有所保留地答,“暂时不了解。”
他的戒备,在林选稼的意料之中,这是人之常情。
看来,想从明澈口中打听消息,行不通。
林选稼不想给明澈惹麻烦,就打住这个话题,另外聊家常,问明澈家中兄弟姐妹几人。
明澈把能说的都说了,末了却意识到一件事,问林选稼道,“你今年十六,家中没说亲?”
林选稼僵硬地摇头,“父亲没提,我自己也没打算。现在的志向是考中进士、入仕,成为哥哥的同僚!”
明澈听笑了,“以茶代酒,预祝你解试拔得头筹!”
这正是林选稼现在的心愿。
李明玥备了晚饭,都是些粗食,还担心明澈会嫌弃。毕竟明澈家景还算不错,在赵家私学读书,用的笔墨都是江南特供上品,也是林选稼用不起的。
明澈确实不能留下,却并非嫌弃饭菜,“今天要去上回那客栈办差,我这就走了。”
听说要去那家客栈,李明玥的眼眸一亮,“州府办事利落,查到他们的事儿了?”
明澈有点惭愧,“嗯,大有问题……姑娘有空,这会儿和选稼一道去看看?”
“好。”
凉州最繁华的一条街上,那名为“余记”的客栈被州府官差贴了封条。
夜色迷蒙,李明玥在马车上看,听见街坊的议论声,也就明白了客栈里发生了何事。
“死人啦!”
“今晚死的!听说是攸县的考生,前几天第一场没入场,就上了吊……”
李明玥不寒而栗,一下握紧拳头。
这桩人间惨剧,应该由谁来负责?涉事双方,一面是林选稼的大哥,一面是赶考的学生。纨绔跋扈和市侩胆小,谁也不是好人,谁也有苦难言。
可是有一方死了,活下来的一方当然要承担怨恨。
“林二,你大哥是不是住这间客栈?”李明玥拉过林选稼。
林选稼低声说,“应该是。看,那不是我大哥?”
李明玥顺着他下颌点的方向看,就见林选熔站在客栈门前,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仿佛只是路人。
“明大人,已查封好了。”
官差上前行礼。
明澈点了点头,看向沉默的林选熔,冷道,“死去的刘凤,是你的挚友,请节哀。”
林选熔听言,唇角开合,却没发出一点声音,然后,他背过了身。
这时,客栈老板从旁上来,拉住明澈,就是一通哭诉。
说什么,眼下是凉州城客源高峰,如果客栈被封,就断了生意,没了活路。
商人凉薄本性,暴露无遗,完全不考虑那个刘凤已经死了。
李明玥气得胸口起伏。
林选稼拉住她,劝道,“解试无法入场,无异于被人当众甩巴掌。刘凤无法自洽,看似不惜命,但也因为他把颜面看得比命更重。”
李明玥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目光久久无法回神。
咚咚。
有人敲马车。
李明玥忙坐直,从布帘探头,却见是林家大哥林选熔来了。
对此人,她是完全不想搭理的,便板着脸,又把布帘盖上。
林选稼问她,“谁?”
“没谁,”李明玥说。
林选稼不信,只能掀开布帘,喊了声大哥,下了马车。
兄弟俩很少有机会像这样安静地说话。
林选熔先开口,“我会安置好刘凤的后事,过几日解试放榜,我会让人去他家奔丧。”
林选稼其实没兴趣聊这个,他和刘凤既不是朋友,也谈不上敌人。刘凤死了,林选稼心里最多有一些同乡、同年的惋惜。而他大哥不同,林选熔心里一定憋了很多想倾诉的话。
“你是不是也认为,刘凤的死和我有关系?”
林选熔再开口,态度有些自暴自弃。
林选稼说,“我不关心刘凤。相比他的死因,我更在意大哥和父亲的处境。刘凤死前,与大哥当众起冲突,现在他死了,就算我们认定与大哥无关,也没人信。所以,大哥想过了吗?这件事会带来怎样好的、坏的影响?”
闻言,林选熔沉默。
林选稼只好继续道,“咱爹一把岁数,又能在县令位上呆多久?如果大哥不想咱爹晚年辛苦,以后再有动作的时候,一定三思!”
秋风冰冷。
林选熔想了许久,终是飞起一脚。
石子被踢飞,猛地撞在了林选稼的马车布帘上,发出咚的一声。
“你担心自己吧,少操别人的心!另外,我还有句警告给你:刘凤死了,如果你敢学他出卖我,他的下场也是你的下场!”
林选熔的口气暴怒,倒故意压低了嗓音。
林选稼望着他,愈发陌生,刚才担忧他的闲心,还不如去喂狗。
林选熔丢下狠话,“少做白日梦!今年得解者不可能是你,一定是我,只能是我!”
“……”
解试后的第一天,在混乱中度过。
距离放榜还有十天。
林选稼白天出门,和考场认识的同年见面,□□诗作。晚上回家,他看着农户夫妻脚步蹒跚地收拾麦秆,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之前因为准备解试,林选稼没空也不敢帮忙。张伯倒是可以搭一把手,但年纪大了,精力不济,能帮的非常少。再就是李明玥,她做不动重活,只能做做饭,缝缝衣。
“咱们想办法找个小工吧?这么多麦子不打出来,怪可惜的。”
李明玥来找林选稼商量。
林选稼正有此意,说一会上街找找看。
李明玥说好,到院子里打井水和面,一时没找到井绳,便进屋找了找。
谁知她再去井边,就找不到面盆了。
“奇怪?我刚就放这儿?”
她叫张伯帮着找,张伯有经验,顺着井边的墙根儿看,一下翻开了麦秆,发现里面藏了个人。
那人蓬头垢面,正端着盆,吃生面团。
“你是谁?!”
登时,偷面小贼被绑了,扣在院子里接受审问。
小贼嘴角全是白面,不停打嗝,说话也不利索,“我……饿……”
李明玥看着他这模样,哭笑不得,扭头对张伯说,“算了,把人松开,先让他吃饱。”
篱笆外。
林选稼从外面回家,抱着同年的诗作,他被院里这一幕震住,以为自己走错了。
李明玥笑道,“愣着干嘛?家里来客人了!”
一句话化解了那人的尴尬。
和偷面小贼共桌,三人有点食难下咽。
尤其他身上有一股臭味,恐怕很长时间没洗澡了。
张伯拿了一套林选稼的旧衣给他,让他吃饱了赶紧洗澡。
小贼眼底涌出泪水,“我……”
“不说了,去洗澡!”
张伯推他去院子里。
李明玥惊诧不已,扯住张伯,小声道,“他抢咱们的面,我给他饱饭就不错了!还送他衣裳,让他洗澡?万一他赖上咱们,不走了,怎么办?”
张伯抿抿唇,“他不走?正好。这家的麦子,交给他打吧。”
“啊?!”
“你看他这身板,不比我们几个更有力气?”
“也对。”
提到干活的力气,李明玥立刻被说服。
等那人洗了澡,先给李明玥行了一礼。
李明玥挺直了腰,收下这份谢意,问他,“你不是本地人,从哪儿来的?”
那人怔神,而后,叽里咕噜说了什么。
张伯和李明玥都听不懂。
还是请来了住家伯伯,才明白他是那边的人。
住家伯伯说,“他是北国饥荒逃来的。这几年,那边来了很多北国饥民,不稀奇的。”
关于北国饥荒,李明玥并不陌生。
当初在攸县,她和张伯去挖野菜,就曾经听说过北国饥荒严重。
也因此,每逢饥荒,两国边关会放松看管,允许一部分北国人进入南朝,寻找生机。
林选稼提出建议,“留下他也行,但他要以劳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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