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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聊天 鸡鸣寺的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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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揽光低着头,生怕被看见时,王祈霖捧水泼向谢谢览光,结果没站稳自己先摔了湿个全身。
谢揽光尝到纯咸的水时才抬头看见摔在几米外的人,站起来,然把桶里的贝壳堆在干沙上,然后拎起桶去追杀王祈霖"敢弄我?别跑!"
王祈霖迅速爬起来躲水桶,咬哇乱叫的在海岸狂奔。
"你们不要跑太远啊!"洲汀的声音在后边追赶,被狂奔而过的风声挡掉,没有跟上。
"就让我泼一下!"谢揽光拎着半桶水在后面跟着,踩到上涌的水溅起一个个的花。
"你看看你那个桶有多大再说话!你干脆把我推海里算了!"王祈霖回头确认了一下位置然后跑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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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十分钟,全力冲刺还带转弯的,时间比沙滩车使用时间还久,停下来之后就完全报废。
王祈霖离开学校不久也少了运动,完全跑不过虚版的谢览光,自己躺水里去了。
谢揽光负重奔跑,现在已经是大喘气了,把水倒腿上,桶丢一边。
"躺下来,很好的!"王祈霖在湿沙上躺着,等水冲上来,然后对着天空笑,天空是自由的,但不知道天空在哪。
谢揽光一脸嫌弃地看着湿透的人在沙子上摆动双臂,看一眼远处走到小腿深的水里拍照的洲汀,躺到王祈霖旁边闭眼休息"爽个毛线啊,你别把手甩我脸上!"谢揽光被水呛到了。
"你躺一会啦,这个水一下一下的冲,很舒服啊。"王祈霖闭上眼不动了"有几次出去玩就这么睡看了,直到涨潮才把我呛醒。"
谢揽光笑了一下"你累成这样回去睡,一会被冲走了。"王祈霖"笑个屁啊,担心一下你自己吧,披张被子能当风筝放了。"
海滩边有人放歌,伴着海波一下下的“so far away”
——
谢揽光感觉的确很舒服,积着的疲惫全都浮了上来,让人感觉再也起不来,不想动弹。
在这海与沙的接处,不断轻抚的海浪,让人想经久停留于此,直至生命终止。
蓝天碧树,漫长的夏季正在消散,一步步走过,然后吹一阵风,闭眼躲了一下,惊绝觉只孤身一人了,脚下海水还在往复,留不下任何痕迹,蹲下来,往回走,然后跑起来,最后只剩一句"我真的走丢了。"
和许溪午看过很多次的天和树,只是这个轻抚的感觉很陌生,于是又想起了他,最终流泪,心痛。
洲汀玩够了踢着水回来,发现两人已经躺在湿沙上不动了,于是就想拍点东西。
谢揽光躺的位置好,海水只在脑勺边过,细细密密的冒着泡。洲汀点了摄影,想起之前很火的躺海,莫名被勾起了兴趣,一秒一秒地过,海水一次一次地涨,视频最终结束于镜中人眼角滴了颗泪。
这个夏天的海风从未止息,吹拂过边上的树,声音不响但熟悉,让人想起风越过学校里的树,吹乱了一地的光影,使回忆里只剩风声和作响的光,此外没有记住一场雨,所以都从眼角流了去。
谢揽光觉得难过伤心事放不下扔不掉的拖着,走一会,不然就找点其它事挡一下,反正都是得解决的,早点晚点无妨,不耽误正常生活就好。
这古老而又神秘的道理是谁教的?那位智者过的如话一般顺畅吧。
填志愿的时候收了洲汀发过来的文档,自己决定好了一切。关上电脑看向窗外的那一刻,谢揽光想着那句话 tomorrrow is another day ,然后便走了下去。
谢揽光想起小说里写的分开后的感受,回观自己这个仿佛小说般被写的生活,感觉十分的安静。
朋友们日渐消停,无人再知往事,无人提及,无人怜惜,连痛苦都只能独受。
仿佛处于广东夏与秋的交界,众人皆知夏日严热,但秋天是在冷下来后才知道的,完全不知道转变,事后才说秋天来了。
好像原本平直惨淡的生活被折了一个角,彻底风封有之前的十年记忆,往后是无数碎点拼成的一段段的路,没有盼头了。
上学之后家长来过,但聊不出几句就散了,反正家长也是顺路的。
在填家长信息的时候谢揽光作死只填一个,另一个填了王祈霖,事后就收到了猛烈的问号攻击。
不过王祈霖问号后也没说什么了,寻思着看让谢揽光叫声爹来听一下,但怕被打。
大二的寒假回了一趟甜品后,从论文和电脑中逃脱出来回了安静的小窝,挂在一个秋千上百无聊赖的刷着网站,不知道在找什么,也不知有什么好看,就这么翻,翻了一中午,饭不吃水不喝,一直看一直看,上厕所带着手机,睡觉也不关,死翻烂翻跟网络病毒上身一样,眼睛就这死盯着。
后边被拎到外面去淋雨了。
"清醒了吗?"王所越抱着手看谢揽光从淋浴间出来"疯了?"
谢揽光把毛巾扔回去低头又开始看手机"没疯,看手机而已,你们至于把我扔到外面淋雨吗?"谢揽光把手机关掉了。
还在下雨,又下雨了。
"又犯病了,啊?我瞎啊,你翻一天药网工作室了,想看什么?"王所越叉腰点开手机"饭都不吃,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我觉得以后你可能会疯知道吗?把你的抑郁药换了吧,给你吃出幻觉了。"
谢揽光不爽,但又说不了什么,只能低低地"哦"了一下,然后又气上了"你什么意思?"
王所越抓着谢揽光肩膀晃"兄弟你好像有点红豆吃多了,唉,不对。"
谢揽光赶紧把他嘴堵上了,再说就真的“相死"了"兄弟你闭嘴吧,少说两句。"然后去睡觉。躺下没两分钟,王所越就看见手机光了。
"还看呢?送你们见面好不好?"谢揽光扔掉手机转身看说话的人"不好,谢绝了,滚。"
王所越点脑袋叉腰走开"哦~好凶。"然后被枕头暴击了腰子。
后边王所越躺到了谢揽光旁边休息"不要想了行吗?"一个转身抱在了谢揽光身上。
谢揽光翻着网页"我想个屁啊!学校里被排着队要微信我想他,被链子栓住了啊?我在这一动不动,原地踏步。"
王所越偷瞄网页"你一个没通过啊,给的电话号码也是你舍友的,还有,你恼羞成怒的时候特别明显知道吗?"
谢揽光把人翻掉坐起来"想狗呢,想他干嘛,不如狗儿子陪我。"说着招手叫犀牛过来,没叫动"啧,不给面子。"
王所越笑了"你看看你,被甩一次像是被甩出了地球一样,兄弟 man 一点。"
谢揽光不高兴"还不行啊?我现在都没有伤感了。"
王所越夺过谢揽光手机"哦,纯恨哥,诶,话说当时是你主动还是他主动啊?"
谢揽光伸手要手机,要不到就收了回来,搭在被子上玩"主动什么?"
王所越盘着手机"还能什么?"
"他主攻,我牵制"
"那请问主动什么?"王所越拿手机卡他脖子。
谢揽光想着不表的谁主动吗"当时表白啊。"
王所越掩面叹息,掏自己手机出来发信息"你俩都成年了,你再想想呢?"
谢揽光不想想"成年干什么?"
"干人。"王所越打字"让大小姐找人教你,亲自来总感觉在带坏小孩。"
谢揽光看网站"二十了!别搞。"王所越打完字认命丢掉手机倒下"别人我不说,就说你这被吊的清心寡欲,郁郁寡欢的,魅力这么大还是你疯了,告你,没人比你更适合出家了。"
谢揽光看着屏幕没接话,拽起人往电脑旁跑"别说了,出事了,这个网站有问题。"
王所越打开电脑才懵逼"什么玩意?"
"设问又来玩文字暴炸了,估计已经快要过墙了,动作快。"
谢揽光看着屏幕一言难尽,不由自主敲动键盘。"这边守住了,我草,他们进电脑了,偷资料吗?"王所越看着字符闪烁。
“他不想和我们打,资料应该下来了,追过去删掉顺带警告。"谢揽光抬手开了旁边一台电脑。
王所越:不行啊,原有公式进不去。"
“那就用新那一套试,快退出来,试不了就退出来加固,他想一箭双雕。"
谢揽光把原有的电脑关掉,换电脑继续"你先试,我去搔挠一下他们后方。"
王所越有点冒汗"什么鬼,一会被围攻了家都不剩信不信。"
谢揽光要笑了"知道,我把照片文件搞了就出来,抗住啊。"
王所越有点急了"你别玩了,出来!"
谢揽光"哦”了一声把编辑一半的东西发了出去,剩下一半让他们自己猜"知道了,诶,我看看对面防御式。"
王所越"你他妈去学校邪修吗?骚成这样,谁教的!"
谢揽光双手离桌看屏幕"本性使然。"敲两下"哇这一套里面带问好公式,搞定它啊,今天任务量够了啊,牛逼。"
谢揽光不顾所有的死活看手机去了。
这个网站是许溪午实验室的官方网站,救了再说。
半个小时后,许溪午发来信息。
Y :你帮忙了?
invite :没有
谢揽光发完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如果对方看了信息大概已经在心里拉出一串的省略号了。有点屎到临头的感觉,谢揽光看着屏幕安静的飞出了地球。
五分钟后谢揽光拿起手机。
invite :你怎么知道
Y :有人把你电话号码写我电脑屏桌面了
谢揽光看着这行字陷入沉思,手机滑落了,谢揽光倒在床上,想到自己电话号码像一个无法去掉的水印一样在别人桌面贴着就难受。
invite :这个不是我弄的
invite :文件网址全关了,帮你搞掉
一下午忙忙碌碌,晚上精疲力尽在床上却死活睡不着。
有点难受,无法发泄。今天的聊天记录被截了下来,也不知为什么要截,就是截下来让它躺在图册里。
今天的事情有点大,不仅是许溪午知道自己的秘密了,还有就是谢揽光在删文件照片时看到了一堆字母带数字的药,密密麻麻。
属于是互相举报,两败俱伤。
谢揽光慌慌的爬起来打开抖音把孩子点亮了。
今夜里辰闪烁,溪水映闹门,清辉照流慢。路上的树影摇曳,随风扬摆,路灯闪闪熄熄,不知旧何去。
夜很深,是旋转的星说的。北极星在那指点,可依旧不悉方向,左右徘徊,奔跑变慢走,没有人在等,没有人可想。远处光灯地不是家,只是孤独行走间随意定的点,不会走失。
何时该旧家,何时该入梦,忧伤的灵魂在寻月,不知嫦娥与月兔能否收留。
海边荡走了一个飘乎的梦,仰望星空带走了长久的绪。此时的经久破碎,断网断梦断思绪。
海从未忧虑过污染入侵自己的不善,林不会叹息过无故缺失的众随,他们依旧在高涨,在庞大,在…在心里偷偷落泪。
谢揽光常为在学校拿奖,被导师带着搞项目而踏实。
和舍友出去打球,把队友都打笑了,把附近女生帅晕,手机号被扔了出去,加到爆,逼到又去开了几个小号保护两个大号。
近几年越来越忙,群逐渐冷清,常是在节点才炸出信息,吵闹,欢愉,每个人就可以随意发言,只是言语,所有东西浮在网上,为所有人蒙上一层隐身衣,摸得不清了。
大学的生活比高中的稍微轻松一点,也自由很多,却记不住什么,一切时间都用于释怀了,那年过于赤热,太亮了,黯淡下来适应不了……
离开广东的那一天,谢揽光低着头不让眼泪滴下来靠在书柜上时,许溪车在面前站了三分钟,从原地到门口有五步,走了十秒,一句话都没说,关门声小,屋内的阳光已经把屋子渲染成了很陈旧的样子,现在也的破确陈旧了。
想念,思念,辗转,回转。
阳光开朗是别人订在他身上的,但是心理老师也无法管他,把药换成了糖。谢揽光也不敢和爸妈说,在害怕的时候还是想喊妈妈。
但是呢,不想说,说了也不好,即便他们不在意,也是会担心的吧?
有人为我落泪,太平洋就会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