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网》鱼山木合

113、海边定居 海边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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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敞篷。”王祈霖看见亮车灯的车说了一句，想要去拉副驾的门。
　　“做后面去，我车技烂的很，别做我旁边影响我。”说着给谢揽光递了个墨镜。
　　王祈霖有点不爽“要不我开？”
　　“别有所图。”洲汀看一眼他的兴奋样说道，谢揽光带上眼镜拉开后座进去，趁前面两个人在玩，好奇的站起来比了一下，发现自己可以跨进来。
　　“我那不是为了谢，大家的安全吗？是吧，我去谢揽光你在干什么？”王祈霖往后看，看见了谢揽光戴着墨镜，一手撑着车子然后跨进去。
　　谢揽光慢条斯理的跨进去坐好，强壮镇定不笑出来。
　　难过很久了，是有一点麻木了，是该恢复一下了，翘起的嘴角就这么被捕捉到了。
　　“我天笑了。”洲汀懵逼了一下，可能是谢揽光这几天太潦草了，一下子忘记了谢揽光原本多开朗，什么都能自己搞定的样子。
　　谢揽光目视前方，让前面两个人隔着墨镜猜自己在看什么。
　　“你俩再吵我来开。”谢揽光等了一会才说道，前排两个人对视了一下不太敢动，洲汀迅速坐下拉安全带，王祈霖跑到后座来，可能是大脑缺失学谢揽光跨门，结果卡裆了。
　　王祈霖艰难坐下，看见谢揽光的墨镜正对自己，嘴角翘起。
　　“你别笑了。”王祈霖不好意思，去拉安全带。
　　“我笑了吗？”谢揽光摸摸自己的脸，想起墨镜只能挡眼的事情，然后刷一下把嘴角撤下来。
　　“谢揽光要不你把墨镜摘了吧，太呆了。”王祈霖说着，洲汀转着方向盘离开车库，一脚油门出去，王祈霖睁不开眼了，谢揽光看过来“所以不摘。”
　　王祈霖服了，要不是自己眼睛迎风没什么事，不然能哭一路。
　　“你现在好一点了吧？”王祈霖转头问。
　　“笑着呢。”谢揽光靠着座椅在那笑。
　　“笑什么？”王祈霖又发问了。
　　谢揽光刚才在发呆，想点东西来缓一下“洲汀飘起来的头发丝好好看。”
　　王祈霖也盯着看了一下，笑不起来，坐回去玩手机了。
　　洲汀长发没有扎起来，车速也快，就这么随风飘扬，在太阳下照着翻着光，很好看，像是学校里看的池塘表面的波纹，不断的动着，像是朦胧的照片，让人被美住，然后发自内心的笑，接着完全沉沦——
　　谢揽光也瘫在椅子上不动了，王祈霖发现了，去摘了一下谢揽光的墨镜“不是兄弟你怎么了。”
　　谢揽光被阳光刺了一下，被风一吹开始流眼泪，还没说话就已经把王祈霖气坏了“微信账号来一个，我干爆他。”
　　谢揽光带好眼睛，看了眼许久没有用过的小号手机，没有能回答的信息“来个屁，干他也是我来干，轮不到你。”
　　王祈霖懵逼了，这么霸道的吗？要是谢揽光懂，王祈霖真的想问他1和0的关系式。不过就算懂可能也问不到什么，因为谢揽光会先一步把自己封上。
　　“你现在有把他们，就你那些朋友删掉拉黑吗？”王祈霖好奇。
　　谢揽光没什么风波“没。”
　　“他们没吵你吗？”王祈霖好奇了，自从他知道谢揽光有一堆号就不再打算去黑谢揽光的账号来吃瓜了。
　　“有。”谢揽光看着远处划过的建筑淡淡地说。
　　“你不难过吗？”
　　“不。”谢揽光说着。
　　许溪午虽然已经被谢揽光骂了很多次的渣男负心汉了，但还是没有删掉，甚至信息条条简略回复，反正对方不会问什么东西，例如什么为什么要走，什么是不是很生气，还有是不是有误会这样的问题，不会这么问，只是在大半夜的时候偷偷的发一条编辑过信息的拍一拍过来，有时候谢揽光看见了就会安安静静的盯着头痛一会。然后再拍回去。有时候饭点会问一下吃了没有。
　　都是很简单的回答和问题，一天一天的接续下去，好像随时都无所谓对方拉黑或者删除自己，反正不知道能不能算好友了。
　　有钱，有朋友，不需要家人，不想碰爱，真的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谢揽光发现自己没有一个可以忧虑许溪午的理由，发现压根不会害怕他哪天怎么样，活着就好，
　　这个前任真的做得很尽职，平时屁话都不问，对方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生病，有没有谈恋爱，有没有争吵，什么都不知道，跟死的一样，一天天净问无关痛痒的小事去了，像两个人机一样对话。
　　“你不恨他吗？”王祈霖直男癌晚期了，直截了当。
　　谢揽光看王祈霖，只是黑色的墨镜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让后知后觉的王祈霖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害怕，感觉吹过的风都是冰冰凉的，扎的人脸有点疼。
　　谢揽光“不恨，我想他。”说的跟声音有点小，差点被呼呼的风声淹没了，但是王祈霖好不容易看到谢揽光舍得说这么多话，竖起耳朵当天线一样用，半径两米疯狂接收信息，然后就听见了这个像是舔狗一般的发言，只是这个发言听起来一点不舔，倒像是难过很久了。
　　“怎么这样，你疯了”王祈霖有一点点的不理解，然后直接就说出来了。
　　“我知道这样很渣很舔，但是我短时间内放不下，我真的很难接受，我都想不到我会这样，为什么就没有早点发现呢。”谢揽光在自责。
　　如果早一点发现，可能就不会现在那么难过了，是不是自己没有那么蠢，不会一直索取使他厌恶，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离开，是不是就不会被推走，是不是就可以做朋友。
　　谢揽光开始有点后悔走进这段关系了，当时只顾着答应了，却没有做好退路，这是谢揽光活这么久做的最不严谨的事，一丁点后路都没留。
　　往后退就是深渊，连绳子都没留，跌下去就完全沦陷，不过也好，无需再臆想是否有人能来拉自己，没有希望就不会关落。
　　王祈霖闭上嘴靠到一边睡了，感觉太阳照的有点热需要休息。
　　到地方了，车于开进地下车库，谢揽光摘掉墨镜环视一圈，松开安全带看手机。"别打死啊！"洲汀倒车倒不进去，王析霜疯狂指点。
　　谢揽光听的有点烦，指拿了手机跨下车了。洲汀转了下头，还是停歪了，看到王祈霖然后叹气、撤安全带让王祈霖来。
　　女生的购买欲望总是比男生大的，让谢揽光自己来一趟可能半个小时就走了，但是洲汀带着两个人一顿逛，没了几个小时。
　　谢揽光和王祈霖像游客一样跟着，导游去哪跟到哪，还有那个结账速度，谢揽光感觉有钱真好做什么都方便。
　　中午将近十二点，洲订安排好两个人回了一趟公司，谢揽先带王祈霖迅速解决午饭，然后去了……售楼中介处。
　　“你要干什么？"王祈霖到地方才想起来问，准确来说是不相信然后问的。
　　谢揽光推门往里走“买房。"
　　王祈霖有点懵“你要在这住？"
　　谢揽光把手机放好了"我真的没地方去了。"王祈霖在心里掌自己的嘴“明明是对方的错，为什么要你走呢？"
　　谢揽光垂下眼思索，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要这样。一个让自己受伤的人，自已没有反抗，而是离开。
　　在刚离开的时候，只是分手的痛，在哭不出来后才想起也许过往不会再相见。再相见也许是很久以后了，那时自己该是什么心态呢？应该不会再悲伤了。也许是自己内心尽愚蠢和自欺欺人，一切偏佛只是分房睡试着离家一晚，也很像是在不同的班，下课就能见面。
　　大脑一直这么想着，完全感不到已经破碎的未来虚渺得令人悲观。想要乐观时总想起不好的事，就像想晒棉被的日子时不时下雨，奔波忙碌。
　　谢揽光不想再去想事情的真假、是否有隐言了，事情发展成这样子。
　　就算许溪午不让走，谢揽光自己也会走的。
　　不是因为厌恶与仇恨，恰恰相反，还剩一厢情愿。
　　自己走了可以保护自己的情感慢慢的变质最终被亲手埋葬。如果不走，谢揽光想不到能有什么方式去解决两个有情感障碍的人的问题。
　　曾经一直在想的恋人、朋友二选一才发现自己真的从来没有过恋人选项，所谓的选择其实是对朋友关系的去留。
　　谢揽光深深地懊悔当年一声不吭离开的事，这些事也许真的伤透了他，让他来报复自己。
　　许溪午你是最了解我的人，大力的讨代我吧！虽然我时时刻刻在幻想你给我否定的答案。许溪午我真的好像想你，能不能不利用我？
　　现在的世界太大了，我们很容易走散，又没有网——不，不是没有，是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长篇大论细致入微了，这网看得人越来越难受了。
　　有时候多想打个电话过去，听他声音也好，但最终是盯着屏幕许久未动，交房是半个月后，王祈霖飞过来陪他打点。
　　" loft 啊？"王祈霖到楼下才以出来。
　　"对啊，怎么了？"谢揽光轻轻转动门把手往里推"我让你帮我带的狗呢？"
　　王祈霖进去，转身关门，进门扫一圈，五十平的样子，一楼角落有狗窝和 pang 。
　　"找到了，上飞机带不了，托运过来，明天吧。给你找的最好的了，生怕它嘎在上面。"
　　谢揽光从二楼探头看："抓的顺利吗？他有没有很反抗或者怎么样？"
　　王祈霖插上充电线"找比较费力，抓倒是没问题，我手机有你照片，给他看就走了。我说这小狗怎么这么好骗呢？我带了一堆罐头去，结果一个都没用。"
　　谢揽光敲敲栏杆，然后往成里走"犀牛他是比较单纯好骗。"
　　王祈霖被叫去洗窗帘了，一层白色一屋层绿色，洗衣机都差点塞不下，摁了启动咕噜咕噜地动着。
　　王祈霖从洗手间出来，看见沙发上的手机在闪光"你有电话！"
　　谢揽光的声音懒懒的，可能躺在床上"帮我谁？"
　　"你妈！"王祈霖下沙发准备拿上去。谢揽光“帮我点免提，不想动。"
　　王祈霖点了，然后调最大声"在哪？"听筒里传来平静得如人机翻译、文字转语音的话。
　　谢揽光在楼上可能真的听不清，从床上起来下楼“什么？听不见"说完坐在楼梯扶手上滑下来，滑到一半听到手机里不耐烦的话"在哪里？!"
　　谢揽光手一撑楼梯杆跳下来双手插兜走下来"国内。"冷冷的说完然后拐去了冰箱。
　　付时运更不高兴了"那许溪午呢？他不会在啊你那吧？"
　　谢揽光对着冰箱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酒店，谁都能来的吗？天哪，你找不到我，他不见了赖我，我找得到他？不是，我找他干什么？你们想弄他告诉我倒是可以，免费代带打，机票我出，好吗？"
　　谢揽光一直在想喝橙汁还是汽水，最后还是倒了杯水走回去。
　　"你说你在哪！我得去看一下。"付时运声音小了点，开始敲键盘。
　　谢揽光笑了"哈哈哈，你直接说出来不怕他先躲几天啊？好笑，我现在怎么找他？你说一下。"然后差点呛死。
　　"我不去找你，你倒底在哪？"
　　"海边，哇涨潮了，不讲了，睡觉了，挂了哈"谢揽光端着水把电话挂掉了，然后转身看了一眼被染黄的水杯，转了几圈，光照在了自己身上。
　　这个时间的阳光会从挑高的玻璃窗射进来，杯子和镜子会无意折光，让光去到不同的地方，从门口进来就会看见整个客厅仿佛夕阳音乐厅般闪亮沉重，温暖而又像积满灰尘一般。
　　谢揽光走到窗前，看远方海边"走不走？"
　　王祈霖坐起来下沙发“走啊，去哪？"
　　谢揽先上楼找短裤"玩水，你问洲汀来不来。"
　　王祈霖掏出手机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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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好凉。"洲汀走到水里踢起浪花，谢揽光和王祈霖从一开始的捡贝壳变成了打水仗。
　　一开始，谢揽光捡起一枚黄色的贝壳，放到水里淘干净沙子，拿起来，在阳光下闪烁，然后看着笑，笑着笑着感觉鼻子发酸，有什么东西要流下来，伸手一摸湿透了，滑落下来到嘴角渗进去，盐的，希望现在的样子不会太狼狈。
　　岸对面有你吗？岸边只有我。
　　今天阳光很好，不知你有没有出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