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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雀生 ...

  •   第29章

      袁雀生猛然扭头,死死盯着明远,“没有,这怎么可能?!”

      明静心直口快,脱口而出:“原来如此,定是他们污蔑你!”

      “不可能,不可能的。”袁雀生喃喃自语,难道她的死不是罪有应得吗?“我,我牵过他的手,靠在他的怀中,许是,许是被下人看到了告诉婆婆。总归是我不检点,是我不守妇道,是我的错。”

      谢驰光瞧出不对,想拉住还要仗义执言的明静——没拉住。静女侠为她打抱不平,义愤填膺。“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是他们为了钱把你困在笼子里,刘家人又为了钱污蔑你,你明明是身不由己,他们却活生生将你……”

      “够了!”袁雀生厉声呵道,神情癫狂,尽显鬼相。“我不守妇道,是我罪有应得,我爱上了别的男人,这便是我的罪孽。”

      明静瞪大眼睛,感到不可思议,怎么还有人上赶着给自己揽罪?

      白芷拉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轻轻摇头,然后干脆地换了个话题:“袁娘子,其实我有一事不明。黄家先后娶那么多夫人是为何?”

      “吸取生气。”袁雀生冷静下来,收了鬼气,漫不经心。“她们和我不同,是被活着抬进去的。女子在惊惧之下挣扎,恐惧尤甚,于鬼而言是不可多得的补品。”

      明静被谢驰光捂住嘴,唔唔唔地想说什么。明远又叹息一声,怜悯起这些可怜的女子。“命如浮萍,随波逐流,身不由己。好在她们如今重获自由,希望她们下一世的过得自由喜乐吧。”

      下一世吗?白芷抿了抿双唇,命运如果是冥冥之中由神决定,那这些痛苦岂不是被平白无故强加在身上?一个人如果无法反抗早已注定的命运,岂不是永生永世也得不到真正的自由。再说转世投胎,没了记忆,换了身份和名字,那她就不是上一世的她,就算过得再好也无法弥补上一世的痛苦。

      “今生来世,谁又说得清呢?”袁雀生淡淡道。“在水中沉浮时,我模糊想起昔日段郎和我说,江河入海流。我想,顺着河水,是不是真的能东流入海?”大海啊,她还从未去过呢。听段郎说,大海一望无垠,辽阔无边,海里有什么?海的尽头在那里?海上真的有仙山吗?她好想去看看大海,因为她的辽阔,她的神秘。小时候,她只能待在牛棚里。长大一点,她被困在院子里。等她死了,又被关在棺材里。她累了,不想要什么来世,只想走远些,到更大的地方去。

      水光粼粼,小舟悠悠,红衣丽人摇桨而去。

      明静一把推开谢驰光的手,“鬼都走了,还堵住我的嘴。”

      哼,谢驰光嫌弃地在她袖子上擦手,“你还说,你这张嘴就应该被堵上!”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说什么了我说。”明静不服气地叉腰,“难道你觉得他们把她沉塘是对的吗?”

      “是不对,可你不能说出来。”明远拍了拍谢驰光的肩膀。“我觉得谢兄说得对。”

      谢驰光得意挑了挑眉。“对吧,明兄也觉得我说得对。”

      明静觉得这两个男人根本是狼狈为奸,同流合污,拉过白芷问道,“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白芷慢悠悠地把新鲜的鬼泪装进壶里。“当然不对了。”

      明静嘟起嘴,“为什么?”

      白芷叹了气,“如果这样,她岂不是白白为了这所谓的贞洁和污名死了?”

      明静眨了眨眼睛,不理解。“这,难道不是吗?”

      “是,可是谁又能接受呢?”作为一位险些被阴婚的人,白芷对袁雀生的遭遇感同身受。“如果这一切痛苦和不幸,居然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那未免也太可悲了。”

      “噢。”明静似懂非懂,“刚刚那颗,是袁娘子的泪吗?”

      白芷点点头。“也许她真的很向往大海吧。”

      “是自由。”谢驰光突然正经地来了一句,不过他马上又嬉皮笑脸起来。“总算逃出来了,我要狠狠摸一摸阿斗,以解我心中之痛。”人生第一次穿嫁衣,居然是为了一只死鬼,痛哉痛哉。还有那该死的鞋子,还他的健步如飞!这鬼怎么死了还欺软怕硬啊。阿斗,我的阿斗,没有你我可怎么活阿!

      白芷:……你是不是忘了,那是我的斗!

      明远:谢兄下次能否别拽在下的腰带,实在是提心吊胆……

      谢驰光:咱俩谁跟谁,男子汉大丈夫别这么扭扭捏捏嘛。

      明静:胆小鬼,狠不得贴人家身上,不要脸。

      谢驰光:就贴就贴,又不贴你身上,哪来那么多意见。

      明静(暴打):呸,你个色狼,看我不打你!

      谢驰光抱头鼠窜,明兄,快把你家师妹牵走!

      -
      天宫。

      “此事当真?”玄通大惊失色,“往年不曾听说,蟠桃会上还要这多情果和苦恨果呀。”

      “害,大惊小怪。”同僚摆了摆手。“上面的想一出是一出呗。说是次次都吃蟠桃,没意思。这不,不知道是谁的点子,要搜罗所有仙果,以增妙趣,还要想些新玩法。哎哟你不知道我为这些玩法耗了多少心力,还要去极地之北找那什么情啊恨的。天知道在哪,我又没去过。”

      玄通心中打鼓,掩下那几分惊慌的神色,他乐呵一笑。“这有何难?我帮你去寻那多情和苦恨果就是,只是。”他皱起眉头做为难状。“我亦不知那神树在哪,万一要是找不到……”

      “找不到?找不到只能往上报了。”同僚耷拉着肩膀,有气无力。“上面一句吩咐,底下的跑断腿也要办到。”

      这该如何是好?玄通眼神游移,“不是说这果子尝起来寡淡无味,吃下去也对修为没什么增补吗?”

      “是这样不错,可上面的就是想要,你有什么法子?”同僚两手一摊。“也许是想摆出来充个数吧。毕竟所有仙果,就算这玩意是个鸡肋,那也是果。”

      当真如此,看来要回去一趟把果子取出来了……玄通有了主意,慌乱的心也平静下来。怕什么?仙界这些般繁琐,宴席的条条框框,中间经手的仙家多如繁星。纵使他们发现仙果不见了,保险起见也会瞒下来。毕竟果嘛海了去了,这等滋味寡淡又无功效的仙果谁能注意到?退一万步说,就算有较真的想追究,层层上报,等娘娘知晓他早将果子取回来了。等等,他掐指一算。“何时需要这多情、苦恨果?”

      “大概五天后吧。”同僚头也不抬,怎么这么多文书要处理!天杀的,成仙前还以为是什么美事,活着的时候还有口气吊着,现在死不了就要往死里干,上哪说理去?

      “六天后开宴,总得提前准备留下。”

      五天?区区五天,人间已过五年,完全不耽误我与静虚的三年之约啊。玄通喜上眉梢,美滋滋地把手一背。“我这就去极地之北为你把果寻来!”

      “什么叫为我?这文书的活我干了,跑腿自然要你去。而且还有……”同僚感到异常安静,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猛的直起身,果然,这老货又跑了!

      “玄通!”他气极攻心,破口大骂。“你不要以为年长几百岁就可以倚老卖老躲闲,和静虚把活全丢给我一个人干,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天杀的这两个不要脸的老货。初来乍到他想着既然是前辈,他多干点也就干了,一百年了这两个厚颜无耻的,竟然理所应当把所有活丢给他,自己逍遥自在去了。

      “我不干了,不干了!”把文书一推,同僚怒气冲冲地挽起袖子地走了。“今日我定要问司命要个说法,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一百年了!他一天也不曾休息过!要不是他不会累死,早被累死了。

      “累死,累死了。休息一下。”

      谢驰光气喘吁吁,一手搭在明远的肩膀,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浸透。“这一路,这都什么事啊。”

      先是有人张榜,说要除妖。结果他们找上门才发现,确实是妖,可那只山羊妖自号高山君,是专门替人治病的好妖啊。他们误会了不说,还被热心的病人们团团围住,搞得灰头土脸。好容易从人堆中遁走,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山羊妖看病公道,不要诊费,弄得其他郎中没了生意,才找来各路大师想要把竞争对手除掉。治病救人的好妖当然杀不得,可他们低估了百姓对一位药到病除的医科圣手的尊敬。一听说他们是来找高山君麻烦的道士(哪怕最后误会一场他们赔礼道歉),客栈掌柜不搭理,人们纷纷拒绝他们的投宿请求。一路上餐风露宿,蛇鼠虫蚁,提心吊胆,都快成野人了!

      山林茂密,越近蜀地,鬼神气息愈浓。什么赤虾子(形如婴孩,长在树上,夜晚啼哭,掉落即消失,简直吓死人有没有),秦毛人(这个还好,吓唬他们要去筑长城就一窝蜂跑了),轻影钱(这玩意挺有用,可以把影子派出去行动,杀人放火居家旅行必备好物啊),让谢驰光这个前富家公子大开眼界,胆识俱增——指每晚为了争夺阿斗的陪/睡权和明静大打出手……

      明远收起地图,仰视这些斑驳的古城。“古宁。地图上看我们已进入川蜀一带。不如今夜就歇在此城中如何。”

      “废话。不住城里,还像野人一样睡外面啊。”谢驰光嫌弃地扯了扯领口。“我都好久没正经沐浴过了,今天说什么也要好好搓搓。”

      噫。明静鄙夷地皱了皱鼻子。“离我远点,臭死了。”

      “你香,你最香行了吧”

      “谁让你整天晚上抱着阿斗睡的,热不死你,一身臭汗。”

      “这叫男子汉(汗),你懂什么。你还不是一到晚上就跟我抢阿斗,胆小鬼。”

      “胆小鬼是你,我那是……”

      “好啦好啦。”和事佬白芷跳出来圆场。“我们先安定下来行吗?”心好累,这两个家伙吵了一路,明明年纪都比她大,怎么如此幼稚。

      “两间上房。”谢驰光抢在明远之前出手。“当了这么久野人,当然要住好一点。”

      明静阴阳怪气道:“哎呦,谢公子这么有钱啊。”

      “那是。”谢驰光得意地拍了拍胸口——藏的钱袋子。“小爷有得是钱。”

      钱?正在记帐的掌柜捕捉到关键词,耳朵竖了起来。这是位大主顾啊。他谄媚地挤出笑容,“客官要住几日,饭莱有何要求?旁的不说,我这可是城里最好的客栈。只要您一句话,山珍海味,奇珍异宝我都为您找来!”

      “口气还挺大。”谢驰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掌柜怎么称呼?”

      “小人姓蜀,蜀金。”

      “长得确实贼眉鼠眼。”谢驰光嘀咕了一句。“行了,客房在哪,小爷我要沐浴。”

      “客官这边请。”蜀掌柜点头哈腰,殷勤地领路。

      “师兄,为什么我感觉这里怪怪的。”白芷走在最后,小声问明远。

      “此地气息驳杂,也许是人妖混居的缘故。”明远眉心微皱。不过他还是安慰白芷不必闻妖色变。“妖同人一般。也分好坏。之前那山羊妖,不就是济世救人的好妖吗?我看这掌柜似乎并无恶意。”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是不是人面兽心。”白芷暗自提防着,心想要是她有一双慧眼,能够看破是人是妖就好了。唔,或许不需要和孙大圣一样的火眼金睛,她也能看出来了……

      “说,这是怎么回事?”明远剑气一出,阿斗一吡牙,白芷一拍桌,这位蜀掌柜吓得老鼠耳朵都出来了——原来是鼠掌柜。

      “这这,客官说的什么,小的不知道啊。”蜀掌柜绿豆大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正盘算怎么糊弄过去。阿斗的喉中发出呜呜的低吼,亮出雪白的犬齿:不说实话斗放火烧你哦。

      “我说我说。”蜀掌柜连忙告饶,娘哎,被这祸斗烧一下,他的鼠生估计也没了。“也许,也许两位贵客是水土不服?”

      “我们一路拔山涉水,从未有过水土不服。”白芷眯起眼睛,威胁道:“再不老实点,小心我把你做成烤田鼠!”

      “我不是田鼠!”蜀掌柜连连摆手,头摇得跟拔浪鼓似的,“小的,小的是家养的鼠……”

      “再不说实话我把你全家都烤了。”白芷冷哼一声,“是不是你在饭菜里下毒了?”

      “绝无此事啊。”蜀掌柜带着哭腔。“我是本分良鼠,断不能做出谋财害命的缺德事啊。”

      “看来,你是盯上了我们的钱财。”明远了然点头,然后“刷”一下把剑搭他脖子上,吓得后者一哆嗦。“不过,要留下的,恐怕是你的命。”

      “我真没下毒!”蜀掌柜痛哭流涕,“谁知道他们为什么上吐下泻啊。”

      “那你往饭菜里放了什么?”白芷厉声质问道。“没下毒,他们两个为什么会腹泻不止?”

      “就饭菜呀。”蜀掌柜弱弱道。“这都是好饭菜呢。昨日潘府宴席的好饭好菜,我可是费了老大功夫才抢到的呢。再加上做炸物剩下的油重新烹调……”

      白芷感到胃中一阵翻涌,什么,这不是潲水吗?还好她没来得及吃。

      “剩饭剩菜?”明远玉面染怒,“你竟敢用这些东西招待客人。”

      “就是招待客人才用这好饭好菜呀。”蜀掌柜大呼冤枉,“城中百姓都可喜欢吃了呢,每次那些老爷们府上剩的饭菜,那都是一饭难求!”哼,抢饭还是一门技术活呢,要不是他们鼠多势众,消息灵通会打洞,这饭菜还轮不到他呢。真是不识好歹的凡人。蜀掌柜心中腹诽,好心好意用上好的饭菜招待这些大主顾,谁知道他们还不领情。白瞎鼠心!

      “你掉钱眼里去了吧。”白芷冷笑道,“开店还用这些,不要钱的潲水!”

      “哪能,哪能不要钱呢?”说到钱,蜀掌柜急得跳脚,“老爷们的剩饭哪能叫潲水,那剩的山珍海味也是珍馐,要花钱的知道吗?打点府里下人不要钱啊,没点钱还轮不到你呢。”

      “朱门酒肉臭。”明远轻叹一声,摇摇头。“算了师妹,我们换一家客栈吧,还要给他们找一位郎中。”

      什么朱门酒肉臭,那是香的!朱门酒肉香!蜀掌柜正嘀嘀咕咕,听到他们要走,急了,赶紧拦下他们。“哎别走别走客官,您有所不知,这城中正经客栈,只我一家呀。这个郎中,我马上叫蜀大蜀二去找!”

      明远不解。“我看此城也算繁华。为何正经客栈只你一家?”

      蜀掌柜拍拍胸脯,“童叟无欺。其他都不是你们这些凡人去的。”

      “我们这些,凡人?”白芷若有所思,“难道其它的都是……”

      “对啊。”蜀掌柜得直气壮的说道。“哦,城里的其他人倒是去得。”

      明远:“为什么城里的其他人可以,而我们却不行?莫非他们有什么不同?”

      “这你就问对人了。”掌柜洋洋得意,挺起圆滚滚的鼠肚有意向他们卖弄。“想必你们这些道士也看出来了,我们这里人妖混杂,人多,妖也不少。

      此地可谓是妖才济济,种类繁多,所以这里的人也不是普通的凡人。他们都有些奇异,也有几分本事,不会像外面那些没出息的人,见到妖鬼就大呼小叫,一惊一乍的。人妖相处平常,有来有往。也正因为如此,不少妖怪,比如我(得意地晃晃鼠头),身上也沾染了几分人气,普通的修士可看不出来我的门道。(白芷:对,如果你那对鼠耳和那条鼠尾不露出来的话)”

      “有来有往……”明远琢磨着这四个字,“如此和谐?”

      “和谐,那太和谐了。”蜀掌柜一脸理所应当,“这里的妖市,那些凡人也进去买卖呢。”

      白芷一愣,“妖市?”

      “对啊。”蜀掌柜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小小的得意,哪来的土道士,这都不懂。“妖市的东西千奇百怪,常有凡人进去寻些奇珍异宝,想办法卖给贵人呢。”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

      “唉,还是人好。倒买倒卖多轻松。这倒爷,可是一本万利的大买卖呀。”比开客栈强多了,要不是那些碍事的门神拦住了他,何愁挣不到大钱?

      白芷闻言,颇有些意外。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蜀掌柜,“你。倒爷?”

      “我怎么了?”蜀掌柜平生最见不得别人看不起他。“要不是门神挡了我的财路,爷早发了!还用守着这客栈,做些经营,买卖消息的生意,哼。”

      白芷又是一楞,一只想发财的老鼠……

      提起自己的鼠生目标,蜀掌柜骄傲地挺起胸膛,胸脯拍得震天响。“我,蜀金,要做世上最有钱的鼠!我要发财,我要做大富翁,我要做人上鼠!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们鼠,不是阴沟里的鼠,是金玉满堂,腰缠万贯,出人头地的有钱鼠!”

      ……好金光闪闪的志向。白芷毫无感情地夸了一句:“好志向。”怪不得叫蜀金,想钱想疯了。

      那是,蜀掌柜神气得根根胡须上翘,他们鼠都是心怀大志的鼠!

      “方才掌柜说,做些买卖消息的生意。”明远试探问,“不知最近城中可有什么怪事发生?可否介绍一下诚里的情况?”

      “你指什么样的怪事?”说到生意。蜀掌柜正经起来。“比如潘大人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好似得了失心疯?还是城北那个算得极准的算命先生翘了狐狸的墙角?还是最近城里来了个画技极好的画皮鬼?”

      哇哦。白芷挑了挑眉,等等,翘了狐狸的墙角?是我想的那种墙角吗?

      明远沉思片刻,“还是讲讲那位,疯了的潘大人吧。”

      蜀掌柜伸手。“承惠十两银子。”

      “要说这潘大人,要从他得了一双慧眼说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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