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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

  •   下午看完母亲,我驱车去了法大。一路询问来到艾蓦的宿舍楼下,刚在登记本上写下“艾蓦”两个字,那宿管阿姨就热情的说道,“去球场了。”

      篮球场上喧嚣震天,两队正打得酣,场边围满了观战的男生女生,清脆的笑声混着喝彩声。我寻了个树荫下的台阶坐下,视线刚落定,就见艾蓦纵身跃起,手腕轻旋再一投,那篮球就十分丝滑的稳稳落入了球筐。一种欣赏的情绪油然而生,艾蓦这小子给人的惊喜还挺多。

      回避自己的心意太久,眼下真的是逃无可逃了。

      那天逢君走后,我独自在家躺了两日,回想我与艾蓦的初识再到后来发生的种种,在温哥华我乘着他发烧迷糊,失控偷吻了他;那日他讹了我一千万,我没有将他打死打残,却提出让他肉偿;还有最近在雪地里他脱掉衣服,看着他冻红的鼻尖,鬼使神差尽关心他感冒还裹紧了他,种种连自己都唾弃的怪异行径,到今天都有了归处——或许从他第一次好心送我回家开始,我就栽了。

      中间我试图把自己掰回正轨,我甚至以自己万一发病会伤害他来否定自己内心对他萌生的感情,可终究抵不过自己的腿、心的执拗,只能跟着来找他。

      场边爆发出一阵欢呼,将我的思绪扯回。前排三个女生正窃窃私语,眼里的爱慕快要溢出来了。

      “校草果然是校草,打球都这么帅。”

      “快给我张纸,口水都流下来了。你们说他怎么可以这么完美,颜值高、成绩好、人品也好,演讲比赛、模特大赛、十大歌手哪一次露脸不都是惊艳四座。还有刚才那个起跳,天哪,天神降临,戳得我的心巴直冒粉红泡泡,天呢,今晚要失眠了要失眠了!”

      “天道不公呀,好的东西怎么都长他身上了,你们再看看他身边那一撮,被他衬得都暗淡无光了。不过,说起这个完美,我突然想起前几日一位师姐跟我们八卦,说艺术系的系花叫飞什么,什么,对对对飞花还没出国前,据说把艾蓦追到了手,后来两个人还去开房,只是据说进去不过一会儿,艾蓦就跑出来了,飞花追在后面哭,后来才知道其中原委,说……”第三个女生突然压低声音。

      “说什么?”其余两个女生迫不及待地问道。

      “艾蓦他……不举。”

      “嘘!”这明显是一个禁忌话题,听到的女生明显吓了一跳,慌忙回头张望,这一来正好跟我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艾蓦不举?我大概是最有发言权的人。那晚在浴室的画面豁然撞进脑海,后来在沙发区他伸出白的发光的手臂将我拉转回来,一句轻飘飘的“yao我”,就豁然夺走了我所有的理智。

      时间在疯狂中流逝,外面不知何时起了风,狂风大作,而室内博弈的两人,谁也不愿成为被压在下面的那一个,两个人从沙发边缘的地毯滚到另一端,又从另一端滚到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俯身疯狂的吻,手上乱了章法的上下游走,黑夜里被撕碎的布料的声音,纽扣掉落的叮当声,以及热浪翻滚的空气里沉重的chuan息声,每一个或细微或疯狂的声音都成了点燃□□的干柴,刺激着神经在这番陌生又奇特的欢好里,沉迷沉沦。

      最后,当我以压倒式的优势占据上位,褪掉艾蓦身上仅剩的那一小块遮羞布后,严丝合缝间猛然一推,巨大的阻力给了我一击,而艾蓦一下僵直了脊背。一声痛呼后,我便从他头上摸到了一汪冷汗。

      明明不是第一次,他怎会疼得那般厉害?当时我心疼得厉害,哪里还顾得上细想,只抱着他回了卧室,替他上药,又细细吹干他的头发。他许是累极了,很快便沉沉睡去,长睫垂落,像两扇脆弱的蝶翼,鼻子上那颗靠近左眼角的心形小痣为他的俊朗又加了不少魅惑。

      若说不举,实在算不上客观。他若想,大抵也能做个合格的丈夫。

      如此一想,一股莫名的护短情绪涌上来,我脸上的寒意大概能淬出霜来。那与我眼神相撞的女生生生一个激灵,慌忙拽着同伴,逃也似地跑了。

      我重新望向球场,眉头却倏地蹙起。不知何时,场中竟起了冲突。一个男生正指着艾蓦的鼻子骂骂咧咧,说艾蓦起跳时撞了他,说着便要扑上去,被旁边几人死死拦住。

      艾蓦穿着一身深蓝灰白相间的篮球服,手臂夹着球,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一双清澈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一言不发。

      “你他妈装什么清高?校草了不起啊?还不是被男人睡的死意儿,恶心!”男生的骂声尖利,像一块巨石,砸破了球场的喧嚣。

      周遭瞬间静了,围观的人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惊愕。

      艾蓦那张好看的脸,一瞬间染了戾气,手腕一扬,手里的篮球精准地砸在那男生的脸上。血,瞬间涌了出来。

      一场恶战眼见一触即发。我猛地跳下台阶,三步两步冲过去,牢牢挡在艾蓦身前。

      “住手。”我的声音不算高,却带着几分不可撼动的威仪。

      那帮人愣了愣,见我年纪稍长,竟将我当成了老师,立刻七嘴八舌地告状:“老师!是他先动的手!你看把人打什么样了。”

      被砸中的男生顺势捂着脸,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是一幅不给艾摹处分不罢休的样子。

      “我刚一直在看你们打球,谁撞的人,看得清楚。”我冷冷扫过他们,“实在怕输,换个球队打吧。技不如人,还要乱扣帽子,三岁小孩过家家呢?”

      “操!!”那男生猛地跳起来,抹了把鼻血,恶狠狠地瞪着我,“算是看明白了,一伙儿的啊!我们输不起球,那你们呢?是经不起打呀,还搬来救兵。兄弟们给我收拾他们,这个月大家伙的饭钱老子全给你们包了。”

      那个挨打的男生个头不高,却嚣张的很,一副鼻眼朝天的吊劲儿。

      他这么一招呼,果然有冒进的伸了拳头就向我的面部袭来,我一仰头伸手将那伸来的胳膊一拉一扭转,只听咔嚓一声响,冒进者的脸瞬间爬满扭曲和痛色,一下跪倒在地,哀嚎起来,“疼疼疼”。

      我松开手,将黑色的西装脱下随即一扔,黑色衬衫袖子往上撸了撸,冷脸问:“要不一起上?”

      其实,不过是吓唬他们,没想到竟真唬住了,刚刚还气焰很盛的一帮人,全都往后退了退,紧张的看着我。

      “我的事,不用你管。”艾蓦突然伸手,将我推开,一步跨到我身前。

      地上被我弄脱臼的男生还在呲牙咧嘴,实在嫌吵,我一伸一拉将关节复位,那男生见鬼似的也不管两边战况,一溜烟的跑走了。

      “说到底,是我和你的恩怨,牵扯别人做什么?”他抬眼看向那个鼻眼朝天的男生,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决绝,“说吧,你想怎样?”

      我心里微微一动。他大抵是顾及着队里即将毕业的学长,不想因自己误了别人的前程。这份担当,竟让我生出几分佩服。

      “想怎样?怎么,这会儿想起我是谁了?你招来不三不四的人伤害同学,把好好的球场搞得乌烟瘴气,还轻飘飘一句‘想怎样’就想解决问题?姓艾的,我告诉你,爷不是吃素长大的,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把牢底坐穿。”那鼻眼朝天的男生扭曲着一张脸,拿着手指指着艾蓦怒骂。

      我这一生最讨厌被人指着鼻子骂,手臂一圈艾蓦的肩膀将他拉近自己身边一点,随即一伸手一把打落了那只嚣张的手指。

      “臭手拿开。”

      “哟,好一幅伉俪情深休戚与共?”男生的脸扭曲着,语气极尽嘲讽,“我看你就是他那个谣传的男人吧?”

      “《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我慢条斯理地开口,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自己都说了是谣传,如今又当众散布不实言论,这牢底坐穿的预言,怕是要应在你自己身上了。”

      “阿吉,报警!”我朝身后递了个眼色,艾蓦的室友阿吉立刻心领神会。

      “收到,舅舅!”他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操场边跑,去拿放在长椅上的手机。

      “舅舅?!”那男生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怎么?”我挑眉,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刚刚你还污蔑我这舅舅是他男人呢。不承认也没关系,我这人,有事没事的就喜欢录录音拍拍照,刚刚的冲突,还有你说的那些个污言秽语可都在这儿存着呢!我这外甥到底有没有撞你,等下到了派出所,我们慢慢说。”

      那帮人瞬间没了气焰。那男生大概是色厉内荏,放了句“你们给我等着”,便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舅!真的是你啊!”阿吉跑过来,笑得一脸灿烂,“我瞅着就像,就是没敢认!舅你也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把那帮人的气焰打压了!”

      刚才在我臂膀下肩头一直僵着的艾蓦,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一样,迅速与我错开距离,伸手去捡地上的篮球。

      “那小子什么来头?”我问。

      “他叫王子野,仗着他爸是教育局的,在学校里嚣张得很,经常欺负人。”阿吉愤愤道,“被他欺负的人要么怕影响毕业,要么被他威胁,最后都只能忍气吞声。舅你今天可真是替我们出了口恶气!”

      “不提他了。”我摆摆手,看向阿吉身后的两个男生,“小虎、黄皇?嗯,加上我家艾蓦,人都齐了。走,舅请你们吃饭去。”

      几个月前,为了拿到地库的监控视频,我曾仔细打听过艾蓦的室友,虽然后来没派上用场,没想到今日却因这声“舅舅”,替他解围了。

      艾蓦怔怔地看着我,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满是惊愕。

      “舅,看来阿蓦没少在你面前提我们啊!”阿吉嬉皮笑脸地用胳膊肘撞了撞艾蓦。

      “算是吧。”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先走了。”艾蓦脸一沉,完全没有了那晚的热情与魅惑,拿着篮球转身就走。

      “怎么?”我快步追上,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戏谑,“前几天还热情似火,今天就冷若冰霜了?生气是因为这么多天才来找你?”

      “拿开你的手。”艾蓦嫌弃的从我手臂挣脱开,“你我最好不要再有交集。”

      “我没记错的话,那晚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我不怒反笑。

      “我喝醉了。”他别过脸,声音带着一点慌乱。

      “你承认自己醉了?”我挑眉,追问。

      “什么意思?”他警觉地看向我。

      “人喝醉了,心最诚实。”我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缓缓道,“你醉了,不去找别人,偏偏跑到我家。若不是心里有我,你……”

      “别说了!”他猛地打断我,声音带着往事不堪回首的颤抖。

      “跟我走,我就不说。”我轻笑,开出条件。

      他咬着唇,沉默了半晌,终是无计可施,被我半拉半拽地带离了球场。

      饭桌上,艾蓦自始至终都沉着脸,一言不发。我也不恼,只管招呼他的三个舍友,给他们夹菜倒酒。

      酒过三巡,阿吉终是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我:“舅,你跟阿蓦到底怎么了?他这两天,总跟丢了魂似的。”

      “还能怎么?”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故作无奈地叹气,“我这个外甥吧,最近惹上了一个人,对他又是激吻又是扑倒,拱了对方一身火,可他偏偏提了裤子不认账,人都找上门来了,他却只道是酒后失态。我吧,嗯,作为受害者……哭诉的对象,略微的问了他一下,他就不干了,已经好几天没理过我了,哎,这舅舅呀难当。”我闷闷地拿起杯子喝了口苦酒。

      “你胡说什么!”艾蓦猛地抬头,脸色涨得通红,对我的添油加醋又气又恼。

      “艾蓦,你这就不对了。”阿吉立刻皱起眉,数落道,“舅舅跟半个爸似的,关心你两句怎么了?你怎么还耍起小孩脾气了?”

      “别听他胡说!”艾蓦慌张的喝了口水压惊,唯恐我的话被别人听出什么端倪。看来他很介意与我扯上不太好的关系。

      “舅刚说扑倒女人?!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我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黄皇也放下筷子,一脸不满,“你还当不当我们是兄弟了?”

      “没有的事儿。”艾蓦气得眼眶发红,看向我的眼里满是刀子。

      我却置若罔闻,悠闲地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黄皇碗里。

      “提裤子不认账,靠,啥时候你小子玩这么花了,你可是我们眼里根正苗红有为五好青年,啥事想不开要玩弄感情?你可别让我瞧不起呀”小虎这会已经有点醉了,气得拍了下桌子,酒杯都晃了晃。

      “他胡说八道!”艾蓦死死盯着我,几乎是咬牙切齿。

      “怎么跟舅舅说话呢?”黄皇立刻瞪了他一眼,“这么好的舅舅,打着灯笼都难找,你还不知足?”

      “就是!”小虎大着舌头嚷嚷,“舅,你还缺外甥不?收我一个呗?我保证,我这里别管什么生扑熟扑,就是床上的细节运动,但凡我知道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唔…”

      “哎哎哎,你闭嘴吧你。抱歉舅,他喝多了!平时我们不这样的。”阿吉慌忙捂住小虎的嘴,抓耳挠腮地朝我笑了笑,随即一把掌拍在小虎的脑门上。

      我忍俊不禁,

      “都年轻过,明白。”

      阿吉感激的看我一眼。好舅舅的人设,这一刻算是立起来了。

      艾蓦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端起茶杯,大口大口地灌着茶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大概是怕再出什么岔子,今晚竟是滴酒未沾。

      夜色渐深,饭局也散了。阿吉扶着醉醺醺的小虎和黄皇,朝我挥挥手:“舅,我们先走了!谢谢你的款待!艾蓦,你跟舅好好聊聊,别再耍小孩脾气了!”

      我本想叫代驾送他们,却被三人连连摆手拒绝。他们倒是有眼力见儿,一心想让我和艾蓦独处解除误会,这不正中我的下怀?!

      艾蓦急着要跟他们走,却被阿吉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人摇摇晃晃地离去,脸黑的能滴出墨来。

      “你到底想怎样?”被我一把塞进车里,他终是忍不住质问。

      “代驾还有十分钟到。”我避重就轻,看向窗外。

      车窗外的霓虹,明明灭灭地映在艾蓦侧脸上,勾勒出几分不与我同流合污的决然。

      “方老板。”良久,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我只想做个普通人,过普通人的生活。那天晚上是个误会,若给你造成了困扰,我给你道歉。你我的恩怨自此一笔勾销,山高水长,各自安好,可以吗?”

      我点燃一支烟,沉默着吸了一口。

      “误会?你解释那是误会?那是什么促使你深更半夜来我家制造这个误会,嗯?”我心里升起烦躁,闷闷的看向他。

      “你就当我左思右想觉得先前在你手里吃了亏,想报复一下吧。”他目光看向窗外,说话的语气再平常不过。

      可这话于我就像一道坚冰,给滚烫的心带来一道挥之不去的寒意和痛感。

      “除此之外,自始至终,你对我没有其他意思?”我问他。

      “没有。”他回答的很快。

      “看着我说。”我强势的命令他转头看着我的眼睛。

      “好,我说,没有。”他似是也来了脾气,倔强而冷酷的看着我回答。

      “那这样呢,还有这样,这样,你的心都是沉寂如死水,毫无波澜。”我扼住他的脖子,压下自己的唇,吻他的嘴角,脖子,手伸进他的黑色T恤里。

      “方能,你够了。”他怒了,一把推开了我。拉开车把手就要下车。但车门在我们上车的那一瞬,我已经锁死了。

      “你把门打开,你要干什么。”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与他拉开一点距离,坐正身体,继续说道,“今天我来找你,是克服了很多问题才来的,艾蓦,迈出这一步很难,我必须把一些话讲清楚,如果我说完,你还是执意与我划清界限,我认,车门给你打开,你想走就走。”

      五天了,今天才来找艾蓦,我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要把自己的心思清楚的表达给他听。

      “这五天,我企图告诉自己,那晚与你的纠缠,不过是一个寂寞久了的男人,对一个漂亮男人出于本能的迷乱,无关情感,更无关什么狗屁将来。所以,这期间为了印证自己的认识,我做了很多荒唐的事,但是无论我做什么,脑海里蓦然闯进的都是你的脸,我睡不着,茶饭不香,做什么都集中不了精神,可笑吧,在我喘气的每一个瞬间,你得脸都毫无防备得出现,打断我的行动我的指令我的决然。我烦乱,生气,梦里梦外都想把你从我的脑子里挖出去。可心总是比身体诚实的多,我压根没法把你挖出去,挖来挖去反倒搞明白了一件事情,我喜欢你,放不下你,想见到你,这种抓肝脑心的不爽感促使我来到你的学校,眼下毫无保留的摊开来跟你说。所以,艾蓦,不要企图来骗我,你到底是什么想法,请认真考虑了再告诉我。你想让我死心,就给我一个可以心死的理由,否则,我是不会放你走的。”我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凶,包含了很多的焦躁,但又带着隐隐的期待,火上烤油上煎说的不就是眼下的光景吗?

      可艾蓦不带一秒的犹豫,“好,那我就告诉你我的真实想法,我这几天睡得老香,生活又有了新的盼头,人精力也充沛,我从未想起过你,更不会跟你扯什么感情将来。方老板,大家都是成人了,情绪来了做了件荒唐事,何必当真?再说,在过去的无数个日子,你玩过的还少吗?怎么,现在是年龄大了,还是不自信了,跑到这里来跟别人要感情,你不会幼稚的以为,我那晚出现在你家,是因为对仇人产生了感情吧。狗血短剧看多很容易恋爱脑,方老板快甩甩脑子正常起来吧。”

      我的心被密密匝匝的痛袭上来,像是被一千根细如毛发的钢针扎住一般。握紧拳头,压下所有蓬勃而出的怒火,良久后,我对他说道,“恭喜你,报复的目的达到了,从过去得纠结到坚定,再到此刻的心如死灰,艾蓦,原来你才是玩弄人心的高手。从此,你我,永不相见。”我在手里握着的车钥匙上轻轻一按,门解锁了。

      “方老板,不要觉得谁欠了你,凡事皆有因果,你今天痛苦的恰恰也是别人曾痛苦过的,甚至百倍万倍。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宁愿从未认识你。因为你…几乎毁掉了我的一切。还有,曾经我规划过的生活里会有一个漂亮的妻子,会有一双可爱的儿女,却没有一个男人进来搅局的道理。”他的眼睛突然一片潮湿,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随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报应不爽?我喃喃自语。回想过去被我伤害过的那些人,原来情感不被重视是这样一种感觉。

      钝刀割肉,死不了,却也活不痛快。

      闭上眼,不知哪里来的水,浸满了整张脸。

      晚风从车窗钻进来,带着蚀骨的凉意,也很快吹散了车里残留的,属于艾蓦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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