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蓦能助》韩氏二宫主

20、第20章

　　“我是不是变态？”

　　在我们常去的路的心跳那家酒吧，约逢君见面，灌下很多杯威士忌后，那句攥了一晚上纠结要不要说的话，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什么？”酒吧里很吵，但不至于听不见。

　　“我感觉自己是个变态！”因为不敢承认一些事情，酒也解不了眼下这个愁，心下想着逢君或许能帮我分析一二，知道他听见了，但看着他再次询问，耐着性子我又说了一遍。

　　“什么！”他将耳朵靠近我，再次发问。

　　眼下看来这个人是欠收拾了。

　　“滚，走了。”我丢下杯子，起身就要走。

　　“别别别，听到了听到了。”逢君伸手一把又将我按回去，“如果我没听错，我们方总刚刚在骂自己？这骂的好，骂得妙呀，可见你对自己有了一个深刻的剖析，才得出了这样一个客观公正的结论。吾日三省吾身，方总境界高了呀。”逢君竖起拇指，拿了酒杯来跟我放置吧台才被酒保倒上酒的杯子清脆一碰，意味再明显不过的笑压都压不住。

　　“看来你的绩效改革不需要我了，欠款也能还了。那就这么着，明天我不到2千万，把你们办公楼拆了。”我咬牙，再次起身。

　　“行了，这么不经逗。你说你日常多自负…哦不，多自信一个人儿，偶然这么一针见血地骂自己一次，我听着不是新鲜！不过哥们，回到开始的那个问题，到底是谁逼得你这么黑自己？”逢君这会儿八卦的嘴脸风生水起。

　　“昨晚半夜艾蓦来我家了！”

　　“什么？”逢君都觉得这个情况很炸裂。一惊一乍间引来了周围很多异样的目光。

　　“至于吗？”我咬牙剜他，手指捏着酒杯转了半圈。

　　“他不拐了你一千万吗，还不知死活来找你干吗？难道又来讹你了？上次你跟我怎么说的，‘别让我再看到他，再敢招惹，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咦，竖着进来，横着出去？cao，你又把人给睡了？”逢君的情绪在一瞬间变了三万次。

　　“睡字不合适。”我别过头去，想想那晚的激烈，耳根莫名的有点发热。

　　“切，还以为有多炸裂。既然没睡，你骂自己那么难听干嘛！？等等，你不会把人猥亵了吧？”逢君变化万端的面部表情真是欠欠的。

　　“打住，我没你这么变态。”逢君这小子，简直不可理喻。

　　“都不是，那‘变态何来？’”逢君被我绕进去了。

　　“你喜欢你那位学姐。”

　　“不是，你什么意思，说的不是你的事儿吗？好端端提我干吗？”逢君愣怔了一下，随即语气冷下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眼见着要挠人了。

　　这位学姐就是逢君的死穴，每次提起基本都会崩溃，但眼下不戳他一下，这小子就不会正经了。

　　“对不住，兄弟。”我指尖抵着眉心，声音有些沉，“我想上艾蓦，特别想。”

　　“啊？！我认识你多少年了，这么多年不都跟女人玩的风生水起吗？好端端怎么就转性了？我就不明白了，那个艾蓦什么魔力转圈圈，连你下半身的喜好都改了？哥们，你清醒点，别一失足千古恨呀！”逢君嘴里的酒差点就喷出来，瞳孔五级地震的絮絮劝导。

　　“昨晚艾蓦喝醉后来到我家，他的举止有些奇怪，中间我们有了一些肢体的接触，我没有厌恶，也没有把他打出去，相反还留他在我家过了夜。他坐在我家沙发上，我想到很多他带给我生活的不愉快，我应该下逐客令，但最后我们做了一些没法描述的事情。他并没有女人的性感、妩媚，甚至强的恨不得上了我，可种种的劣势并没有冲散我的欲念，相反只要一碰触他，我的理智就溃不成军，想把他摔到床上去，狠狠cao他。这种欲念强烈到过往近三十年叠加也无法两头平衡。”我说的有些艰难，中间停顿了几次，出神的盯着酒杯里晃荡的酒液。第一次在逢君面前露骨到这般地步，多少是需要勇气的。

　　“所以，我很困惑。我是不是寂寞太久了才会才会雌雄不分见个漂亮的就想上？你爱过你那学姐，为了他甚至连结婚的打算都放弃了，你经验丰富，我…急需你指点迷津。”转头看向逢君，说的有些艰难。

　　逢君终是正经起来，“听着果然是个棘手的问题。”

　　我向来情感冷漠，常被逢君戏称“提裤子不认人”，或许见从不对人上心的我，被一个艾蓦弄得心力憔悴，逢君刚因为我提他师姐炸起的毛终于顺了下来，帮我分析道，“你看啊，过去二十多年你一直是个直的，睡过的女人不要说上百，但也足够组个球队了，你跟他们游戏人间，给生活找乐子，完事了一脚把人踹开，这完全是一个渣男的标配嘛。”

　　我：……

　　“至于男人，在我知道的范围你，你除了自己，可从来没对谁青眼有加的，当然，我除外。毕竟我的优秀胜你那么一二分的。”

　　我：……

　　“种种迹象表明，你过去就是个直的。你的主导权一直在前，而不是后。但是，现在你明显感觉对艾蓦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感觉，还想睡他，我左右一分析，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我心里莫名一慌，“什么！”有些事自己有预感，但不敢承认。

　　“结论就是，在xing方面你想要有一种新的尝试，说的直白点就是，你不想cao前面了，你想cao后面。”

　　我一口老酒差点没呛死自己。

　　“我真是脑子被驴踢了问你。”我后牙槽都要咬烂了。

　　“哈哈哈。你总不会想听我说，你这种纠结痛苦是因为爱情吧。你是我兄弟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尿性。你真觉得自己是个gay，明天我就给你找点素材，你试试看，能下得去手，我们再讨论爱不爱的问题。”

　　找素材？脑壳一蒙，竟默许了。

　　现在想来，真是脑子进水了。

　　三天后的晚上，逢君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医院附近的那间公寓，说有素材帮我解决困境，我一时好奇就真的去了。

　　开门的并非逢君，而是一个头发微微自来卷的男孩儿，大概二十岁的模样，不太高，但白白净净的也算好看，穿着白色的短袖短裤和浅绿色的运动鞋，笑起来有点腼腆。

　　“你是？”疑惑间我脱了鞋往里走，没想到才走到沙发的位置，就看见另一个男生从浴室走出来，正在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你好，先生，是逢先生让我们在这里等您的。他说您可能需要我们。对了，我叫欢欢，那位是我的朋友乐乐，我们已经洗过澡了，你想怎样都行，我们会很乖的。”那个给我开门的男孩有些难为情的走到我面前，铰着衣摆低声对我说道。

　　我一头黑线，逢君要给我找的素材就是这个？

　　安顿两个男生先在沙发坐等后，我冲到逢君那间说是专门为我准备的疑难杂症处理室给他打电话。

　　“什么情况？”

　　逢君那头压低声音道：“我正在开会，你稍等我出来跟你说。”随着一声门开合的声音，逢君压低的声音也没大起多少，反而压得更低了，“这俩是我从同志酒吧找的，大学生，家里条件不太好，想卖点东西换点钱。你放心，干净得很，我都查过了。”

　　我瞳孔地震：“逢君！你他妈疯了？”

　　“别激动啊。”逢君嬉笑的声音从话筒传来，“不是说要验证一下你是不是gay吗？你让那俩男生脱光了伺候你，要是有感觉，说明你tm就是个后知后觉的gay；要是没感觉，那问题可就…大了。”

　　收了线打开客房的门，“你们进来。”

　　本是不耻的行为，但眼下刀已经架到脖子上了，只能硬着头皮去验证。

　　“把衣服脱了，一起脱。”我对局促不安的两个男生命令道。

　　他们小心翼翼的照做了，他们脱了上衣，好像没有感觉，手伸出来覆上那个叫欢欢的男生的胸膛，一瞬间，一种反胃的感觉袭来，并且愈演愈烈，大有翻江倒海之势。我立即让他们先出去。

　　压制了很久反胃的感觉后，我来到客厅，那两个男生规规矩矩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上充满了不解和担忧。

　　“不会让你们白来，拿上这些钱，走吧！”

　　我尽显柔和，但声音里还是透出一些疲惫。

　　两个男生一时变得无措，怯怯的撇了我手里的钞票，见厚度足够后，明显比我还胜的长输了一口气。

　　想起那些年自己风餐露宿打工的日子，要不是被生活所迫，他们大概也不会出现在我眼前。

　　那个叫欢欢的男孩先于另一个，犹豫着拿起桌上的钱，小声说了句“谢谢先生”后便拉着另一个男孩快步往外走去。

　　“等等，你们留个电话，如果有合适的兼职，我会联系你们的。还有，人生路上一定会遭遇很多的不顺，但眼下你们选择的是最坏的解决方案。建议两位，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折了自己的脊梁。”

　　或许不经他人苦，自然难懂他人难，但善意劝阻一句，只为这稀薄的一面之缘吧。

　　两个男生离开后，我刚刚故作松弛实则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我仰躺到床上，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刚才那两个男孩，长相清秀，身段也不错，可我看着他们，身体没有反应是真，胃部的翻江倒海差点让自己失了体面。

　　一个多小时后，逢君的电话再次响起。

　　“我知道你向来雄风不倒，这个时候打电话或许煞风景，但既然你接了，说明兄弟你没雄起来，哈哈哈！”

　　“你信不信我现在给你们院长打电话，说你嫖·同志！”

　　“哎哎哎，你懂点事，我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快别废话，说说验证的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我没好气，“上床这种事你以为随便拉个人就可以？”我嗤之以鼻。

　　“随便拉？哦，明白，你喜欢那种肤白貌美条儿顺的，且等哥哥给你安排。”

　　“你别胡来，没兴趣。”我没好气地挂了电话。

　　最近我比较闲，去医院陪母亲的时间也放长了些。次日我回到医院附近的公寓，那是一套三居室，是母亲刚出车祸那阵子为方便照顾她，我托人买的。逢君上午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没多想就告知了我的去向，没想到等我出了电梯，就看到了他送来了另一场“惊喜”。

　　公寓的楼道并不宽敞，从电梯口到我的住房门口，一路浓郁的香水味像是被人刻意洒过。倚门而立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大V领吊带裙的女人，波浪卷发，浓妆艳抹，手里掐着一根女士香烟，看起来有些香艳。

　　“方先生吧，我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她娴熟的将烟蒂弹开，笑得妩媚动人，“不介意邀我进去喝一杯吧！”说话间，他伸手向我的肩膀攀附而来。

　　我浑身一僵，以往的淡定和从容竟然有了裂隙，也没了别人还没开撩，就先把人撩了的欲望，只是冷了一张脸道，“抱歉，我当下没有其他需求。”

　　那女人也不恼怒，竟轻笑一声，声音娇媚入骨：“方先生，别这么拘谨嘛。逢君说你最近心情不太好，让我来陪陪你。”

　　她说着，再次伸手来挽我的胳膊。我下意识地躲开，看着她那张美艳的脸，脑子里却不受控地浮现出艾蓦的样子。

　　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高鼻梁，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有一个小小的梨涡，鼻峰靠近左眼角的那颗痣在灯光下平添无数摄人心魂的俊气。

　　这个念头一经冒出，我心里一阵过电般的痉挛。

　　想一个男人？不行，那不对。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异样，扯出一个笑容：“好啊，那就……进来吧。”

　　女人笑得更妩媚了，我才打开门，她就伸手勾住我的领带，将我往沙发的方向带，“今日我沐浴焚香，才有幸碰到你这样的神仙极品！耽误一秒都是愚蠢。”说话间她已整个贴合上来。

　　客厅里，光线渐暗，暧昧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女人的手很熟练，一路向下，带着灼热的温度。我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投入进去。

　　有那么一瞬间，身体确实有了点反应。

　　可下一秒，艾蓦的脸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浴室里的水汽，他灼热的呼吸，泛红的耳根，还有那句勾人心魄的“yao我”。

　　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清晰，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

　　我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推开了眼前急不可耐的nv人。

　　“怎么了？”那女人愣了愣，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心里的烦躁和厌恶越来越浓，也撕去了自己原有的斯文：“滚。”

　　那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方先生，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种情况。”

　　她冷哼一声，拿起沙发上的包包，走到门口，回头瞥了我一眼，十分嫌弃的道，“什么雄风不倒三小时，我看还不及一只细狗！”

　　门被她摔得震天响，我颓然地坐在床上，浑身脱力。

　　夜幕降临时，逢君来了，看着满地的烟蒂、酒瓶和我有些青灰的脸，逢君脸上的嬉笑终于收敛了。他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水：“方能，都试过了，你现在有答案了吧？”

　　我捏着杯子，手指颤抖着，半天没说话。

　　逢君叹了口气，坐在我身边，语重心长地说：“你想想，以前多少美女往你身上贴，你都游刃有余。可这次，面对那两个男孩，你没感觉；面对攻击力极强的美貌，你也没兴趣。除了艾蓦，你对谁都提不起劲了，是这样吧。”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方能，你不是寂寞，也不一时新鲜想从前改为后。而是你的心被一个人打动了，而他恰好是个男人。你其实很清楚自己怎么了，只是你不敢承认，因为这样似乎不对，可终究你骗不了自己了。”

　　似是一道惊雷在脑子里炸开。

　　我怔怔地看着他，心里那点自欺欺人的侥幸，终究被逢君道出的现实推翻。

　　“爱上一个男人！？我果然是个变态！”我喃喃道。

　　“胡扯！心动这个事，它来了你还能管得住？你看我，明明知道她已经结婚了，连远远望的资格都没有，可下定了那么多次决心，可哪一次做到了？方能，你小子是幸运的，至少你心动的人愿意主动送上门。作为好兄弟，不管你看上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支持你。”逢君没有厌恶和唾弃我，他竟然选择了支持，一罐啤酒伸过来，跟我手里的水杯碰了碰。

　　我见窗外月光如水，清冷地洒进来，潮湿了两张各有心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