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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要我”就 ...

  •   凌晨三点,一下从梦中惊醒,以为是有人敲门,细听却没了一点动静。

      最近睡眠很不好,头痛的厉害,起来下楼倒了杯水。院外的灯已经熄灭,月光却格外皎洁。借着这清辉,我瞥见门口蜷缩着一团黑影,起初以为是错觉,走到硕大的落地窗前定睛望去,才确定是个活物,一动不动地缩在那里,像是无家可归的弃物。

      别墅区治安向来很好,我回家时偶然会忘记锁门,想来今晚又疏忽了,才让这“不速之客”闯了进来。我顺手拎起门后靠墙的棒球棍,轻手轻脚打开门,往外推搡时却被一股力道牢牢抵住。我稍一使劲,那团黑影便踉跄着跌了出去。

      “啊!”一声痛呼划破夜的宁静,那声音熟悉得让人心头一紧。

      我连忙追出去查看,没想到他突然爬起来,转身就往暗处跑。可他脚步虚浮,没跑出两步,就被我攥住了背后的衣帽。他挣扎着转身,一只手肘死死挡在脸前,像是既想挣脱,又怕被我看清模样——那姿态里藏着的怯懦,早已暴露了他的挣扎和矛盾。

      可毕竟今晚的月光太过亮了一些,这一拉一扯间我早已确定他是谁了。

      我反手擒住他,靠近他的后颈,一股浓重的酒味钻进鼻腔,好小子喝酒了。

      “刚在屋内我已经报警了,小贼,今夜你是逃不掉的。”逗逗他,心情莫名变好了一些。

      艾蓦以为我没认出他,嘴唇抿得发白,不敢反驳半句,只拼尽全力挣扎,手腕在我掌心蹭得发红。

      “怎么,来了,又怕了?不过,已经到这步了,要怎样总得有个决断吧!我帮你?”我在他耳边冷冷地问道。他一惊,回过头来看我,就在这一功夫,我手下稍用力,就将脚步虚浮的人推进了屋内,随之伸脚一勾,只听“咔嗒”一声,整个夜色被关在了厚重的实木门外。

      因为过往那件事情,我与艾蓦有了一些交集,但交情并没有深到他非要深夜来我家里。若不是有事,料定他不会出现在这里。只是眼下他喝的站都站不稳,夜深露重的只能先请进来,再做打算。

      “看来,你是没有其他选择了。”门关上那一刻我对他说道。手上依然保持着擒拿他的姿势,推着他一点一点往沙发的位置靠近。

      “你要干什么?”他略微大着舌头问,身体绷得很紧,显然有些紧张。

      “干什么?自然是扒了你,上你呀!”

      话已出口,连自己也吓了一跳。其实,我想说自然是扒了你的皮,揍你。但吐出来的话却是这样一番光景。覆水难收,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推他。

      只是未曾料到,不知是我这句话刺激了他,还是别的原因,艾蓦那小子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瞬间挣脱了我的束缚,并在我毫无防备间,突然向我扑来。一种近似坠落的失重感攫住了我。背脊触到柔软的地毯,而他的气息,携着微醺的酒意,如夜风般急促笼罩下来。随之落到唇上的是一片灼热的战栗。

      时间在那一秒融化了。像慢镜头里飘落的羽毛,所有声音退得很远。我只感觉到他呼吸里的滚烫,还有他睫毛颤抖时,拂过我脸颊的、细微的风。那不是吻,更像某种无声的、慌乱的寻找,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和一丝连我也说不清楚的奇怪感觉。

      可眼下我已然没有了太多思考的余地,只剩唇间蔓延的,微甜的眩晕,和心跳在耳膜上敲出的、绵长的回音。

      我闭上眼,任由面颊上方的人急切的侵略,毫无章法的掠夺。唇上传来丝丝缕缕的痛感,还有无数不要停下来的渴望。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是停了下来,终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点点垮坐在地上。

      “你就是个混蛋。”

      “你凭什么?凭什么我一生清朗,全被你毁了。”

      “凭什么你还好好的,为什么活在地狱的不是你?”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他终究忍不住抱住膝盖痛哭起来。那伤心就像一场大雨,顷刻间席卷了整个世界。

      他这一茬又一茬完全不在我预料中的反转,搞得我有些蒙,有些手足无措。过去有很多个女孩因为不想只跟我一夜qing,在我面前哭过,那时候我心狠手辣,从未因为一个女人的眼泪心软过。但眼下,看着艾蓦哭,我便觉得心脏也疼起来,眼眶开始泛酸,不由得想要伸出手,去拥抱他,擦干他的眼泪,并最终心身一致的真就这么做了。

      “我没要毁你。”我俯身蹲在他面前,指尖轻轻落在他颤抖的肩头,语气放得极柔。

      他猛地抬头,眼眶红得吓人,泪水糊了满脸,却还梗着脖子瞪我,声音嘶哑得发颤:“你有!若不是你,我怎会变成这副鬼样子,出现在你这个鬼地方,过去我那向阳而生的所有生活,拜你所赐全没了……全没了……你却还要以为是我的善良毁了我。你一直说你当时拒绝了我,所以,在你眼里我的遭遇都是活该,你就是这么认为的,你就是个混蛋。”他声嘶力竭。

      看着他,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将脆弱尽数暴露在我这个此刻还在被他控诉的仇人面前,要不是崩溃到极致,他也不会在我面前哭吧!我心头一软,不顾他的抗拒,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带着安抚的力道:“你醉了,洗把脸,睡一觉就好了。”

      他起初还挣扎,使劲儿的推搡我,后来推搡的累了,又见我就那样抱着他完全没有撒手的意思,他手上的力道随之越来越轻,头整个埋进我的肩窝,只剩无力的呜咽。

      那泪水透过我的衬衫渗进来,烫得我心口发疼。不知哭了多久,他渐渐平复下来,瘫在我怀里,浑身脱力般发软。

      见他终是平复了很多,我这才捧起他的脸,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泪痕,目光落在他嘴角的一片淤青上——刚才拉扯时并未让他受伤,这血渍已经干涸,但明显是新伤,难道先前在窗前看到冲突有一方是他?

      “怎么受伤了?”

      他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不用你管。”

      我没应声,直接打横将他抱起。他轻哼一声,却没挣扎,只是将脸埋在我颈窝,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混着他身上檀香木清冽的气息,格外勾人。

      走进浴室,暖黄的灯光漫下来,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我将他放在盥洗台上,转身取来医药箱,蘸了生理盐水的棉球轻轻碰向他的伤口。

      “嘶……”他痛得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攥住我的手腕,指尖泛白。

      我动作一顿,放柔了力道:“忍忍,清理上药才会好得快。”

      他垂着眼,睫毛湿漉漉的,没再说话,只是乖乖坐着,任由我擦拭。清理完伤口,我看着那片红肿的淤青,想起那时候冯叔帮我处理伤口涂过药后,总会对着伤口吹上一吹,如此一来,好似自己的伤口真没那么疼了,于是照葫芦画瓢,学着冯叔的样俯身凑近艾蓦,想对着他的伤口吹一吹。

      可就在我靠近的那一瞬,他竟是闭上了眼,微微仰起头,唇瓣下意识向我靠近——难道他以为我要吻他?

      心脏被他搞得一阵酥麻的颤栗。只是,奇怪的是,就在我们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细密的呼吸时,我却在他眼底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厌恶,快得像错觉。

      心头猛地一沉,动作顿住。是我看错了?还是他清醒的间隙里,对我这般靠近本能的抗拒?

      我收回手,指尖泛凉,正想开口问些什么,他却忽然睁开眼,见我没有吻下去,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被倔强掩盖,语气硬邦邦的:“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盯着他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提那丝厌恶,只是轻声问:“想让我吻你?”

      “不要。”他嘴硬的转过头去,可耳根眼见的红起来。

      “真的不要。”我将他的头摆正回来,目光与他交织,“可是我想要。”

      好像脑子已经无法思考面前坐着的是男是女,只是一些本能催促着自己,去拥抱他,触摸他,将他挂在身上,就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疼!”他的痛呼,终是让迷失在一片rou色里的自己找回了一丝清明,一路向下的决心趋势着自己,从嘴唇、脖子到风光恰好的胸膛,直至此时唇落在连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封禁地带。

      大概此时垮坐在我的腰部,再见我的碰触,他惊得一下从我的身上跳了下来。

      “我想我应该回去了。”他捡起不知何时已经被剥夺去丢在地上的黑色T恤,胡乱的就要套到身上,酒似乎已经醒了大半。

      我有些颓然,刚才在身体里蓬勃滋生的占有欲开始偃旗息鼓。确实,他醉了,我不应该在他不清醒的时候,做出让两人事后都后悔的事情。

      “已经很晚了。今天就住到这里吧。我去给你收拾客房。”不容他拒绝,我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其实,客房一直收拾的很妥帖,并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地方。而我之所以如此仓皇的出来,找了收拾的借口,不过是想留下他,心中有隐隐的预感,他如果此刻回去,这辈子怕是都不会再见我了。

      我在客房的沙发上坐了很久,理智重新回归,惊讶于艾蓦今晚的闯入,更惊讶于自己刚刚表现出来的难以抑制的欲望,在这样一个夜里,我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占有的心思,想要将他吃干抹净,甚至于无论怎么靠近都觉得不够近,无论怎么抱都觉得抱不够,好像心里有一片荒芜,在他靠近我亲吻我的时候,突然莺歌燕舞、水涨船高,荒芜变成了水草丰美的绿洲,美好的再也不愿让它成为泡影。

      可我又开始气恼,在这样一个深夜,我是有多寂寞,会去占有一个nan人的身体,甚至饥渴到想方设法的要将人留下来。如果这些话说给逢君,他一定会笑掉大牙,嘲笑我也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吧,因为他知道,在过去与那么多莺莺燕燕的交手中,能让对方留到天明的没有一个。为此,在过去的岁月里,没少被人泼过水、泼过酒,提裤子不认人的责难时常不绝于耳。

      点燃一根烟,吸了几口,这才重新来到客厅。

      艾蓦已经穿戴整齐,他一身黑色的短袖长裤,穿着一双黑白相间的耐克运动鞋。长指交握,坐在沙发上。身上应该刚刚简单的冲洗过,头发只是用毛巾擦拭了一下,还有些湿,可即便再普通不过的装扮,在他身上,你看到的依然是让人惊艳的白净和词穷到无法形容的好看。即便此时只是一个侧影对着你,你依然会惊叹,他真是英俊。

      “给!”我将一瓶水递到他面前,“常温的。”

      他接过去,但并未看我。我将黑色的丝质睡衣的领口拢了拢,但似乎无济于事,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掉了,证明着刚刚在浴室里两个人相处的激烈。我并未坐下来,将两把钥匙递到他手上,“这是卧房的钥匙,你可以锁门安心睡,我不会来打扰的。”说完,便转身往楼上走,但未曾料到,一只手伸出来,毫无防备的拉住了我,再猛然一拉,我便落在了艾蓦身边宽大的沙发上。恍惚间,他欺身而下,一张好看的脸于一拳的距离看着我。

      “yao我!”

      脑袋似是被我曾拿过的那只球棍轰然一击,身上的所有器官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方老板,曾经不是凶猛的很吗?怎么,现在怕了?”他的眼睛在这样一个夜里,依然明亮,但此时更多的是嘲讽的意味。

      “还是说,方老板不过是纸老虎,现在根本就不行。”

      不行?何时被别人这样埋汰过,翻身奴隶是要做主人的。我一把反身欺于他之上,恶狠狠扼住他的脖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是一个疯狂而又绵长的吻,湿濡让人沉迷,而他修长白净的脖子就像一道美味的餐前甜点,带着让人失心的蛊。终究,两道谁也不认输的身影,从沙发滚落到地毯,彼此征伐,激烈交战,勇往直前。

      他的毫无章法和没心没肺的蛮力越发证明着他的青涩,理智在这场毫无防备的交付中塌陷。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一瞬间与他严丝合缝的。密匝匝的吻一路游走,却也无法卸去身体对他生吞活剥的强大yu 念,“yao我”就像圣旨,避免伤亡的那份矜持早已被胜利的决心砍倒,乘胜追击似乎就成了这晚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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