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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

  •   我开车将白景送到住所后,去了趟果果跟她小姨住的公寓。

      自上次惹哭风枚后,她就带果果回了之前一直住的公寓,虽然周末还是会把果果送过来,但她本人再也没来过藤扬别墅。
      门铃响了好几声,门才打开。

      风枚穿了一件长款的奶黄色T恤,水直齐腰的长发染了时下流行的奶茶色,一只绿色的草莓镶钻发卡别在额间,一种青春的靓丽轰然装进眼底,在女人堆里她跟风棠一样,都是绝色的存在。

      风枚估计怎么也没想到我会来,开了门后明显愣怔了一下,见我微笑着看着她,便问道:“你怎么来了?”

      果果这时已经迫不及待的跑过来问道,“风枚姨,谁呀。”抬头见是我,高兴的一下冲到我面前。

      我蹲下来抱起果果。她穿了一身粉色的纯棉居家服,一头自然的卷发上别了一只跟衣服同色系的草莓发卡,看起来就像一只可爱的小手伴。

      虽然早已知晓汪量的背叛,可听着他亲口承认,心口多少是不适的。眼下见了女儿,这种沉重的不适才算消散了一半。

      我亲了亲果果的脸蛋,抬眼问风枚,“方便进去吗?”

      她有些犹豫,可最终还是让出了地方让我进来。

      除了客厅软垫上扔了一些玩具外,其他地方收拾的干干净净。

      我刚坐到沙发上,果果见风枚去厨房为我倒水,就迫不及待地捧着我的脸问,“爸爸,你怎么来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我们那边的大房子是不是要被收走了?”

      她一张天真的脸,大眼睛长睫毛扑闪着无数个担忧和疑问。

      “果果为什么这么问呢?大房子为什么会被收走?”此时,我脸上的疑虑不比她少。

      “因为,这个公寓除了让我跟风枚姨搬过来那次外,你就再也没来过。而且我听风枚姨给妈妈打电话说,你的公司遇到了麻烦,你可能欠了很多钱,那边的大房子有可能会被银行收走。爸爸,如果你没地方去,就搬过来跟果果一起住吧,一家人齐齐整整在一起,住小房子也很幸福的。不管爸爸愿不愿意,果果绝不会让爸爸流落在外,我会一直一直保护你的。”说话间,女儿伸出像一张新鲜的树叶一样的小手,在我头上摸了摸。

      心都要被她的举止暖化了。

      其实这些年的努力不是白费,公司一直以来流动资金充足,虽然因为股市滑落最终人心离散易主,但这几年欠银行的贷款并不多,我卖出去的那些股票足够填补窟窿,虽然仅剩的1千万被艾蓦弄走,但自己也没到把别墅卖了的地步。我知道风枚与风棠聊起我,无非出于关心,担心的心思也无非相互关联的人怕没了安稳。

      为了安抚眉头紧缩的果果,我跟他讲了自己去医院当客座教授的事情,做的事情很有意义,另外一些临街的商铺和房产也足够让家人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拿手指抚摸她的额头,好久她才又舒展了眉头,展开了笑颜。

      “爸爸,那你今天要住哪里?”末了果果问我。

      “那今晚果果就收留爸爸好不好?”将她抱起放在腿上,捏了捏她的脸蛋询问道。

      “好。果果太开心了!”说话间,果果两只软乎白嫩的小手啪啪鼓起掌来。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风枚走过来时,果果正扑到我身上到处亲我,口水糊了我一脸。

      “风枚阿姨,今晚我想多点两道菜,糖脆小丸子,水煮青虾,都是爸爸的最爱。你可不可以满足我呀。”果果见风枚过来,赶紧跑过去拉着她的手问。

      风枚讶然地抬头看我,眼里都是“你要留下来吃饭?”的疑问。

      我点点头。

      “那我现在就去买菜。”一瞬间,她的脸上挂满了笑容,急急地就往外走去。

      我心中释然,看来她调节情绪要比别人强很多。

      “风枚姨,我也要去,我要自己去选那些大大的虾虾给爸爸吃。爸爸你等我哦,笔芯。”

      这个世界有时候会很艰难,没想到女儿却成了最好的治愈。当下对风棠竟多了一些感谢。

      风枚带着果果进卧室换了衣服,随即好似又想起什么似的,进了书房半天才出来。这才带着果果去了超市。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透过半掩的书房门看到里面放了很多画作,有些好奇便走近一看,没想到书房里摆放了很多幅画,而且每一幅都画的很好,有风景、有美食、有人物,光果果玩耍、学习、睡觉的画作就有很多张。未曾料到,风枚的画功竟到了这般绝伦的水平,想来之前让她去考试是我多此一举了,她一定有自己的规划。

      我将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到颜料柜上,正转身离开时,看到一面长条桌上放了几幅稚嫩的画作,一一拿来看,虽然笔触简单,但也有模有样,看来平时风枚没少教果果画画,眼前一时竟浮现出果果趴在书桌上涂色,风枚在画架上作画的场景,如此和谐温馨,在果果成长的道路上,风枚胜于我这个父亲扮演了如此重要的角色,真的以后要好好感谢她了。

      将果果的画原样摆好,正欲转身,却见桌子与墙壁的夹缝间,还放着一幅画,想着是不是无意中掉下去的,便伸手抽了出来。

      只是这一看心中产生了许多后悔,或许风枚也并不想让我看到,所以刚才进去才会藏起来吧。

      我将画作按原样藏好,又将带来的东西拿出来放到客厅的茶几上,不留我进过画室的一点痕迹。

      我给风枚发了信息,告知她母亲那边的医院让我去一趟,随后便离开了公寓。想来果果一定会大失所望,但如果再继续呆下去也不见得是好事。

      回藤扬的路上,逢君打来电话,无关痛痒的闲聊会后,他突然道,“你上次见到文遇了,她还好吧?”。

      “嗯!嗯?你们不是在同一家医院的吗?怎么会问我?”我一些不解。

      “她休了病假,已经很久没来上班了。”逢君道。

      “病假?发生什么事了?”我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们第一次见面分开的第二天,文遇上班的路上摔了一跤,因为腿部骨折打了石膏,后来复查做核磁时,竟在同一条腿上发现了母细胞瘤,骨科专家的建议是截肢保命,但文遇没答应。我听跟她要好的同事说,瘤子发展的很快,她那条腿眼下已经很难支撑她走利索了。”逢君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我想起来,那天她来见我,是提前到的,下楼梯时,执意让我走在前面,后来我送她到家,她下车后一直示意我赶紧走,我没同意,她便慢慢的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其实雷厉风行的她怎么会突然转性变得如此不像她,可我并没有太多关注,只当是生命里的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要去看一下吗?”我问逢君。

      “还是算了吧。对于一个体面的人来说,与其让别人看见自己病入膏肓的样子同情,还不如保留最初认识的模样,相忘于江湖。世事无常,咱们都珍惜当下吧。”逢君一个向来嘻嘻哈哈不正经的外科专家,眼下却变得格外怅然,叹息着挂了电话。

      回家时,竟十分疲惫,也没有什么胃口。向等着上菜的张妈吩咐了一句不用管我后,就上楼了。

      冲了澡便一头扎进床里,情绪纷繁复杂,相识的人总是在离散,好像这么多年没有什么是真的能抓住的。

      因为艾蓦的搅局,我已经连着很久都没有再去约女孩子,找个人结婚唤醒母亲的想法也变得不切实际起来,干脆就此打消了念头。

      是日我回到家,在书房看书时,张妈拿了水果进来。临走时,说最近别墅区治安不太好,总有个戴着帽子的人四处溜达,不知道是盗贼还是精神病人,叫我晚上最好不要再出门的好。

      我与这张妈无亲无故,不过雇主与雇佣的关系,可她就像个最好的长辈,给予我很多温暖,而我那算得上血脉至亲的父亲却冷漠的就如同与我有血海深仇。想想还真是讽刺。

      我站在玻璃窗前看见张妈的儿子为老太太戴好头盔,又捋了捋张妈散在外面的头发,小心将她扶上车,旋即那电动车呼啸而去。

      我常听身边人说,有钱能让人快乐。这大概是对快乐最大的误解了。看看这张妈与他儿子,过着贫寒的生活,却乐在其中,何止是钱能左右的。

      我倚在书房的躺椅上,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灯光下斑驳的树影,枯枝残叶,投下的却是一地旖旎。只是大风一过,那些美好的影子被晃碎了一地。远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吵吵闹闹起来。我无心去看热闹,拉上了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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