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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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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夜困意袭来,窝进沙发,脚搭到方凳上,大概实在太累了,这一觉醒来,天光已经大亮。
我活动了一下筋骨,意识逐步明朗,想到病床上还躺着艾蓦,便抬头去看。
没想到这一抬头,便撞上冷若冰霜的一双眸子。
“醒啦?”我也不介意,起身走到艾蓦跟前。
“什么时候给我办的护照?”他的脸色依然苍白,费力的靠在床头上,声音裹着抗拒,听起来就像在说你凭什么给我办?
看着他没有一丝血气的脸,心里的愧疚更浓了一分,伸手扶正了一下他靠在床头的枕头,给了他想要的答案,“在你第二次拒绝帮我后。”
“你的字典里只有你乐不乐意,从来不会考虑别人愿不愿意吗?”他的声音依旧淬着寒气,却字字掷地的吐露出来。
“心不慌,气不短。看来算是把你救活了。”我伸手企图摸一下他的额头,可他躲开了。
“我没让你救。”他没好气。
“不让也都这样了。”我勉强一笑。
“我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他抬起一张恼火的脸。
“我提醒过你的,为什么不躲起来?无论我们愿不愿意,都牵扯进来了。我是个生意人,处理问题总得想几套方案,方兢穷追不舍,带你出国这条路算是稳妥些。”
“倒是我连累了你?”他冷笑道。
“不,你很勇敢。”我牵了牵唇。
“一定要让我帮你吗?”他再问。
“是。”
“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向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向他倾身靠近,眼里大概多少含了一些狠戾。
“算你狠。”
“谢谢,大家都这么说。”
……
我的突然失踪,让原本乱成一团糟的公司更加雪上加霜,加之我在取保候审期,几乎用整个公司做担保才得以出国五日。
我无法强迫艾蓦把证据交给我,只能等待时机让他自愿拿出。
见他好像也不愿多与我说话,我便将护照外加一张银行卡让护工转交了他,并由着逢君这层关系找了一位美容专家,安排好一切,回了国。
未曾料到,刚下飞机,竟收到了陌生邮件,是艾蓦转发邮件的截图。
方杯时的电话在我收到邮件不到两分钟后就打进来了。
“我们撤诉,外加5千万。这些视频就当从来没有过。”他十分激动,可毕竟求人嘛,气势上还不能压人一头,只能尽力克制咆哮。
“如果我不同意呢!”
“他是你弟弟。”
“弟弟?他就是一头毫无人性的禽兽。方杯时,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他下地狱。”时至今日,我还不能为我逝去以及行将逝去的亲人做些什么,我还有何脸面存活于这世上?
方杯时的电话不厌其烦地一通通打进来,我却再也不想听他说一个字。
“你别忘了,你还有个没死的妈。”手机行将被打到没电时,突然一条刺目的信息跳了出来。
我冷冷一笑,果然有其子必有其父,总想拿生命当贺礼,那就看谁会笑到最后。
我将手机丢到桌上,这一次我的母亲由我守护。
然而,事情的解决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顺利。
方兢在法庭痛哭流涕,只道是为了让我痛苦才故意拿狠话刺激我,更道我那么优秀,他却一无是处,因为嫉妒才会一时犯浑,而那个服刑的卡车司机也不知被方兢做了怎样的要挟,并未翻供将方兢供出。
艾蓦说,你的钱能摆平一切吗?确实,它不能摆平一切。
这个杀人恶魔最终因为证据不足,只被拘留了15日就放了出来,虽然方杯时和罗之许为保他们的儿子,撤销了对我的起诉,企图以最小的代价息事宁人。可此事件产生的连锁反应异常巨大,我的公司股票狂跌,市值缩了一半,很多股东转让了股票离开了公司,走时又带走了一大批职工。
公司职工怨声载道自不必说,一些合作公司也中断了合作,言辞也毫不避讳,说因为我是GAY,怕我们的产品有艾滋病毒,怕消费者拒绝购买。而各大网络平台,捕风捉影,大肆报道公司董事长男女通吃,最后还因为一个男学生搞出风流债,让一家前途无量的公司转眼垮掉了。谁不爱看这样的花边新闻呢,谁又会理智的评判呢?最终这样的撰写如疾风带起尘土,早已真假难辨,沸沸扬扬。
不用说,方兢的卑劣手段还在肆虐不禁。
稳住公司这件事情变得异常艰难,回想自己一路打拼才有了今天的成绩,眼下看着人事裁员,那些曾一起打拼的老职工抱着箱子离开,瞬间有种世事无常的无力。
我不想再看到那些利益受损后,不断前来兴师问罪的股东们的嘴脸,让白景和汪量主持工作局面。
逢君来家里看我。
“还有闲情看书?看来这几年的商场沉浮没白练。”他一撩衣摆毫不客气坐到我对面。
“有好事。”见我没理他,他向我跟前一倾,一些神秘的笑爬上嘴角。
“怎么,你是打算把你们医院那几栋楼买了帮我填当下的窟窿?”我合上书,揶揄他。
“谈钱就伤感情了啊!”
“眼下最伤感情的就是没钱。”我站起来,向书架走去。
“我在医院为你申请了一个特聘专家的职位,来了主要指导我们医院的绩效改革。眼下,你那摇摇欲坠的公司要稳下来,估计是没什么希望了,倒不如把你丢了的专业重新捡起,好好借着工商管理学博士的名头,为自己写另一种可能,不香吗?”逢君跟上来,难得的说的都是甜言蜜语。
“真是好兄弟,连退路都给我找好了。”我转身,深情款款。
“咳咳,那自然。”逢君招架不住我的眼神,握拳轻咳了两声,目光有些躲闪。
“又在你们院长那里夸了海口,包揽了要把绩效改革搞起来的活吧?没有金刚钻就别拦那瓷器活。上次盖实验楼那事,说能拉来资金,最后收不了场,蹲我家门口哭鼻子。眼下,绩效改革推不下去了,就又往我这儿跑?你是真把我当救世主,还是冤大头啊?”我暗自腹诽,什么好朋友,最佳损友还差不多。
“你这所言有虚,我啥时候哭鼻子了,顶多是惆怅好吧!再说这次哪能跟上次比,特聘专家这个,咱们可是互救好不好。你捞了专家的名头,我解了工作的难题,一举两得,两全其美,三羊开泰,四季发……。”他笑嘻嘻又跟上来。
“打住,我还五福临门呢。特聘专家,无福……”什么乱七八糟,我没好气地正要拒绝,却被一阵门铃声打断了。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既然你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顺便帮你去开门。”逢君一幅天助我也、喜不自禁的样子,乘着我还没拒绝溜之大吉了。
我摇摇头,就由着他去了!
等了许久,不见有人上楼。心想或许是王妈忘了东西,这会儿过来拿吧,于是拿了浴巾进浴室去冲澡。
出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我手拿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进了会客厅想着拿一下手机。二楼的会客厅比较小,平时鲜有人进来,这里放了一张躺椅,平时我喜欢躺在这里看书。
“我有事找你。”我俯下身拿手机时,身侧沙发处一个声音传来,并起身随之向我这里走了两步。
这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一惊,躬身拿手机的身体起的有点急,随意缠在腰间的浴巾这时竟然崩开掉在了地上。
虽然天黑下来了,但对着窗户,我此时赤条的身体一览无余落在了那人眼中。
艾蓦,他怎会来?
我捡起浴巾随意圈了一下,向他走去。
他大概是被我刚才一览无余的样子吓到了,就在我走向他的间隙,突然转身向楼下跑去,声音竟是有些颤抖地说道,“我去一楼等你。”
我满头黑线,估计他是怕我又对他做些什么吧!
我将黑色衬衫的袖子挽了挽走下楼。
“你要出去?”大概见我西裤衬衫比较正规,他站起来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今天中午。”
“伤口怎样了?我替你向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你大可不必这么着急。”我坐到一侧的沙发上。
“我不是为了学业回来的。”他坐下来,低声说道。
哦,难不成为了专门见我?
他见我只管盯着他,不说话,良久后,又说道,“我需要一笔钱。”
“嗯?”我有些不解,如果不是什么大数目,我走时留了十万给他,这才几日,不见得就花完了,但如果是大数目,眼下我这番境地,自然是拿不出来借给他的。
“你要多少?”
“1000万。”
“做什么?”我自始至终看着他,他一开始带着坚定,可此时倒是躲开了与我碰撞的目光。
“先前我给你的那份视频,虽然未能如你所愿将方兢送进去,但至少让他们撤诉了。你留给我那么点钱,是不是少了点?1000万,让你躲避牢狱之灾,不留案底,不牵扯子孙后代,我觉得不亏。”
我以为他只是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从我这里借用一些钱解决困境,未曾料到,他是来跟我狮子大开口的。
我一直以为他是个难得的青年俊才,谁曾料到竟也是唯利是图、落井下石的小人。
“呵。”我扭头一笑,突然站起来向他逼近。
“谁给你的自信?”
他被我逼迫得一下仰躺到椅背上。
“你不要觉得自己吃亏了,明明知道你证据不足无可奈何,为什么方杯时还是撤诉了,那是因为我给了他另一段视频。眼下你的公司也无力回天,与其拿这一千万填个无底洞,不如报答了我,之前你不一直要给我房产和店铺吗?而且关于欠不欠人情这件事情,你一向算得清楚,钱货两讫,互不相欠。怎么现在是真没钱了?还是方先生只是善于口头承诺?”他只是一闪而过的慌乱后,便直面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直戳痛处的说道。
“呵,好,好的很,不过,我说过我是个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搭上你,1000万我他妈给你。”说话间,我伸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往上一拉,唇就落在了他的唇上,舌横冲直撞撬开了他因为惊讶愣怔还未闭上的唇齿,带着仇恨的撕咬,尽力攫取让我满意的价值。一双手便急切的去解他的裤子。他穿着休闲裤,抵不住我快速的拉扯,很快连内裤一起全被褪到了膝弯处。
他只是片刻的震惊后,很快就反抗起来,但因为他的一只胳膊被我举到了头顶,加上肩膀的伤口还没有好透,推搡我的那只手也使不了多少劲。他那副咬牙的反抗劲儿竟一下戳的我理智全无,心中对他的征服一发不可收拾,用腿部死死牵制住他挣扎的双腿,另一只手就向他尽力捍卫的部位覆去。手在握住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电流传遍全身,心头的欲望就像一头惊醒的狮子,扑向他眼馋已久的猎物,完全地占有他,大口地啃嚼,最终不留一丝骨头。
钻心的疼突然传遍全身,那种失去理智疯狂的掠夺终是被拦腰截断。
我抬手擦了一下嘴角,他的巴掌乘机又狠狠的向我脸部袭来,虽然我握住他的手腕阻拦了他,但他此时全身充满了愤怒的力量,一把将我掀翻在沙发上,抓住我的领子狠狠告诫道:“如果再有下次,我定将你碎尸万断。”说完,他慌乱的整了一下衣服,拿着包便往门口大步走去。
“明天12点前见不到1000万,我就把这个交给媒体。那么,就一起下地狱吧!”走到门口后,他回头,狠狠地向我晃了晃手里的针孔摄像头,随即头也不回的走了。
心口的起伏难以平复,我喘着气将整个人陷进沙发深处。
头脑一时一片混乱。换做任何一个人,过往如果提这样狂妄的要求,我定会第一时间将他扔出去,还哪有机会让他要挟?可面对艾蓦时,为何会突然失了理智,做出如此荒唐的举动?
难不成食髓知味,有了一次两次的接触,就再难坚持过往的正常?
我无法找到答案,心中烦躁积蓄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