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13章 ...
-
次日,白景打来电话,说有个神秘的人物乘着股价大跌正大肆购买我们公司的股票。很多原本还支持我的股东已经对公司重回轨道不抱希望,抛售了手里的股权。
白景的声音很担忧,我明白,过去我还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但如果股东们把手头的股票都转卖给这个神秘人,很快,我就会因为持有的股票数不及对方,而被拉下董事长的位置。中鳍是我一手打下的江山,经历了无数风雨都能稳立不倒,可这次……
含着金钥匙长大的方兢能够冒着被我打死的风险来制造这场舆论,想必从头到尾已经规划好了要把中鳍据为己有。这个神秘人除了我那些比仇人还狠毒的亲人,还能有谁呢?
“我找了好几个黑客朋友,仔细都查过了,好像不是老爷子那边的人,但也没有查出此人具体的来历,看来是很有些手段。”白景听了我的想法,立即给了否定答案。
“既然他这么想要中鳍,就如他所愿吧,我的那些股票你也帮我卖了吧!免得越往后,他们压价越低,到时就更被动了。”
“老大你别开玩笑了,中鳍可是你一手打下来的,这么多年,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白景对公司易主心疼胜过于我。
“就像流沙,没有什么东西是握在手里一生的,既然气数已定,就这样吧!”我十分疲惫,想着收线。
“老大,我…我尊重您的决定,但未来不管您走到哪里,我都跟着您,不要工资都可以,无论何时何地,您都是我的老大。我也相信凭借您的能力一定还能东山再起。”白景的话语竟然带着隐隐的泪意,毕竟一毕业就跟着我,有这份不舍是正常的。只是在理想和现实面前,我们又能坚持多少呢。我只当他这些话是一时感性而发,道了声谢谢挂了电话。
翻看手机,与艾蓦因为那场意外有了这么长的纠葛,却连对方的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了上次他发视频给我的那个邮箱号,没想到不用索要,卡号已经躺在那里了。将一千万划到他的账上。作为一名商人,我并非不清楚这笔买卖有多荒唐,但考虑到曾经我带给他这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伤害,这一千万就当买个安心吧。
随后,删除邮箱号,这个人从此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下午,我去了趟医院,医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小时前母亲的手指动了一下,但因为不能确定,只能再观察观察后才能判定她是不是有了要醒来的迹象。
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只是连着几天,母亲的手指再未出现过任何让人欣慰的动作。
医生末了提议,除了陪母亲说话、讲故事这些事情以外,再想想看能不能做一些先前母亲最希望我做的事情,或实现她的一些愿望讲给她听。
我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有我结婚安家立业这件事情是母亲经常挂在嘴上的,可这件事当前我并没有心思筹划。
最近我倒是有大把的时间可以一整天陪着母亲,推着她出去晒太阳,给她洗头发,读她最爱的《飘》,也把果果带过来跟她说话,可即便这样,医学的奇迹并没有发生,母亲依然安静地睡着,与这个世界隔绝了所有的联系。
我去逢君的医院当了两次讲师,医院绩效改革眼下是医改的重点,我虽然算不上专职,但要把这块内容讲清楚还是绰绰有余。
是夜逢君来找我喝酒,只差连脚上大拇指都举起来了。酒过三巡,便道我这次大放异彩迷倒了一大片医生护士还有实习生,有人上赶着让他从中牵线,撮合一段迷妹与偶像的佳话,随后还郑重其事的把前来问他牵线的姑娘的名单拿了出来,张医生王护士李部长……竟然满满当当一大张。
“我帮你把了把关,这个张医生,是个博士,年轻有为,是血液病方面的大专家,你别看人年轻,已经去国外研修四五次了,在学术界那也是响当当有名的,做事更是雷厉风行,感官敏捷,跟你匹配那是不分伯仲的。还有这个王护士,人家可是护士长,做健康宣讲那也是专业级别的水准。而且她还有个外号,王一针,无论多细多隐蔽的血管,只要她出马,一针下去立马见血。还有这李部长……”
逢君爱屋及乌,把他手里的那一整张的人物名单各个夸了个遍。可我兴致缺缺。将那张纸卷成卷直接塞到了他屁股后面的兜里。
“送你了,拿走不谢!”我拍了拍他屁股,转身坐到躺椅上拿起手边的书。
“好歹先试一试嘛,万一你这一试,相见恨晚了,我不也成就了一桩人间美事?”逢君又追过来。
“没兴趣。眼下就想摆烂,伤筋动骨的事免谈。”我摆摆手。
“艾蓦现在怎样了?那天我见他来找你了。你不会对他念念不忘吧!”逢君一改往日的软磨硬泡,突然改了话题。
“鬼扯。”
“鬼扯?虽然上次救人你什么都没说,但我可是听闻那次你去救他,差点为了他杀了方兢,还有他妈,是他拖住你才没让你干傻事。还有为他挡枪那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方兢那枪里就一发子弹,还打偏了,现在你坟头草都长出来了吧。啧啧啧,没看出来我们方大能人还有这气吞山河的壮举,在下膜拜了。”逢君这八卦君,不知道又从哪里换得消息。一副天下事尽在我掌握的贱兮样。
“胡说八道。”我矢口否认。
“这事儿你赖不掉,我是有事实依据的。当时,你让我救他时,那种救不活就杀你全家的表情我现在都记着呢。你若不在意人家,何必那么紧张?还有,在国外让我找的美容专家,也是为了让他的枪伤不留疤吧。为一个鬼扯的人做到这份上,不是爱是什么?”逢君接着胡诌。
“哼,你怎么不说我善良?本是我方家的恩怨,那小子被无端牵连进来,换成是你不也要心怀愧疚,尽力补偿吗?”我不以为然。
逢君左右观察我的表情,见我波澜不惊,也自我怀疑起来。
“真没有?”
我觉得好笑,真想对他说你可得自信点。但末了仅道了句:“不然呢?”
“既如此,那你就跟这群姑娘见个面呗。我跟你说,只要你去,我就信你跟艾蓦清白。”不由为这狡猾的狐狸竖了个拇指,原来他小子醉翁之意在这里。
“免谈。”我态度坚定,不再理他。
“送上门的好姻缘呀,竟然不珍惜,你呀,就单一辈子吧。”逢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生气样,丢下那张联系方式走了。
“你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有本事就一辈子单着吧。”我以为他已经走远,没想到竟又折返回来,一句一字咬牙切齿丢下这么一句话,这才翻着白眼走了。我笑笑,只是突然间觉得这话耳熟,这不是母亲之前一直跟我说的话吗?
一些痛苦的情绪瞬间又涌上来,或许我真不是个好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