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倚玉》舒桠

8、钰卿·交付 “不知

　　“不知王上传唤钰卿所为何事？”
　　王上仅叹息一声，手指向门外人，纶巾鹤氅自带仙风。
　　“还是让夫子给你说吧！”语中止不住愁绪。
　　夫子进殿，对我作礼，开口:“禀钰卿大人，七公主已几日不曾来书院了，臣恐长此以往，公主不得教化，乱世之说成真。”
　　“七公主真是数日不曾去书院？”我问。
　　“是的。”
　　听得回答，轻笑一声：“那七公主为何不去书院，夫子可知晓？”
　　“这正是臣忧心之处，七公主自入书院以来，顽劣不堪，常与同窗起冲突，对吩咐下去的课业也从不在意，昨日竟将所有学生的课本撕了个粉碎……唉！”
　　“可夫子不是说七公主数日未去书院，又如何毁坏其他学生的课本。”
　　“在书院外拦的人，若不是臣亲眼看到，呵斥了一句，还不知要发生何事呢，七公主竟对着那群学生拔剑了。”
　　“小七拔剑了？可有人受伤？”王上语气焦急。
　　“臣阻止及时，应当没有人受伤。”
　　“那便好。”
　　“是没有人受伤还是夫子眼拙，没看到呢。”
　　“钰卿大人这话什么意思，是指臣偏袒吗？”夫子面上有些薄怒。
　　不欲与其争辩，转身面上王上：“臣在来的路上遇上了七公主，她身上的伤很严重，若非天生治愈之能，恐怕早已……
　　“不可能，七公主拔剑之时我就在不远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夫子的意思是七公主的伤是她自己砍的？”
　　夫子未答。
　　“即便这次真是公主自伤，那其他伤痕呢，光是手上，陈伤新痕，不可胜数。”
　　夫子沉默片刻，道：“臣……臣以往或许有疏忽。”
　　这句话的意思，以往的伤夫子并非不知，只是因预言，便对七公主多有轻慢，更甚者，觉得□□上的磨难会助这位背着“妖姬”之名的孩子磨炼心性。若非今日七公主拔剑险些伤者同门，哪怕再有一月未去学堂，恐怕夫子也未必能有多在意。
　　我既能听出夫子话中之意，王上自然也能，微叹息，对着夫子:“你先下去，本王与钰卿有要事相谈！”
　　“是！”行礼，退下。
　　待到夫子身形远去，王上走下台阶，眼看着满地盛开的缔灵花，道:“小七的事，有些超出本王的预料了，逃学，顽劣，甚至拔剑，若伤了人，后果不堪设想。”灵界之人体质特殊，未过成人礼前，任何不起眼的伤口皆有可能毙命。十几岁的孩子，哪怕只是被剑锋划伤，片刻之内便会死亡，即使七公主有治愈能力，也来不及救人。
　　“其实本王也知道，长者冷漠，同门欺侮，换任何人处在小七的位置也不见得会比她做的好，夫子行为确实欠妥，但在预言之下，对小七严苛也是人之常情，只要预言还在一日，小七在灵界的日子就不会好过……钰卿，本王想请你帮个忙。”
　　“王上请说。”
　　“本王想将小七交给你，”殿外一朵缔灵花飞跃至王上手中，“从此小七的学业皆由你负责。”说完，将缔灵花放至我手里。
　　“我并未做过老师，恐怕耽误七公主。”
　　“你放心做，本王没有其他要求，只求小七快乐长大就好。”
　　“臣必不负王上所托。”
　　信步漫于长廊，虽是春寒料峭，却也挡不住渐次而醒的三月花迹。行迹越来越偏，四周已由春花变成出成荒草。七公主所居的寝殿远离众宫室，地处偏僻，鲜少有人烟，也难怪杂草丛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