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倚玉》舒桠

10、小七·出宫 “其实

　　“其实王上一直很关心七公主，知道公主在学院过得并不开心，所以才让我来教你。”
　　“父王真的一直都在关心我？”
　　“我从不骗人的。”
　　虽相处时间甚少，但直觉告诉我钰卿大人的话是能信的，想到父王并不似我想的那般无情，一种奇异感觉从心底升起，越扩越大，如雾霭缠绕渐渐弥漫整个身子。
　　“说起来，刚刚公主为何生气，连水壶都给砸了。”
　　看着满地瓷片，又看看钰卿大人，心虚道：“也没有生气，手滑了。”
　　钰卿大人同样看了看满地狼藉，明显不信我刚才的说辞，却也未曾揭穿，一挥手，碎片聚合在一起，恢复成了完整的水壶模样。将水壶放回桌子上，目光瞥见被桌布盖住的提篮，似乎好奇里面的东西，伸手便要将桌布揭开，却在快碰到桌布时，又收回了手。
　　“快到晌午了，公主用过膳了吗？”话题转的甚是突兀。
　　“还没，”那馒头就啃了一半，吃过跟没吃差不多，也不算骗人。
　　“介意和我一起吃饭吗？”
　　“在我这儿吃吗，可我没什么东西可以招待钰卿大人，”钰卿大人这般风姿的人，发霉的馒头看一下都是脏了他的眼睛，更别说吃了。
　　“自然是去我府上。”
　　“我可以出宫？”自出生后，我从未离开过皇宫半步，皇宫其实并没有宫禁，几位姐妹也时常相约出门游玩，可独独只有我，父王下了禁令，不允许我踏出宫门。
　　“当然可以，王上以前不让公主出去是怕公主孤身一人，无法自保，灵界百姓众多，难免会有人因为预言之事做出些出格之举，公主尚未成年，体质脆弱，即使有治愈之能，怕也防不胜防，不过日后有我，王上自然不必担忧公主安危。
　　坐着马车往钰卿大人府上行去，马车是临时向宫人借的，钰卿大人说我身上有伤，不宜使用御风之术。宫外的街道甚是热闹，趴在窗沿，看着小贩们叫卖，摊上摆的东西全是没见过的。
　　“原来外边是这样的，难怪姐姐们常出来玩……钰卿大人，那是什么啊，怎么那么多人排队买啊？”我指着一个小摊问。
　　钰卿大人放下手中书本，抬头向我指的方向看去，答道：“糖画，前几年才从人间传过来，灵界会的人不多，物以稀为贵，所以很受追捧。”
　　“我在书上看到过，灵界与人间相隔很近，所以在风土人情上也和人间最为相似，每年灵界都会派人去人间学习。”
　　“公主看的书很多啊，这些东西在课本上可没写。”
　　“夫子教的东西太少了，我只好自己去藏书阁看书，我学得很快的，许多书只看一遍便能记住。”
　　“过目不忘吗，年纪尚小，倒是天赋异禀，书本学透了，术法实战如何？”
　　“夫子从不教这个，也没人陪我练过，我学得不好，不过治愈术还是用的很熟练，”术法这种东西，不像理论，必须有人陪着实战，否则出现谬误很容易伤及自身，即使我有治愈术傍身，也不敢轻易尝试练习术法。
　　“既如此，那以后我们就着重实战吧。”
　　“好啊，正好我也想学这些，”话刚落马车便停了下来，“到了吗？”
　　“到了，”说话间下了马车。
　　跟着钰卿大人一起下车，门口早有仆人等着了，见着钰卿大人回来赶紧开了门，随即府内管家赶紧迎了上来：“大人回来了，可用过午饭了？”
　　“还没，叫厨房多备两个菜吧，”说完看向我，“不知七公主的口味如何，可有什么忌口。”
　　摇头回应，连吃个好点的馒头都成奢望的我，又怎会养成挑食的毛病。
　　听得钰卿大人问我话，管家这才注意到我，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明显能看到他神色一愣，面上满是错愕。想来是我这乱世祸国之名传扬的太远，是以震惊风光霁月的钰卿大人为何会带我回家。这样的神色我见过不知凡几，以往都是冷脸离开，但今日我心情甚好，非但未露出任何不满，反而朝他露齿一笑。
　　钰卿大人看到管家的表情，将我推至管家身前，道：“这是七公主，王上让我教习她的学业，以后会常来府中，七公主年纪还小，吩咐府内众人，多照顾她些。”
　　“是，”管家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