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倚玉》舒桠

11、钰卿·为师 首次为

　　首次为人师，多少是有些紧张，将七公主送回宫中后又去找夫子要了她所有的课业资料。处理完公务后已经入夜，点灯开始翻看七公主的作业。大致浏览了一遍，不得不说，七公主确实是天才，尤其是术法这一块，她虽未实战过，但在术法理论上见解深入，几乎不亚于夫子。
　　咚咚，叩门声响起。
　　“进来。”
　　管家端着盅汤进门：“我见大人这么晚还没休息，便让厨房做了碗鸡汤，大人尝尝看。”
　　“你放着吧，我待会儿喝。”
　　管家将鸡汤放在桌案上，却并未离开。抬头看向他：“有话想说便说吧。”
　　“大人，恕我直言，大人不该做七公主的老师，七公主毕竟是不祥之人，若七公主日后真做出对灵界不利的事，大人以后必定会被其牵连，还请大人向王上辞了这事吧。”
　　“谢枷，你也认为七公主会成为祸国乱世的妖女？”
　　“预言石上写的很清楚。”
　　“可我却认为不一定，虽只相处半日，但我能感觉到七公主心性不坏，更何况，一个女子便能颠覆灵界，那还要朝臣百官做什么。”
　　对于预言，我并非不信，只是，我更信人定胜天。没有人生而为善，也没有人生而为恶，一切皆看后天教导，继续道：“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二日，带着昨日备好的功课入宫，半路上却遇到一位意想不到的人，是王后。
　　“王后娘娘，”对着来人行礼。虽与王上相交甚久，但对于王后，却知之甚少。或许是因为母亲是凡人的缘故，王后生来便与一般的灵界人不同，灵界的孩子在成年之前体质极弱，成年后却是另一个极端，除非自伤，否则极难受到伤害，而王后幼年时不受刀剑侵害，反而成年后身体转为孱弱，如今的体质也就比凡人好些。
　　“钰卿大人，我听夫子说王上将姝央交给你了。”
　　“是。”
　　“既如此，我有一些话想对钰卿大人说。”
　　“王后请说。”
　　“其实，在姝央出生不久我就知道了预言之事，毕竟王上再如何喜爱姝央，也不会阻止我见她，除非姝央身上有什么特异之处，之后，我便悄悄去了圣灵台一趟，果然不出所料，”王后顿了一下，继续道，“说实在的，比起预言，我更相信自己看到的，即使遭受诸多不公，姝央也未曾做任何伤害别人的事，这样的人，怎会祸乱灵界。”
　　“钰卿大人，你能教导姝央，已是她的福分，我本不该要求太多，可是，姝央是我的女儿，作为母亲难免为她担心，是以我有个不情之请，请钰卿大人务必答应，”说着，竟俯身拜下。
　　赶紧上前扶住王后：“您说，只要臣能办到，绝不推辞。”
　　“不论姝央以后做了什么，别放弃她。”
　　“只要七公主不做危害灵界之事，臣绝不弃她。”
　　“那便多谢钰卿大人了。”
　　与王后分别后，快步走向七公主的居处，和昨日看到的荒草丛生不同，路上开满了缔灵花，正疑惑这些花丛哪儿冒出来时，女孩飞奔而来，手上还拿着花锄。
　　“钰卿大人你来了。”
　　“公主是在种花？”
　　“我的住处全是杂草，脏乱不堪，所以移植了些缔灵花过来，大人觉得怎么样？”
　　“很好看。”
　　“昨日去大人府上看见四处都种着缔灵花，便猜想大人喜欢，回宫后就开始布置，总算没白费力气。”
　　“不知公主是否种完花了，若是种完了，我们就可以开始上课了。”
　　“好啊，大人说要教我实战，我已经在那边树下开出一片空地做武场。”说话间，拉着我往树下走去。
　　七公主的住处偏僻，这棵树没有宫人剪枝打理，枝叶很是繁茂，树下空地荒草已被拔除干净，泥土踩上去很紧实，应该是用工具压了一遍。
　　“我昨晚看了公主的课业，大部分的咒语是会的，那我们就跳过咒语部分，直接从运转灵脉开始，公主将手给我，”听话将手覆盖在我手上，握住她手，将灵气输入她体内，引导其自身灵力运转，“注意感受灵力流动的地方，不管是什么法术，体内灵力流转的路径都是一样的。”
　　“可是，我用治愈术时灵力似乎不是这样走的。”
　　“治愈术不同，这种法术在你之前只有圣君会用，不属于灵界是术法体系内，灵力运转的方式自然也不一样。”
　　“原来如此。”
　　“我现在停止引导，公主顺着刚才的路径自己走一遍。”
　　“好。”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七公主再未去过书院，但课业从未落下。虽为人师，但朝中事务繁忙，我能指导她的时间并不算多，有时甚至十天半个月也未能抽空出来。
　　距上次与七公主见面已有段时日，也该去看看她了，不知上次给她的剑谱练会了多少。
　　小径的缔灵花依旧盛放，树下空地上，少女素手执剑挽出剑花，动作行云流水，但仍有不足。
　　“停！”出声叫停了七公主。
　　“钰卿大人，你来了！”少女回头，眼睛如星辰般明亮。
　　“今日事物已忙完，便来看看你，者套剑招练习得如何？”
　　“大部分已练完，只是不知为何，每次移招换势时都不够顺畅，好几次身形不稳，剑也险些脱手，尤其是这里，大人你瞧，”说着舞起剑招。
　　“你招式换的太急了，且身法有些问题，挥剑速度慢些，手抬一寸，下盘也要再稳些，再试试看。”
　　听话再次练习，可剑势仍是有问题。
　　“停！”上前托住她手:“这里不是这样的，”带着她滑动轨迹。
　　“再做一次。”
　　剑招上手，这次总算顺畅许多。
　　这是一套中级剑法，多少两三百年修为的人也需得练习个几年，而七公主年岁尚不过百，经过两次指点便能学会，不得不感叹其天资。想来，除了妖界青墨，七公主天赋再无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