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落松 见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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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打算去……找朋友玩？”
林念松坐在一张长桌后望向眼前的队伍，脑海中忽然蹦出前一天在车站里苏雀航提出的问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吧。
他们都是从哪来的呢？
林念松忽然冒出这样的问题。
他想到某一年的初春。前一年飞向更南方的鸟雀飞回了他们久居的地方，将温暖也一并带上了那片土地。
之后春天就来了。
思绪飘回，他看向自己手边立着的一块显示屏，后面放的则是一个小的键盘。
将视线微微抬起，看向眼前的大家。
他们都认真地看着显示屏上他“说”的话，又开心地将信件与礼物塞给他。
他们对他太宽容也太好了。
明明是很温暖的时候，但林念松还是无法抑制地生出些消极的念头来。
或许他们不该为了他这样的人来到这里，然后连一句有声音的回应都无法得到。
他有些遗憾，但还是很感激这些鸟雀一般的朋友们的。
所以他会在每个签名后画上一只简单的鸟雀，再递还给人家，就当是只有他明白的秘密的感谢。
“小松老师。”后一个人说着话将信件递给他，不过还有令他没想到的，是之后忽然出现的一小捧向日葵的花束。
像在变魔术。
明艳的黄晃了一下他的眼，于是愣了神，在恍惚间按了一连串的叉号。
今天的苏雀航背了一个相机，看着是很专业很贵的那种，大概是还充当了摄影师的身份。
对方的语速还是那样快，却也并没有提出很多要回答的话语，这让林念松有些放松下来。
他听着苏雀航说话，尽量地用肢体动作丰富着回应。
末了对方举起摄相机，表示希望能给林念松和向日葵合影。
和这样的花朵在一张相片里啊。
林念松抱着花束标准地微笑着，在心里想着自己和这花束的割裂感会有多强。
于是手指快速地敲击键盘，邀请苏雀航来一起合照。
他将相机交给了工作人员，合了影后也很开心地说了再见，然后只留下了那封信和明艳艳的向日葵。
但那小小的向日葵花束只孤单了一秒，下一位来的朋友竟也递上了一束小向日葵。
可却又不太一样。
“小松老师你好呀。”璃海热情地和他打着招呼，又指了指那向日葵解释，“我们昨天商量这花来着！我觉得向日葵拿着就能吃多好啊对吧！但我朋友，就是刚刚背相机那个，他死活都不同意，但我还是带来啦。”
听着这话林念松的额角似乎都跳了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实在是超出预想太多。
“哦对了，这个瓜子应该是生的，小松老师你记得炒熟了再吃。”
嗯，还很贴心。
和璃海一块儿的那个女生看着内向很多，也安静不少，明明画着一样的妆，穿着相似的衣服，扮演着一对双生子。
他记得她们的cn好像是很相似的，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
真好啊。
来的人其实并不算多，但因为林念松自身的原因每个人的互动时间本就不短，也使得活动时间被拉的很长，但被拆成碎片化的一小段又一小段后竟也没有多么的漫长。
他不知道该拿那金黄的花束怎么办，可也不舍得扔掉，干脆就先交给了林原，自己则死抓着包思索着，另一只手不是很爱惜地搓着那包的带子。
他总是这样，放松的时候没有多大的表情，干什么都冷冷的，淡淡的，仿佛就算世界爆炸了也与他无关。
也可能世界真的爆炸过吧，炸毁了他的心脏。
所以他现在是个没有心脏的怪物。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林原。
后者合上行李箱后也没客气，将拉杆一拉就往林念松手里塞了过去。
真是好热情的人。
林原把票和证件放到林念松背包的夹层里，然后带着他往车站赶。
他买了当天晚上最后一班的列车票，夜里的车窗上划过细细的雨丝，之后又有巨大的雨滴留下了长长的水痕。抵达车站的时候已经快要凌晨，家里又下着暴雨，林念松便直接接受了林原的建议先跟着回了家。
车子开往市郊边界的别墅区，那里的建筑离得都不太近，平时看着错落的建筑倒是别有风味，但到了这会儿就显得有些冷清了。
好在家里与外面不一样。
林原锁了门将外头的一切都隔绝，将背着的挎包放到沙发上后打算招呼着林念松先去洗漱，却发现他已经瘫坐在了沙发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抓了一把甜枣正吃着。
“那我先去洗澡了，床我上两天给你收拾过了，是干净的，你也赶紧洗洗睡吧……别玩危险的东西啊。”林原往自己房间里走去，还不忘絮絮叨叨地说着些琐碎的小事。
但林念松显然没能将那话听进去多少，咔擦咔擦啃了会儿脆枣后似乎是觉得有些单调，放下了包后也不管现在早就不是饭点了，径直就往厨房走去。
冰箱里暖色的灯映在他的身上，也印在里面杂乱的食材上。
林念松摸索出两个西红柿，又找到一盒肥牛卷。
林原还是喜欢买各种乱七八糟的食物回家。
看着周围黑漆漆的环境，他又将目光放回了冰箱里。
阿姨今天不上班，就算上班这个点也早该回家休息了。于是他翻了翻教程，打算自己煮碗简单的面条吃。
就和以前常吃的那样。
那时候他们就是这样，大多人家都关了灯，街上的车也见不着几辆，那个时候他们就会往外走。
有时候开着车，开到并不繁华的老城区去，然后下车，七拐八拐地拐进某个弄堂里，寻到某家还开着门的小馆子，或是街边的某个小摊，然后他们就会走近，他们就会坐下来，在一些并不吵闹的声音里吃点夜宵。
有时是烧烤，烤得有些焦了的肉片配上冰镇的饮料，还有林念松每次总要点上的馒头和年糕。有的时候则会去吃面条，林念松还是偏爱汤面一些，吃着面条的时候来一口热乎的汤，在过于炎热的夏夜里吃得满头大汗。
记得当时桥头街旁有家老夫妻开的小面馆，坐在有些旧却擦得干净的塑料椅上可以直直地看到厨房里，连通这的门一般不会关上，早已泛黄了的塑料门帘掉得只剩了两三片，挡不住厨房里的白烟和香气。
林原总会去点那里的海鲜面，再加一个鸡蛋，煎的，淋过酱油的，然后切成条，盖在面上。
他有时会从林原碗里夹一筷子煎蛋走。
味道有些太淡了。这时候他就会往蛋上再淋点酱油和醋，或是来一小勺辣椒。
林念松将锅里的煎蛋盛起，放到林原的那一碗里倒了点酱油，又撒了些绿色的葱花。
将面端上餐桌，晃进自己房间拿了两瓶之前没带走的汽水。
回到餐厅，发现林原已经拿着筷子吃上了。
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林念松拿着筷子坐到了对面，将筷子放在碗沿接过起子开了汽水。
瓶盖有些不受控制，脱离瓶口后往一旁飞去，砸到桌旁的白色瓷花瓶。连着里面插着几支开得正好的花一起晃荡了几下，倒也没出什么事情。
林念松盯着花瓶里的干花，有些心不在焉地吃着面条。
要是生活也能像干花一样，永远被定格在某一帧就好了。
他叹了口气，翻了翻面条，又夹了一筷子鸡蛋来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落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