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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公爵的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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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瑞斯的话题很难接下去,希瑞尔再一次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掩饰着两人在空间中微妙的尴尬,提出他原本就想要执行的主意。
瑟瑞斯恢复成平时的样子,把自己的眼镜扶到鼻梁最合适的位子上。他没接话,默默跟上希瑞尔的动作。
艾斯兰和希瑞尔的房间离得很近,沿着走廊走,就会抵达。
走到门口的时候管家和刚才那位女仆都在门口准备好待命了,一见到希瑞尔和瑟瑞斯两人,女仆连忙给两个人开门。
房间简单朴素,虽然被打扫得很干净,但是从周围的布置与跟不上潮流的家具来看,这间房应该闲置了很久了。
唯有书桌上还摆着一罐子的白色药丸。
看上去像是抗生素,应该是给艾斯兰吃的,于是希瑞尔径直上前查看艾斯兰的状况。
反而是瑟瑞斯特意转过去看那瓶药丸——罐子已经空了一半了,而艾斯兰前后才病了几天,不可能吃那么多。
拿起来一看,标签上的字体都有退成淡淡的灰色了,只能依稀看见它已经过期超过十年了,药瓶款式也是非常久远的。
“......”这是谁的药?怎么放了这么久没人处理?
瑟瑞斯默默地把药瓶放回原位,赶紧进跟上希瑞尔。
艾斯兰躺在床上,睡的很死。就算希瑞尔用全名呼唤对方好几次,都不见要醒来的迹象。
像是把身体放在营火旁边火烤,希瑞尔不禁心生急躁,扯下了盖在对方身上的被单。
“果然是混沌力量的污染。”
是疯病。
艾斯兰因为胸口的星核发热,于是管家干脆把他的上衣换下了。也正是因为如此,瑟瑞斯一眼就发现对方有点变淡的星核。
这和瑞恩星核的情况几乎完全贴合。
瑟瑞斯在内心暗暗松了一口气:“我让赫尔曼送了一只精灵水母过来了,能麻烦你——”
有个想法从脑海里一闪而过,止住了瑟瑞斯接下来想说的话。
虽然已经知道了治疗疯病的方法,可脑子里下一秒就浮现了那天希瑞尔第一次获得衔尾蛇权杖时说的一句话。
“吸取生命值作为代价,来提供高额的能量。”
“泽尔斯先生,这是您吩咐的精灵水母。”
女仆在这个时候把装在罐子里的水母递上来,瑟瑞斯只恨时机不赶巧,赶忙拦着那位女仆:
“我不是在勉强你——”
“可以。”
希瑞尔招手让女仆将手中的精灵水母罐子拿给自己,甚至不需要多一秒的时间,希瑞尔已经掏出背包里的衔尾蛇权杖,把治疗的一套流程熟练地完成了。
【精灵水母使用成功。】
【扣除生命值:7点(不可恢复)】
【目前生命值:3点(上限)(污染程度:99%)】
【由于生命值上限降低,等级与生命值绑定,将重新适应生命值。】
【目前等级为3等。】
顾不得礼仪,瑟瑞斯扑过来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权杖,没想到还是晚了。
艾斯兰胸口的星核逐渐恢复色彩,像一颗真正的心脏一样学着心跳的频率闪动。
希瑞尔不解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却也没急着把瑟瑞斯手里的权杖收回。
他问瑟瑞斯:“难道要见死不救吗?”
瑟瑞斯的手比他的脑子来得快,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以后赶紧把衔尾蛇权杖又还给希瑞尔。
希瑞尔的这句话莫名刺痛了他,瑟瑞斯只好假装整理自己的衣角:“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治疗了以后你怎么办?
用着一个害死母亲的魔法道具去救另个人?天王老子来了瑟瑞斯都不会相信这不会需要什么代价。
“嗯?管家,你怎么了?”
原来是担心对方冷血无情,不打算救治艾斯兰。但是听到瑟瑞斯的回答以后,希瑞尔就不再纠结,转过身来就发现扑在古老柜子上的管家。
老管家迎着希瑞尔的视线,十分镇定地恢复成站好的姿态,咳嗽清嗓。
“请大少爷不要在意,这间房间虽然年久不用,但是处处都是珍宝。”
说着,希瑞尔马上就注意到另一边也在护住古老家具的女仆。
他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刚才为艾斯兰治疗的过程中会起一个类似于龙卷风的风场,说不定一个不小心还真的会把房间里的各种家具掀飞。
事实上希瑞尔早就好奇这个房间的陈设了。
里面除了基本的生活设施,近乎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指的是代表个性的东西一件都没有,比如收藏的相片或是有点纹路的窗帘。
要不是里面的摆件都有些年份了,希瑞尔根本不会看得出来这个房间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心中隐隐有一个想法,视线转向桌上的那个药瓶,终于察觉不对劲。放药瓶的书桌距离艾斯兰太远了,不管是谁给艾斯兰拿,难道不是放近一点更好取吗?
于是希瑞尔顺着管家的话不动声色地问下去:“这是什么意思?”
老管家向希瑞尔靠近了一步,依旧是那副恭敬的姿态:“这以前是公爵小时候的房间。”
“后来房间不用了,是我们这些下人就自作主张地把它收拾好。”
瑟瑞斯原来还在检查艾斯兰的体征,听见管家的话,反而有点意味深长地回头了。
希瑞尔也察觉了对方话语中的不自然,感觉对方话里有话。
他看了瑟瑞斯一眼,接话:“怎么会不用了?”
管家表情不变,身体笔直得像是在回应某种命令一样:“前公爵和公爵夫人意外去世之后,老爷就搬去了家主的房间。”
瑟瑞斯和希瑞尔对看一眼:“那那个药瓶是怎么回事?”
“是赫尔曼的吧。”
女仆原来神情惊恐,但一说到这个药品,满脸是担忧。
希瑞尔定睛一看,这才意识到她好像就是那位经常待在赫尔曼身侧传话的那位女仆。
她的手一直揉搓着裙摆上的白色围巾,她说:“前公爵和公爵夫人的工作忙碌,小时候公爵在父母离海的时候发高烧,没能来得及救治,导致左耳弱听。”
“我、我们有偷偷给他送药......”她指了指桌上的药瓶:“这、这就是!”
女子虽然身穿公爵府的标准女仆装,虽然她看上去很紧张,身体不停地颤抖,但是咬词字正腔圆,希瑞尔一字不落地全听出来了。
“但是后来情况恶化,公爵的左耳没救回来......”
听完这话希瑞尔和瑟瑞斯同时沉默。短短的两句话信息太多了。
为什么还需要下人偷偷给未来继承者送药,而且最后还是耽误了治疗?
塞尔顿家族或许没有看上去那么光鲜亮丽。
话题要点到即止,管家也适时地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
“我已经服务了塞尔顿家族有40余年,老爷除了我这个老东西和其他下人之外,没有别的朋友,”
“先生和大少爷似乎经常来见老爷,所以我在想......”
镜片一时被窗户照进来的光所反射,瑟瑞斯却装作不经意地打断对方的话语:“管家先生,你知道你这个行为有点越俎代庖吗?”
终于在这个时候,管家才缓缓起身。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瑟瑞斯的问题,而是用双眼缓缓扫视了赫尔曼小时候的房间。
回忆像是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过,管家让受惊的女仆先离开,自己则叹一口气:“就算老爷不说,我也知道我这个年龄应该回老家了。”
管家顺着光线望向窗外。
帝国是一个很发达的城市,从塞尔顿公爵府望出去,一眼就能看见下面密密麻麻的屋子,再远一些还能看见中央广场的喷泉女神像。
“所以这只是我一个下人离开前的最后一个愿望。”
管家说完,就将女仆新送上来的湿毛巾接过来,前往艾斯兰的位置,打算给他敷上降温。
但是事实上希瑞尔的站位距离艾斯兰的床边更近,他顺手接过管家手中的毛巾,放在他的额头上。
“我去给艾斯兰配药吧。”
既然希瑞尔已经毫不犹豫地进行了治疗,瑟瑞斯的工作就是负责善后。
管家和女仆自发地给瑟瑞斯带路,希瑞尔就这样理所当然地被留在房间里,负责看守艾斯兰。
结果下一秒,艾斯兰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而希瑞尔在察觉不对的时候自己的手腕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住,怎么扯也挣脱不开。
而且希瑞尔身形瘦小,他刚才只是用力扯,就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要脱臼一样,一下子吓出了一身冷汗,不敢乱动。
他僵着身体,只敢缓缓移动眼球,去看艾斯兰的状态。
“希瑞尔......”
“希瑞尔......”
艾斯兰的额头开始沥出汗水,似乎怎么也不舒服,一直在辗转反侧,就连握着希瑞尔手的力气也变得愈发用力。
“对不起......”
希瑞尔完全听不进去,他感觉自己的手掌要因为血液不流通死掉了,着急地用另一只手去阻止艾斯兰再发力。
他差点尖叫,双脚努力用力支撑自己的身体:“艾斯兰、艾斯兰——你不用、喝!道歉——!”
“我当时不应该凶你,我知道你说的只是气话......”
艾斯兰嘴里呢喃着什么话,蹙眉紧闭着双眼,看着还没睡醒,但是手上的力度丝毫不减,更像是在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