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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真讨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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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米西尔别墅，家主办公室内。
“哥哥，我回来了。”
瑞恩把自己腰间的剑摆好，让它完美地插入剑鞘里，随后才敲门进入家主的办公室。
凯尔斯这个时候正在捂头挠发，一听见是妹妹回来了，赶忙把插在头发上的手收回，摆正姿态。
“这么早？芙蕾雅不是说要教你很多技巧吗？”
瑞恩摇摇头。
“我们刚开始不久就听说了罗莎琳的事。”
“我和芙蕾雅一起调查了这件事，我是想回来跟你同步信息。”
凯尔斯表情有点愕然，这才猛然意识到那天与希瑞尔看到的报纸，正是全帝国全民都会一起看到的一份报纸。
凯尔斯默默把手中的工作放下，推到一边，等待妹妹继续说。
妹妹随后掏出一份资料，上面都是手写或者是画出来的信息。
凯尔斯一张一张来回翻看，笔者明显是两个人，一个字体清秀，一个如同鬼画符，凯尔斯微微皱眉，只能勉强看懂其中的整齐字迹。
第一张纸画的是帝国的水道地图。
其中被标红了的地方是最新发现的一片区域，其中也包括当时流光崖海以后，他们一行人掉入的隧道中。
水道管理这一块应该是赫尔曼负责的，他向来有秩序，不太可能会疏忽了例行检查。
就在凯尔斯一边尝试解读剩余的信息，一边心中抱有怀疑的时候，显然妹妹早就和他想到一块去。
“在实地考察的时候，附近的居民也有新发现，”
“最近有好几个‘星核携带者’亦或是‘天赋者’，声称自己曾经隐约看到多条能量流流向地下水道。”
“我和芙蕾雅也看见了，但是追查的过程中，能量流又突然消失了，我不太确定是我们视力的问题还是能量流的问题......”
“嗯......”
凯尔斯点头回应，示意自己还在听。自己则开始推演这些新的‘水道’最后会通往什么地方。
不过说到水道，他前几天确实收到一个恳求参与资助开发水道的一封信。
仔细回想，那好像就是来自罗莎琳的信封。
“......”凯尔斯猛地抬手，让瑞恩暂时不要说话。
他突然想到一个点，就算是水道开发要资助，这也应该先寄信给赫尔曼或是其他更有实力的贵族才对吧，这和一个堕落成宝石商的卢米西尔家族有什么关系？
除非......
除非是莱因哈特做了什么。
父亲死在自己剑下的脸庞忽地闪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紧接着，父亲死前与自己相处的每一个过程都像走马灯一样浮现。
“你沉睡的时候，父亲母亲吵了一架。”
瑞恩咽了一口口水，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怎么了？”
“母亲当时控告父亲把钱全给了罗莎琳。”
凯尔斯说的话断断续续，他一边在脑子里捋关系，一边慢慢给当时不在场的瑞恩将。
“还有洛伦佐，我想他来过卢米西尔几次。”
“他最后消失以前，他找父亲时被我撞见了。”
凯尔斯两只手的手指交叉，用手肘撑在桌面上，心里暗暗觉得事情或许还有更加糟糕的发展。
“他跟我说，要和父亲讨论关于‘造神计划’的事情。”
这瑞恩本就锁紧的眉毛这下真的出现川字纹了。
“什么意思？”
凯尔斯摇摇头，他也不太确定这是具体是什么样的计划。
父亲好似从来没有留下任何关于这个计划的信息。
在瑞恩离开的这几天里，他重点翻查了父亲留下的痕迹。
结果很痛心，凯尔斯发现父亲配合罗莎琳服务这个计划，其中一个原因为了抹除所谓“卢米西尔的家族污点”——希瑞尔。
在一叠病历资料中，其中关于希瑞尔的病历明显又被人写过笔记。
上面正是父亲的字迹，写的是，希瑞尔对疯病的传染毫无反应，无法依靠意外死亡的方法让他消失。
笔迹上全是重重的痕迹，就连写字垫着的后一张纸，都有写字用力的痕迹。
这就意味着，要让希瑞尔“合理地”消失，就必须使用非常规手段。
凯尔斯一想到这里，不禁咬紧自己的后槽牙，没想到更糟糕的事情在后面。
父亲还为了要重振卢米西尔的辉煌，想要回归贵族圈，而他第一个想到的方法就是要将“剑圣”的名号夺回。
父亲和维尔利特来往的信中就有提及这件事情。
“邪神”承诺赐予莱因哈特的继承人凯尔斯·卢米西尔至高无上的才华与力量，让他成为“剑圣”。
而条件就是要以“天赋者”的能量作为替换。
在信封的最后，维尔利特还留下了帮邪神转达的话，说，凯尔斯的妹妹，瑞恩·卢米西尔的天赋不错，是一个可以省去很多找人功夫的人选。
“......”
凯尔斯当时气炸了。
怎么就会有亲生父亲打自己孩子的主意！？
而且凯尔斯他压根就没有想要成为“剑圣”，只觉得这就是纯粹的胡扯。
凯尔斯就算是重新把这一个回忆当作重要线索说给瑞恩听，自己还是没忍住嘴瓢了好多次。
太可恶了，一想到父亲他话都不能好好说。
好在瑞恩依然很淡定，不咸不淡地开口总结：“父亲和罗莎琳就是邪神的帮凶，为了邪神的计划，祂需要来自很多人的‘能量’。”
“没错。”
凯尔斯仅仅是说了没超过五分钟的话，竟然会觉得有点精疲力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不说了，“还有所剩下的资料是关于什么的？”
凯尔斯将水道地图放好，心中盘算着要怎么把这个事情也通知赫尔曼好。
他一边打开剩下的笔记，虽然上面都是满满的字迹，但文字底下依然是一张地图。
瑞恩随口道：“刚刚不是跟哥说了新的水道嘛，”
“虽然能量流消失了，但我们还是走到尽头才回来。”
凯尔斯应着，不太明白对方想要表达什么，于是抬头去看妹妹。
“——水道的正上方就是皇家墓地。”
！
这才惊觉。凯尔斯缓缓地把第一张地图与第二张地图进行重叠。
被红色笔迹打叉的地方正好被皇家墓地所覆盖。
知道哥哥想说什么，瑞恩先把话接过去了：“芙蕾雅已经去塞尔顿公爵府了，现在公爵大概率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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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时赫尔曼的房间内。
“喝！”
艾斯兰用力地把自己的眼睛拔开，警惕地环顾四周，直到发现希瑞尔，身体才缓缓地回归放松。
希瑞尔的手被捏得疼得不得了，几乎整个人都跪在床边，艾斯兰把手放开的时候没有任何支撑地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艾斯兰，你是做噩梦了吗？”潜台词是你是不是有毛病。
希瑞尔再次爬起来，艰难地维持住尽量礼貌的微笑。
只可惜问出来的语气，似乎没控制好，话里话外都感觉像是在内涵艾斯兰是一条狗。
虽然清楚对方身体不适，但希瑞尔还是气不过，连整理衣袖的动作都忍不住用来扯。
没想到对方也不见得有几分尴尬，反而还扶着肚子噗嗤一笑。
艾斯兰躺在床上，给自己慢慢整理被弄乱的被子，一点一点耐心地将褶皱抚平，又给自己盖上了。
他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看不出来有什么痛苦。
“你记得我说过，你和以前很不像吗？”
艾斯兰仰着头，看着房间里的天花板。
大概是很久没住人了，天花板的角落隐约能看见黑褐色的斑点。
然而艾斯兰的眼神却无法聚焦到这些斑点上。
“......”
希瑞尔没有回应。
除了担心自己多说两句会掉马之外，此时此刻他也不怎么有心情回应刚刚掐了自己手的凶手。
见许久没有应答，艾斯兰眨眨眼睛，终于去看希瑞尔。
可能也察觉对方不会有回声，他自顾自地继续说：
“我后来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我发现我错了。”
“我不知道你离开孤儿院以后经历了什么，但是你好像一直都很——”
似乎是想不到一个贴切的词，艾斯兰顿了好一会，才吐出一个词，眼里满是笑意。
“善良。”
这段话反而让希瑞尔有点无所适从，他的眼神躲闪，最后定格在艾斯兰胸前被被子挡着的星核的位置上。
艾斯兰当作没看见，思考片刻，又很平淡地提起之前未结束的话题：“其实当时......”
“你不需要花钱也可以雇我。”
毕竟盗墓这种事情要是有账单记录的话那就太不好办了。
“我只是有点伤心罢了。”
有点伤心，你明明认出了我，却不和我相认。
明明知道我就是孤儿院的艾斯兰，却依然选择侮辱我的父母亲。
艾斯兰缓缓垂下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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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挡不住艾斯兰的视线，希瑞尔爬起来站好，干脆将整个身子都侧向别处。
这要是在现实中这么跟谢榆庭说，他一定会装作没听见。
但是现在这句话仿佛穿过了无数道防线直击他的内心，希瑞尔一下子溃不成军。
他有点忧郁地负手抬头望明月。
啊.....真讨厌。
他好像理解为什么妹妹会喜欢这个小子了。
“......我其实也不知道我当时是为了什么。”希瑞尔没在说谎。
“或许，是有什么迫切的事情，让我不得不这么做吧。”
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希瑞尔一时陷入沉思。
如果是关于妹妹的事情，他大概也会像原主一样不择手段。
到头来他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当一个绝对的善人。
叩叩叩，刚刚被合上的门再次被叩响，传来的声音是来自先前那位女仆。
“大少爷，艾斯兰先生醒了吗？”
希瑞尔隔着门回答：“嗯。”
“公爵让我叫您和艾斯兰先生前去他的办公室。”
艾斯兰随后微微一笑，眼神变得明亮，站起来学着希瑞尔的样子也给自己整理了衣领和袖口：“要走吗？”
他看着希瑞尔，轻轻回头抬手，正好挡住他的去路，就像是男孩在祝福日邀请朋友去市集玩的样子。
仿佛又被拉回刚才被掐的情景里，希瑞尔不理他，绕过对方走向门前。
不禁失笑，艾斯兰默默地把手收回跟上希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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