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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误会 原来不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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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肆推开家门时,玄关的灯没开。
暮色从客厅的落地窗漫进来,把南志川的影子钉在沙发背上,像尊沉默的石像。
“爸。”他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声音被玄关的寂静泡得发沉。
没有回应。南志川手里捏着个青铜酒樽——是上周刚从洛阳带回的仿品,指腹摩挲着樽沿的云雷纹,目光却像淬了冰,直直扎在南肆眉骨的纱布上。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南志川身上惯有的尘土气,成了种让人窒息的味道。
“阿肆,你过来。”林琴的声音从主卧传来,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她扶着门框站着,白大褂还没来得及换,袖口沾着点碘伏的黄渍。
看见南肆的瞬间,她眼圈又红了。
妈,有事说事。”他的语气故意放得很冲,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
林琴走过来,伸手想碰他的伤口,却被他偏头躲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最终落回身侧,声音发颤:“妈妈知道你讨厌他……但打人是不对的。”
“嗯。”南肆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阿肆……”林琴还想说什么,眼泪先一步滚了下来,砸在白大褂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你小时候被隔壁家的狗追,都要躲在妈妈身后哭,怎么现在……”
“那是小时候。”南肆突然站直身体,双手抱胸靠在墙上,后背撞得瓷砖发出闷响。
他看着林琴泛红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恨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林琴的哭声顿住了,像是被这句话烫到。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别过脸,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南肆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就是让他好好上学,不用管那些事。
“至于打不打他,”南肆扯了扯嘴角,露出点嘲讽的笑,“我看情况。”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看南志川骤然攥紧酒樽的手,也没听林琴在身后压抑的呜咽。
他一步两级地冲上楼梯,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缓步台停住脚步,重重地蹲了下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他的动作亮起来,惨白的光打在他脸上,把眉骨的纱布照得格外刺眼。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徐翊的信息。
徐翊——肆哥,你别听他们那些人的话,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畜生干了什么。
南肆盯着屏幕上的“畜生”两个字,指腹狠狠按下去,把那两个字按得发虚。
南肆——随他们怎么说。
发送键刚按下去,电话就打了进来。徐翊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像隔着层水:“肆哥,你没事吧?你爸没揍你?”
“没有”南肆靠着冰冷的墙壁,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对了,”徐翊顿了顿,语气有点犹豫,“我刚刚路过你家楼下,看见池晚京了。”
南肆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好像……哭了。”
一阵风吹过楼道的窗户,带着楼下垃圾桶的馊味。
南肆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的楼梯间撞来撞去,显得格外刺耳。“被吓的。”他说,指尖掐进掌心,“像她那样的好学生,看见我这种打架的,不吓哭才怪。”
“你跟她解释解释啊!”徐翊急了,“她肯定是听了那些鬼话才哭的,你把实情跟她……”
“不想解释。”南肆的声音冷了下来。
“好吧……”徐翊的声音蔫了下去。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女生的喊声,清亮又带着点急:“徐翊快过来!”
“来了来了!”徐翊应了一声,对着电话说,“肆哥,林小满……”
南肆直接按了挂断。
他把手机扔在台阶上,双手插进头发里。
楼道的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他整个人淹没。
他想起池晚京撞进他怀里时的样子——她的肩膀在发抖,眼泪砸在他胸口,像滚烫的火星。
他说“我就是这样的人”时,她的睫毛颤得像要掉下来。
他说“怕就离远点”时,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原来真的是吓哭的啊。南肆自嘲地笑了笑,指尖摸到眉骨的伤口,疼得很清醒。
也好,这样她就不会再靠近了,不会再被别人指指点点,不会再因为他这种人,在朋友面前说违心的话。
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是林琴去倒垃圾。南肆屏住呼吸,听见她的脚步声在楼下停了停,然后是轻轻的叹息。他缩了缩肩膀,把脸埋进膝盖里。
……
林小满坐在沙发上叹气抓着头发,“徐翊,晚京是我来到一中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徐翊:“嗯。”
“她今天很难受。”
“因为肆哥?”“对!晚京根本就不相信他们说的话。”
“你说什么?”徐翊猛地抓住林小满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啊”了一声,“你说池晚京……不相信?”
他想起南肆刚刚在电话里的语气,那么肯定地说“被吓的”。
“对啊,”林小满被他吓了一跳,挣开他的手揉了揉手腕,“她跟我说‘南肆不是那样的人’,还说‘他以前帮过我’。要不是我拉着她,她当时就要去找那些人理论了!”
徐翊呆坐在地上,脑子里像有烟花炸开。
原来她说“我会离他远点”,只是说说而已。
他想起刚才电话里,南肆说“不想解释”时,声音里藏不住的哽咽。
徐翊突然从地上跳起来,抓起外套就往门口冲。林小满在后面喊他:“你去哪啊?”
“找南肆!”他的声音已经跑到了楼道里,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激动,“我得告诉他,他妈的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