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钟响彻人未归》聿清原鹿云京

18、三色堇课业2 第三个

　　第三个月月考的主城下了很大的雨，而青山寺却艳阳晴天，聿朝等了许久，也没见到熟悉的身影。

　　第四个月月考，主城艳阳晴天，而青山寺却连续七日阴雨，让山间笼罩在朦胧水雾中。檐角的铜铃在风中发出沉闷的声响，雨水顺着青瓦沟壑汇聚成细流，滴滴答答地砸在石阶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聿朝站在回廊下，望着林间那片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的三色堇。嫩绿的花茎在风雨中弯折，紫白相间的花瓣沾满泥水，像是随时都会零落成泥。他攥紧了手中的塑料布，指节微微发白。

　　雨势渐大。

　　他终于按捺不住，一头冲进雨幕。冰凉的雨水瞬间浸透僧袍，沉重的布料贴在身上，每走一步都带着阻力。他跪在泥泞的花丛边，小心翼翼地用塑料布为花儿搭起遮雨的棚子。

　　"师弟？"

　　聿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聿朝回头，看见师兄执伞立于雨中。藏青色的僧袍下摆已被雨水浸透，深褐色的僧鞋沾满泥浆。

　　"这些花......"聿朝的声音有些发抖，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是泪，"若是被打坏了......”她下次来就看不到了......后面的半句话他没说出口。

　　聿垣的目光落在师弟冻得发青的手指上——那双手正颤抖着为塑料布压上石块，生怕风雨将其掀翻。花丛被保护得妥帖周到，而他自己却浑身湿透，僧袍下摆沾满泥水，狼狈不堪。

　　"我来帮你。"

　　聿垣突然蹲下身，将伞倾斜到聿朝头顶。师兄弟二人沉默地固定着塑料布的边角。雨水顺着伞骨流淌，在二人周围形成一道水帘。

　　"你每日都来照料这些花？"聿垣轻声问。

　　聿朝点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脆弱的花苞上："是……"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聿垣心头一震。他望着师弟专注的侧脸——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却掩不住眼中那份纯粹的温柔。这份对花草的怜惜，何尝不是对世间万物无私的大爱？

　　"很好。"聿垣轻声道，伸手拂去师弟肩头的一片落叶，"真的很好。"

　　雨幕中，三色堇在塑料棚下轻轻摇曳，像是回应着这份温柔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