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舟》归一归一

13、第 13 章 赴舟倚

　　赴舟倚在门框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门里正收拾着行李的连云初身上，嘴边噙着一抹慵懒的笑意，这半个月宁静的生活，几乎和她梦相重叠了。

　　明日两人就要去A市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就答应陪他一同去了，连云初的父母啊！！不知道是怎样的人呢。偶尔她也看过一些小说，想到某些情节，她不禁低低笑出声来，带着几分自嘲。

　　‘赴舟，你真是无聊透了’她在心里暗自嘲笑了自己一句。

　　“叮铃，叮铃，叮铃。”口袋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她的眼神几乎不可察波动一瞬，不过那丝异样瞬间隐没眸底。

　　赴舟扬了扬手中还在响着的手机，朝着门里的人喊道：“连同学，她们打电话来了。”说完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好，去吧。”连云初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垂下眼眸继续收拾着行李，没有多问什么。

　　走到离屋不远处的田埂边：“怎么了？”她平静的开口。

　　手机那边传来明藏一如往常懒散的声音：“打扰你了？”

　　赴舟看了眼身后的小屋：“还好，说吧。”

　　“什么时候回去，我和白皑他们也都要回去了。”电话里传来‘咔哒咔哒’的开合声音，赴舟知道这是他的习惯，他紧张的时候都需要一个东西发出这样的声音让他缓解：“我觉得我还是能见人的？”

　　“和他去A市，过几天再回去了。”赴舟语气缓了下来。

　　“去A市？”本来靠着沙发的明藏立起身来，声音不觉拔高了些，语气中带着惊讶，他这声被身后玩着桌球的白皑听到。

　　赴舟听着他那边白皑的追问，轻笑着“嗯”了一声。

　　“正好，我也在A市，你来，我带你逛逛。”明藏的声音里带着点雀跃，那合上的打火机也没有在发出‘咔哒’声。

　　“看时间吧”她想了想补充道：“我比较想检查你的功课。”

　　“……”手机那头陷入了沉默，只能听见几声球撞击的声音。

　　赴舟心情莫名愉悦起来，笑着道：“饿了，挂了。”不等那边再回应，结束了通话

　　明藏看着挂断的电话叹了口气，把手机随意往沙发上一扔：“不就是谈个朋友吗，这是整个人都变了？”

　　“怎么说？老师来A市？”白皑好奇地凑过来。

　　“来了也不是找你的。”明藏抬头一把推开几乎要贴在自己脸上的白皑的头，抓起一旁的球杆：“再来一局。”

　　白皑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高呼着：“来咯。一把都不让你赢。”

　　A市车站出口。

　　连云初一手提着背包，一手揽着靠在他身上赴舟，脸上满是心疼。

　　他扶着她小心地避开行人，走到一旁相对人少的地方，扶着她坐下，连云初蹲下身来，望着赴舟煞白的脸色，恨不得替了她，低声细语道：“想吃什么？我们吃点东西再把药吃了，好不好？”他一边说一边在背包里面找着晕车药

　　“难受……”赴舟轻抚过他的手，摇了摇头，她已经吐的没力气了：“不吃。想睡觉。”说着攀上连云初的肩膀，垂下头的抵在他的脖颈。

　　“好，我知道，睡吧。”连云初听着赴舟虚弱的声音，心像被针扎似的，转过身，屈膝，轻声说着：“上来，再坚持下就到家了。”

　　两人出了车站，搭上了出租车。

　　连云初小心的把赴舟头移到他怀里，对司机说：“去林柏水居。”

　　那是他父母在学校旁边给他买的房子，方便他读书近一些。

　　连云初一路上时不时低头查看她的状态，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如此模样，使他心提到了嗓子眼。

　　“舟舟。”他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赴舟苍白的脸颊，轻声的唤着，刷卡进了小区里，回到了家。

　　幸而这边家里时常安排得有人打扫，还是和他走的时候一样，连云初把沙发上的罩子揭开，轻轻放在背上的人。

　　赴舟在他的动作下艰难的睁开了双眼，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盏熟悉的吊灯，她记得它，清晰的记忆提醒着她这是他的家，她勉强的撑着眼皮，眼珠轻微地转动着，嘴角掠过一缕笑意。

　　“想吃什么？”连云初在沙发前替她脱下鞋子：“这么久没吃东西了，吃点再睡，好吗？”语气中带着点哄劝。

　　“甜粥。”赴舟有气无力的应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听着身旁平缓的呼吸，连云初放下心来，起身拿起手机，看起了以往叫东西的酒店，他皱了皱眉：送来太慢了。

　　他拿起钱包出了门，还是近处买比较好。

　　“舟舟，连哥哥出门一趟，很快回来。”

　　回应他的只有赴舟平缓的呼吸声。

　　“小可怜。”连云初轻轻落下一吻在赴舟的鼻梁上：“笨蛋。”

　　他迅速的下楼买了粥，又在商店买了热水，”咔哒。”

　　望着蜷缩在沙发上背对着他的那毛茸茸的脑袋，那个躁动的心瞬间被抚平，他轻轻放下手中的东西，来到沙发边。

　　他没有立刻叫醒她，只是小心翼翼的把人抱在怀里，低下头轻轻蹭着她的脸颊，轻声唤着：“舟舟，舟舟，吃点东西再睡。”

　　“唔……”感觉脸上有点刺痒的赴舟疲倦地睁开双眼，记忆中那抹绚丽的颜色模糊出现在眼前，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往上一薅，指尖真实的的触感让她的思绪清晰起来，不由得轻笑了一声，这次是真的，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这里了，一种久违的安心用上心头。

　　“连同学真好啊。”她发出感叹，靠在他的怀里，抬眸看下他的下巴，耳边是他吹凉粥的呼吸声，她从心底里呼出了长久的一口气。

　　“好好吃饭。”连云初把吹凉的了粥递到她嘴边。

　　赴舟一口一口吃着他喂的粥，吃了没几口后，用手轻轻推着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饱了。”声音依依旧软，但神色看着确是好多了。

　　连云初眉头紧促，望着碗里剩下的大半碗粥，抬眼望着脸色已经恢复了点起色的人，语气不赞同：“吃得太少了。”要是别人让他如此，他早就不伺候了，但对着这个人，他只能纵容了。

　　“不好吃？”说着就着勺子自己尝了一口，还行，是他以往吃的味道，他总是想方设法让她多吃些，想让她健康些，可她的身体就是塞不下多少东西。

　　凝望着那张脸上毫不掩饰担忧，赴舟微脸上露出笑容：“好吃。但，真的饱了，连同学。”她慢慢的躺了下去，头枕着连云初的腿，仰望着头上的人：“想休息会。”

　　“真是败给你了。”连云初拿她没办法，只能无奈的放下碗，小心地帮她调整姿势，让她舒服的躺在沙发上：“我去把房间收拾出来，你先躺会。”

　　“好。”

　　他的身影离开了她的视线，赴舟撑着身子坐起身来，挪向另外一张正对那卧室的小沙发里，蜷了进去。她手习惯性的抬起来，停滞了片刻，她垂眸望着前方空落落的手指之间，嗤笑了一声。

　　她脑袋往后仰去，靠着沙发，还是做出了那再熟悉不过的姿势，最终还是放下手了，无奈的闭上了双眼：真是可怜啊，赴舟。

　　屋里的人不一会就朝着外面看来，望见她起身，想要出来，赴舟摇了摇头，用示意他继续，连云初止住了脚步，只是手上的动作越发快了起来。

　　很快，出来的连云初弯腰抱起赴舟问着：“晚饭想吃什么？”

　　赴舟倚在他的肩头，想了想：“酸的吧。”

　　连云初把赴舟轻放在床上：“行，把药吃了，睡一觉起来就吃饭。“

　　赴舟皱着眉吃完药，苦味还未过去一颗甜滋滋的糖果塞进了她嘴里：“呀。”她抬眼看向他。

　　望着她那笑弯的眼睛，连云初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

　　等赴舟呼吸逐渐平缓，连云初来轻手轻脚出了卧室。

　　连云初望着厨房，又看向那没关上的门，离得太近了，会吵到舟舟，忽然想到乔尘的钥匙给过自己，便轻手轻脚找了起来。

　　“放哪里去了？”连云初找了一圈，没找到，只能拿着钱包下了楼。

　　“乔尘，哪呢？”还是一贯的语气，不客气。

　　电话那头的人调侃着：“哟，小少爷啊，什么事？”又道：“竹陌呢。”

　　连云初也不和他废话：“林柏水居，把你房子钥匙送来。”

　　“嗯？”乔尘一瞬间的愣了，停下手中的动作，邹了邹眉，冲着旁边人打了个手势，走向一旁安静处：“林柏水居？”那房子他都快忘了，还想着这是哪呢。

　　“学校旁边，我和你挨着的。”两人不愧是一起长大的，不靠谱的。

　　经过提醒的乔尘想起来了：“哦？你回来了？”又问到：“去那干嘛？”

　　“送不送？”连云初直接抛出选择。

　　乔尘已然习惯了他的臭脾气，啧了一声：“送，小少爷的要求，我什么时候敢反驳过？”

　　“等着，马上过来。”

　　“嗯，楼下。”连云初挂断了电话。

　　乔尘看着被挂断电话，无奈地摇了摇头，嘀咕着：“啊，小少爷常规操作。”忍了。脑海中还在想着他的钥匙放哪去了，最后还是问了平时去做清洁的阿姨才让人把钥匙拿了来。

　　“乔尘，干嘛呢？开了。”球场那边有人喊他。

　　乔尘扬了扬手机：“今儿有事，下次再玩。今儿我请客。”挥了挥手：“走了。”

　　乔尘骑着机车来到连云初面前时候，第一眼望见连云初，他是诧异的，他几乎没有见过小少爷这幅模样糟糕的模样的，褪去了平日那股张扬劲，现如今眉宇间成熟了，颓废了，疲惫了。

　　他还记得去年同样的时间，连云初冲着他显摆他那双耳钉不可一世又得瑟的模样，乔尘走到他面前，语气颇为严肃起来：“出什么事了？怎么这副模样了。”

　　“刚下火车没多久。“连云初起身伸了伸懒腰：“累的。”

　　乔尘上下打量着，见他没有哪里坏处，就放心了下来：“火车来的？怪不得了。”

　　“嗯，外婆家来的。”连云初耸了耸肩。

　　乔尘点了点头，表示懂了：“回去的时候，开我车？”

　　连云初摇了摇头，她的姑娘晕车呢，不知道能不能坐呢。“不了，车库了有呢。”

　　连云初一把揽过乔尘的肩膀，现成的帮工来了：“走吧，闲着也是闲着，买菜去。”

　　“我哪里闲着了，这不是被……”被人拖着走的乔尘反应过来：“嗯？买菜？”

　　“等等……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乔尘一脸的惊奇：“你这个瓶子倒了都不扶一下的人？去哪里学的？”

　　“啰嗦什么。”连云初打断了他的时话，拽着乔尘往超市方向走去：“赶紧走。”

　　乔尘无语的看着这个人：“让人送过来不就成了，哪让你动手了？”

　　“赶紧的了，磨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