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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窗外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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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白茫茫一片,赴舟穿戴整齐,拎着背包,关上了被白雪照耀的明亮的房间,“咔嚓。”
她向院长妈妈说了去月歌家玩两天,正好李月歌的家人们都回老家了,月歌前段时间脚崴了,就留下了,她和陶以都去她们家住几天,李妈妈才放心跟着一起去了。
“舟舟。”一辆车车窗落下,她认得,是陶以家的车。
车门开了,她自然而然地坐了进去,刚一坐稳,一块温暖的毛巾盖住了她的头:“伞呢?”头顶传来熟悉的没好气的声音。
陶以用毛巾乱搓着包着头的人,她这不是关心赴舟,只是不想歌歌担心她,但手上动作却没停下。
赴舟难得乖乖听话,任由陶以揉搓着,甚至带点任性地回答:“不想带。”她有点恶趣味的想看李月歌担忧的眼神,又想看陶以在后面担心李月歌的神情,这微妙的满足了她的……变态的心理吧。
“你早晚得被自己折腾走了。”陶以没好气的把毛巾扯了下来塞进她的怀里:“擦干净,歌歌最看不得你这副鬼样子。”
“是吗?”赴舟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那我……。”
话还没说完,一根棒棒糖堵住了她的嘴,赴舟看着手中那只有李月歌喜欢的草莓味,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把糖在嘴里嚼的“咔擦,咔嚓”一口吞下。唔,不是她喜欢的葡萄味,也对,陶以这里永远只有草莓味。
她也想要……。
两人还在车上时就能看见李月歌趴在窗户边欢喜的身影,她看到了车,用力地挥动着手臂。
陶以撇了眼身旁瞬间换了副神色的人,心中也曾在想,这样活着不累吗?,但她没有资格说任何人,每个人都有她的生存知道。
落后于赴舟的她看着雪地里那单薄的背影,一股说不清情绪迫使她开口:“你有好好吃饭吗。”
“连云初……。”陶以话音未落,赴舟猛的转过身来,苍白的手指竖在略带血气的唇边,那平日里平静的眼里好似翻腾着波涛,她的声音变了个人:“嘘。”
“不要告诉他,好吗?”她不知道是什么不要告诉他,不听话,还是……?
“好……。”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陶以望着这个已经不想在自己面前伪装的人,来到赴舟身旁,侧身看着那张已经重新挂上笑意的脸蛋:低语着:“舟舟,你着急了。”
身旁的人脚步似乎稍微停滞了几秒,但瞬间恢复如常:“是吗。”语气趋于平静。
“到了。”赴舟掏出口袋中李月歌家的钥匙,在手上随意抛了几下,:“走吧。”
陶以抓起地上的雪揉成一团,用力向着天空扔去,“砰。”雪团在空中散落,随着寒风四散飘落。
‘这可能是个吵闹的冬日。’不过这陶以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舟舟,以以。”楼上伴随着脚步声传来了李月歌兴奋的喊声。
陶以一抬头看见楼上准备要下来的人,:“脚崴了都这样不省心。”几步上了楼,扯着了那要下楼之人。
“歌歌,早上好。”赴舟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对着陶以道:“喝什么?”
“没事,早就好了。”李月歌对着陶以说着,又探出头对着楼下喊道:“我要喝汽水。”
“以以的话。”她想了想:“牛奶吧。”
“对了舟舟,你得喝热牛奶。”
厨房里传来赴舟的声音:“知道了。”
李月歌这才放心转过身来,声音微小的抱怨道:“你是不知道,舟舟很少来我家的,除了很小的时候,大了她都不怎么来了,哎。”说着又探出头往下瞧去,生怕被舟舟听到了以后都不来了。
陶以看着撑在栏杆上的李月歌,这见鬼的青梅。扯了扯她的胳膊:“回屋了。”看向她的脚:“拖鞋都没穿。”
“大冷天的光脚乱跑,感冒了会传染给舟舟的。”陶以不得不承认赴舟在李月歌这里是很好使的。
“那不成。”李月歌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等陶以动作,自己一把拿过拖鞋套在脚上,‘舟舟感冒那不得一个冬季都不能好了,不成。’
“喏,你的汽水。”赴舟把汽水递李月歌,“喏,牛奶。”又将另一杯牛奶递给陶以。
陶以接过冒着热气的牛奶,诧异的看了眼低头喝着牛奶的人,她还以为……
“等下,舟舟。”李月歌见赴舟那模样,有些怀疑,毕竟以往她是有前科的,上前去摸了摸她的杯子,感受到手中的温度才放下心来:“成吧,温的也行。
赴舟耸了耸,指尖摩搓着杯身,略带笑意:“歌歌,不过就那么一次,值得你记这么久吗。”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墙上的照片。
“什么时候照的?”她怎么不记得了,赴舟抚摸着上面幼小的自己,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的模样了,没想到还在在这见到,那久远到几乎被她遗忘的幼年时期。
“哇。”李月歌激动大喊着凑过来:“就是小学那次,小学呀,你不记得了?”不过又若尤其是的点了点头:“也是,舟舟脑袋装的东西毕竟和我不一样。”又兴奋着拉着陶以激动的讲着从前。
看得出照片被保护的很好,上面小小的赴舟穿着不合身的衣衫,那是院长妈妈用旧衣服改的,站在李月歌身旁,眼神疏离地看着镜头,但只有在一张侧着头看着身旁那个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的……(赴舟想了想,才用小太阳形容这个她不得不承认的青梅)的时候才能从她的眼神中寻找些许温度。
“原来你小时候就是这样了。”陶以也凑过来看,语气平淡:“对任何人都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
“嗯?是吗?”赴舟走过来一起看着那几张照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挺好的呀。”仿佛那是个陌生人。
“就是,就是。”李月歌贴在照片上看着小时候的舟舟,又回过身来看着长大的舟舟,用力地点了点头。岁月仿佛偏爱她般:“舟舟就是最好的姑娘,最好的。小时候是,现在是,以后更是了。”
赴舟听了这话,轻笑出声。
三人找了电影来看,李月歌,陶以在床的一头,赴舟独自在靠窗的一头。
她贴在窗上,望着屋外的雪白的世界,她有点想他了,‘这就是思念吗?”
手指在窗上勾勒着连云初的模样,或许他现在正玩的开心呢,没空想她。
这个念头,不知触碰到她的哪根神经了,猝不及防让她的心脏被捅了一刀般疼痛。迫使得她弓下了腰。
屋里都是李月歌的笑声和陶以不时附和的声音,赴舟迟钝地转过头来,心里压抑着情绪,她必须恢复正常,必须。于是,她也跟着望着电影里的某些片段是不是发出笑声,要是陶以的注意力在赴舟身上此刻或许能发现那眼底的寂静——下雪了。
看着电影,她们聊了很多很多,李月歌未来想要学表演,陶以就笑话她是不是学舞蹈把脚崴了,惹的李月歌扑上去在陶以身上胡乱打闹着。
“你呢?”赴舟随意调着电视台。
“我呀?”陶以安静的躺下任由李月歌闹着,想了片刻:“嗯……继承家业吧。”
李月歌兴奋说着:“哇,那以后以以和舟舟罩着我。”
三人好似想着美好的未来,房间里都是银铃般的笑声。
趁着李月歌不在时,陶以发出询问:“你究竟是怎样看你和……他的感情?”
“感情?”赴舟抬眼看向陶以,那眼底是一片空洞的茫然:“他啊……耀眼,张扬,像彩虹。”她的眼神终于凝聚出神色,发出炽热般的光芒,却又带点偏执。:“正好。”她用力指了指心口:“我——正好缺了那一道彩虹。” 阳光她生命中是有的,无意识地看向了洗手间。
窗外,又下起了雪,渐渐覆盖着这个世界,大地一片苍茫,屋内只剩下陶以的叹息声。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就这样平静的度过,过家家般的做饭,陪着李月歌演着扮演游戏,打牌,看书,玩游戏,织毛衣,笑着,闹着,玩着,仿佛忘了时间的流逝。
赴舟笨手笨脚的学着织着那条不成样子的围巾,被两人嘲笑着也有她搞不定的事。
但偶尔陶以还是能看出赴舟总是出神地望着远方,眼底那片寂静的荒原仿若也下起了大雪,寒冷无比。
某一天的早晨,雪停了,久违的阳光透过云层害羞的露出了脸,李月歌趴在窗上望着外面厚厚的白雪,这要是能堆个雪人就好了。
她眼睛里闪烁着的渴望被陶以看见:“出去打雪仗?”
“好呀。”李月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急忙转过身来,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不过,舟舟只能在门廊下看着。”
赴舟还被要求里里外外裹的严严实实戴着帽子,围巾,手套,只露出一双眼睛,才能站在门廊下。
看着院子里玩的高兴的两人,阳光照在立在一旁的雪人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赴舟的脸上无意识地露出了她从未刻意学过的笑意,那是发自内心的笑颜。
而这一幕被归来的连云初撞见了,骤然加剧的心跳声在他耳边清晰起来,也听见了心被割了的声音。
“媳妇。”
熟悉中带着点疲倦的声音,穿透寒冷的空气,清晰地传到门廊下。
赴舟的笑意凝固在脸上,她僵硬地向着声音源转动着脖颈,目之所及是那抹熟悉的彩色出现在她眼底寂静那正下着雪的荒原上。
彩虹最配雪地。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这是命运。
笑意在赴舟脸上浮现,他来了。
李月歌,陶以停下了动作,就那么看着赴舟像个小孩一样飞奔到连云初怀里,那一刻两人才觉得赴舟解冻了过来。
阳光终于彻底摆脱了羞涩,大大方方发散着自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