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蝙蝠洞拆迁中》伏云中

62、第62章 还有什么比

　　与扎塔娜简单沟通过后，布鲁斯的预想化为现实。他猜测卡尔不是卡尔是真真切切的。这位天赋异禀的魔法师相当明确地告诉他：

　　“相信我，我虽不能说是精通灵魂操控，但简单地辨别我还是能确定，看清楚的。我开了眼睛，那孩子的灵魂显然与他的躯壳不相符合，再具体的情况还需要等你把材料找齐全，我才能简单施法看看。”

　　“所以卡尔并非本人。”

　　这个迪克也赞同，“他前不久还说自己是合格的猪，很显然，我们并没有这样教过他的！”

　　布鲁斯闻言：“……他说什么？”

　　“千真万确。而且他说他叫一号，不是卡尔。不过他会的很多词语，却都是卡尔教的。还有他喜欢蝙蝠，同样是卡尔教他的，一号喜欢与你粘在一块，卡尔应该没少说。”

　　“他看起来懂得蛮多，那更具体的信息有么？例如他的真实身份，他是如何回答的？”

　　迪克欲言又止，迪克踌躇不前：“合格的……”

　　布鲁斯闭眼：“好了，知道了。”

　　这个过程不难等，或者说扎塔娜是位优秀的魔法师，她念咒语的姿态让迪克想起很久之前，那个平行世界来客，达米安韦恩，据说是布鲁斯的儿子，他是被相似的咒语——当然他并非指咒语是一样的，只是念的方式很像罢了。

　　在摆放材料后，其实也没有复杂的材料。一些蜡烛，魔法草药，还有有关于卡尔最亲近的物品，当然还有一号，一号还在客厅看电视，尚未完全准备好。

　　扎塔娜说她的魔法本质是“语言驱动”，大多数时候仅需要依靠咒语，故而她很快便能施展魔法。

　　那么问题就来了，她能点石成金吗？

　　在魔法师闭目养神的时候，迪克偷摸地问出这个问题：“如果魔法能点石成金，那么是不是人人就会变得富裕起来了？”

　　布鲁斯想说些什么，被某个人插话。

　　“亲爱的，我在这里，你能直接问我，我可以直接回答你，且不需要通过布鲁斯媒介。”她朝格雷森眨眨眼睛：“你可以叫我扎塔娜，也能叫我扎塔拉，就好比你能叫魔法师，也能叫我魔术师。”

　　迪克眼睛悄悄看了一眼扎塔娜，魔法师是个具有哥特式优雅的存在，如果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说她就是魔法师，那迪克会相信的。

　　其实他觉得，她似乎更合适站在舞台上，穿着她的这身燕尾服风格的魔术师演出服，修身长外套搭配标志性的白色衬衫，戴着黑色领结，下身是高腰热裤，渔网袜。最后是膝高跟长靴收束。

　　眉形锐利，常微微上扬，当她说话的时候，人是需要扭过头，把目光都放在她的身上，才算是礼貌。

　　扎塔娜说：“点石成金，属于现实操控的一种，将其他物质的结构和原子序列转变为金。可以是可以，但强大的魔法通常需要遵循‘平衡法则’，简单来说，就是你得付出点代价。”

　　“点石成金，其实我觉得与它差不多的，应该是众多人心里想的，例如说起死回生——需要直接扭转物质本身的，它们会让我支付不起这种代价。”

　　“所以别想着有多么多么神奇啦，无论是魔法，还是科技都是依照这一套不容改变的规则所运行的。我们不能干扰自然法则，和社会法则，魔法反噬都是小事了。最重要的是，我也不做这种事情。”

　　迪克点点头：“那一号……他的情况是……”

　　扎塔娜沉思片刻，她说：“暂时看出来他是灵魂不配位的情况，不过你们也弄清楚了，他不是你们的亲人，只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来客——然而他的到来并非刻意为之。根据布鲁斯之前给我的情况，其实我觉得更有可能是小卡尔自身的灵魂问题……”

　　“具体是什么，还需要等我看见他本人才能弄清楚。”

　　扎塔娜这边处理好了，他们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是一号。他们需要一号的配合，让他坐在某个地方，能够安静地面对，配合魔法师。

　　“诚实地说，他是个听话的孩子。”

　　“只是偶尔会啃吃掉阿弗的百合花，玫瑰花……甚至会吃点小草，和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等下，为什么我觉得他跟卡尔有那么一点点相似？卡尔小时候也天天啃木头吃，他们对食物，咀嚼方面还真是臭味相投。”

　　“你去吧，布鲁斯。他爱蝙蝠侠。”格雷森叹气，皱起眉毛来：“他不爱布鲁斯，他只爱蝙蝠侠，知道吗？这是我这两天观察出来的道理，你该自己去体会一下，虽然时间不长。”

　　“不过我认为你也观察出来了。”

　　布鲁斯没有拒绝，他叫迪克待在下面，然后问扎塔娜：“现在就开始吗？”

　　“如果你们急，我可以现在就开始的，这次的魔法主要是依照痕迹探知卡尔的位置，以及我看看能不能试图拉他回来，其他的目的是锁定他的世界，标记他的灵魂，后者才是最重要的。因为我们不可能一次就拉他回来。”

　　韦恩又望全部准备得差不多的材料：“就今天吧，你们在蝙蝠洞等待，我把卡……一号劝下来。”

　　布鲁斯这两天与一号相处过一段时间，很可惜的时候，这个男孩对他和对迪克的态度差不多，只有对阿尔弗雷德和蝙蝠侠时，会稍微热情一点的。你又不能告诉他蝙蝠侠是布鲁斯，他布鲁斯就是蝙蝠侠。

　　他只能瞧见，嘿，这里有只蝙蝠！

　　嘿，这里有个男的。

　　毫无办法的事情了，他需要穿着蝙蝠制服，去韦恩庄园，然后“哄骗”个孩子去配合一些不明的事情。对于一号来说是不明的事的，布鲁斯在想：他该如何跟他解释呢？

　　一号在看电视。

　　他汲取知识的速度很快，现在已经换了几部动画片看了，布鲁斯仔细一看，不是动画，还是哥谭的新闻报道——今日报道了昨天蝙蝠侠的动静，某位隐藏得很好的记者拍摄到了一张蝙蝠侠的清晰照片。

　　他低头瞧自己，披风落在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动静。战术靴小心地下意识踩在地毯上，减少杂音。韦恩听着电视里记者的声音，犹豫片刻后，他把蝙蝠头盔带上了。

　　如迪克所言，一号极度喜欢蝙蝠侠。

　　是哪种看见蝙蝠，就会好奇跑过来的傻狍子般。

　　还有他的名字叫一号，这就足够布鲁斯产生警惕心了。无论男孩表现得多么开朗，他都会怀疑男孩原本世界的环境是否不堪。回忆到卡尔前些天谈论到的实验室，布鲁斯觉得卡尔并非一无所知。

　　“一号……”蝙蝠侠开口道。

　　他站在不远处的拐角处，只露出半截身体。

　　随后他瞧见男孩偏头，尝试去寻找出声的位置。一号一眼就把眼睛对准了方向，注意到半隐藏着的蝙蝠侠。他迫不及待地站起来了，留恋了电视里清楚的蝙蝠侠三秒钟，然后就朝真蝙蝠侠走过去。

　　男孩站在他的面前，用手摸着他的披风。

　　“嘿，蝙蝠。”

　　一号仰头叫道。

　　*

　　卡尔躺在阳光下，在哪里他不知道。他目测应该是高楼大厦的天台上，下面就是几十米，甚至百米的高度。在哪里他不知道。周围空荡荡的，莱克斯给了他块毯子……不，应该是莫西给的。

　　他看见莫西瞧见自己坐下，而后躺下，犹豫一小会儿，去休息室拿了块柔软的毯子过来。卡尔抱着那块毯子，它如羽毛般轻盈柔软，温暖滑顺，就算在阴天里抱着它，都能感受到太阳的触感。把脸埋进去，仿佛被云朵包裹着。

　　他说了声“谢谢。”

　　莱克斯在室内，没有否认莫西的做法。

　　这时，卡尔想起了一号自己的毯子，于是他站起来，抱着，可以说是半抱半拖毯子……但实际上他自己走路都不是很熟练。

　　这里指一号的身体。

　　他穿着水手服，短裤短袖，终于不是穿着“白色裙子”了，那总是让他双腿发凉，下面凉飕飕的感觉。他第一次穿水手服，上衣是深海军蓝，领口处翻出白色的方形披肩领，领巾是灰色三角巾，在胸前系成一个简单的结。

　　不过他下面还是凉飕飕的。好在穿着双长袜子，遮挡住一点。

　　卡尔最后还是先把毯子放下了，在场的三个人都是安静的，莫西在等待莱克斯看完文件，外星人隔着一层玻璃，窥探莱克斯的表情，看看他能不能放他出这个房间。

　　好吧，卢瑟是老大。

　　这栋楼都是莱克斯的。

　　外星人把自己的脚挪到了青年的五米外，他等两人交流完，暗戳戳地开口：“我，我能拿一样东西过来吗？”

　　他说话很好了。

　　莱克斯还是没拒绝，可能他虽然严厉冷酷，但拿东西，吃零食这些小事情对于而言仅是脚边路过的一只蚂蚁，没人会真正管着这点儿小事的。

　　卡尔把一号的毯子从房间里拿了过来，他重新回到自己的大毯子旁边，把莫西给他的毯子铺在地上，把一号的毯子放在旁边，折叠，摆放好。

　　他高高兴兴地躺下了，感觉像回到韦恩庄园，躺在草坪上面晒太阳那时候。今天晴朗，空气清冽，呼吸的每一口气都教人头脑清明。

　　而这里有暖和的毛毯，和一号。

　　那就足够了，卡尔想，他要求不了太多。他之前想要躺在稻草上晒太阳，然而没能实现。现在他能够走出实验室，好伙伴能走出实验室，然后躺在最高的地方——这里离太阳最近了。

　　他的四肢都在发烫，滚烫得像被温火细细烘烤着几天几夜。

　　所以这就已经足够了，卡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