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蝙蝠洞拆迁中》伏云中

54、第54章 丑丑是个蠼

　　至于罗宾到底会不会轻举妄动……放在影视剧里，假如遭遇点儿意外，主人公没准会扼制不住自己的行为，由于担忧亲人的安慰而不顾一切地冲到事发地，试图找到出现意外的亲人。再然后，按照剧情，主人公找到亲人，安抚畅诉感情，而反派会等待着他们说完，再开始跟他们发生争斗。

　　这个要是放在哥谭这儿，可能会成为别人的影视剧。或许会让别人开怀大笑，迸发出高兴喜悦，惹人讨笑的情绪。

　　那现在，要问罗宾到底会不会轻举妄动？

　　卡尔跟阿弗一起看着电脑屏幕，管家已经把监控视频放大到其上，尽管稍微有点模糊，并且角度稍微奇怪，偶尔看不到正脸，大部分只能瞧见侧脸，更甚侧脸都没有。

　　但两人依旧看得非常认真。

　　“小丑是在里面吗？”卡尔刚刚听见他们的讲话了，就算阿弗并没有告诉他，是他听见耳麦的声音。很小，在他耳朵里却还是较为清晰：“现在布鲁斯要进去那个酒吧吗？”

　　“小丑在不在我们不知道的，卡尔少爷，只能希望他在吧，假如他在的话，那我们这些天的忙碌便拥有了结果，把小丑抓会阿卡姆精神病院，一切忙碌便会结束。”

　　正常而言，成年人不应该跟一个孩子讲这些。只是韦恩家的情况尽不相同，迪克格雷森作为蝙蝠侠的罗宾最初阿尔弗雷德便不赞同，也没办法了。而卡尔的懂事程度，甚至比格雷森都早。

　　阿弗倒也不想隐瞒什么：“小丑不在，我们还必须尽快地去找到他。他还在哥谭的每一分每一秒，蝙蝠侠都不能休息。”

　　卡尔坐在他的旁边，他的椅子是带着蝙蝠耳朵的椅子。比他大得多，他坐在上面便好像被蝙蝠包围似的。从后面看，只能瞧见硕大的尖耳朵，把男孩包裹着。

　　“小丑？他还没被找到吗？那布鲁斯知道他的下落了吗？他们这次会有可能找到他吗？”

　　提到小丑，卡尔想起他见过的照片。单看着笑声响起在耳旁。这是一种怪异尖利的笑，不同于寻常因欣喜而发出的笑，不同于寻常因嘲笑而发出的笑。他只是在笑，并不蕴含着什么特殊含义。

　　这种笑声好似也传达到韦恩庄园，传达到蝙蝠洞，传达到卡尔艾尔的耳中。他分不清是虚假还是真实的，虚虚实实的，像回音，像遥远地来自天边的呼喊，又像近在咫尺的昆虫磨蹭着细长双腿的声音。人对于上，下和前，后的声音容易混淆……他饱受声音困恼至极。

　　不至于严重影响卡尔的生活，但达到干扰到他的生活的地步。

　　但他没提，提出来需要等这件事过去后。

　　“蝙蝠侠和罗宾在做什么？”

　　阿弗回答他此时蝙蝠侠正在进行的事情：“现在蝙蝠侠伪装成一个普通人，跟随目标任务，潜入酒吧。”

　　他将监控调转到酒吧，耳麦里似乎还存在罗宾的呼吸声。在呼吸声中，酒吧的场景映入眼帘。各色的灯光在酒吧中闪烁着，似乎在这里，连空气都是浓稠粘腻的。人影在底下晃来晃去，极少数才能够看得清楚脸。绝大多数的人都隐没在黑暗当中，他们的身份，他们的情绪，他们的表情，让隔着一层屏幕的阿尔弗雷德和卡尔根本感受不到半点儿。

　　他们瞧见的是一片黑乎乎的场面。

　　罗宾说：“杰夫·鲍曼走进酒吧，他跟迎宾的人嘱咐待会儿有个朋友会到，到了让其到他的包厢。他应该是拥有包厢的，只是杰夫并没有进去。他让服务员送了几瓶酒到那儿去。”

　　卡尔敏锐地听见迪克的声音，他不动声张地继续听。

　　阿弗问他：“是否能够听见蝙蝠侠的声音？”

　　罗宾安静片刻，应当是在聆听。过几秒，他道：“不能完全听见，只有零星半点。他那边太吵了，人太多，但蝙蝠侠已经接近杰夫·鲍曼，尚未亲密接触，有保持一定安全距离。放心，他有什么要求会给我发信息。”

　　“剩下的我就不太清晰，需要蝙蝠侠给他装上窃听器……好了，装上了。让我听听。”他耐心地安静地听了片刻，随机语气变得迟疑些许：“杰夫说，他在跟酒保聊天，问候对面人最近的心情怎么样，有遇上什么事情没？有没有交女朋友？”

　　他重复的时候，语气一点一点变得奇怪：“杰夫应该是第三次碰见酒保，阿弗，查询一下这个人。”

　　管家迅速熟稔地把适才已经准备好的资料翻出，然后找到这个人。

　　“奥利尔·吉布森，今年三十二岁……”

　　接下来的事情显得奇怪起来，拖拉起来。卡尔感觉他们像是陷入了一团醒发的面团，无论从哪里摸都是只能黏糊糊埋进去，你需要在里面找出隐藏起来的钥匙，然而双手探入只能摸到柔软粘手的面团。

　　杰夫·鲍曼和酒保在聊天，他们没见过几面，聊得很是投缘。从朗姆酒，伏特加，龙舌兰，波士顿，白兰地等酒类，聊到上司，工作，同事，蠢蛋，傻叉，贱人，最后到家庭，爱情，妻子，儿女，旅游，放松，打炮等话题。

　　说到最后越来越有赤裸，阿弗甚至比卡尔赶去睡觉了。

　　卡尔听话地去了，去之前还在蝙蝠洞磨磨蹭蹭。阿弗知道他还在，没催促。任由他继续待在蝙蝠洞，只是没给他讲述具体的情况。

　　不过这无所谓，他又不知道卡尔艾尔其实听得见的。

　　所有的话语交流，无一不在表明着一个事实——这位叫杰夫·鲍曼的中年男人，可能对酒吧的酒保一见钟情，这才三两次跑到距离家遥远的地方，一次次地去搭讪某个人。

　　罗宾沉默很久，他问蝙蝠侠：“现在你还真的觉得这个中年男人身上，会藏着一个不可言说的秘密吗？会不会是我们考虑太多，他这几天的异常的确很奇怪，但可能不跟小丑有什么关系。”

　　蝙蝠侠说：“他跟小丑见过面。”

　　罗宾没有反驳，他只是提出疑问：“见过面，然后拥有一些怪异举动，会不会是巧合？他可能只是看上那个酒保了。现在他正在邀请酒保去他的包间呢。”

　　“小丑的踪迹太隐蔽，这人对摄像头极为敏感，他无数次都会对着摄像头微笑，仿佛对面人的一举一动尽数被他知晓。实际上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对每个摄像头都要做这种事。这种事可不得了，这种事……”

　　阿弗：“……这种事听起来好像不太光明磊落。”

　　罗宾：“好吧，小丑喜欢对着监控自言自语，因为他知道我们会看见他的。最近我们没有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他像只蠼螋，是夜行与狭缝的爱好者，隐匿在潮湿阴暗的环境里，白天呢，他就躲在石块下，腐烂的树皮里，或者墙里的缝隙，我们找不到他，不是吗？”

　　“毕竟我们不能够翻开哥谭的每一块石头，看看丑角是不是藏在里头？或者我们不能窥探每一条墙缝，看看里面是不是塞着小丑。哦，老天，我真的是受够了这个他妈的傻逼的小丑。”

　　罗宾骂骂咧咧：“但真当他出来的时候，又不是什么善茬，就跟那蠼螋一样，夜晚的时候，他又会偷偷摸摸出现你家里，然后吓你一跳。”

　　蝙蝠侠：“罗宾……”

　　“说真的，蝙蝠，你真的认为他有问题吗？”

　　这句话看字意像质问，听语气非也。罗宾会跟蝙蝠侠吵架，会质疑他的决定，却不会是在事情当中，所以他此刻只单纯地询问。询问他们所行之事，是否会收获什么结果？

　　蝙蝠侠说：“再等等。”

　　他们被迫重新听杰夫·鲍曼说着零零碎碎的事情——他今天撒了一泡尿，他今天跟个娘们喝酒，他今天被某个人骂了，然后他没有跟那人打架。

　　酒保听着有些不太耐烦起来，杰夫·鲍曼说得乱七八糟，想到什么说什么。在喝过一杯伏特加，和其他的酒后，他应当是喝醉了，逐步开始口无遮拦。已然把他同事的隐私扯露出。

　　酒保就问他，语气不太好：“那你不是来找我得，你自己刚刚说的，所以你今天到底来做什么的？”

　　中年男人的嗓音好似都被酒浸了一圈，他停顿一下，他说：“我的上司告诉我，我要在这里等人，等什么人我不知道，只晓得应该是个惊喜？上司告诉我，会是个惊喜？”

　　至于这些话，卡尔无法听见。

　　能听见的便只有在场的成年人，布鲁斯，迪克（半成年），阿尔弗雷德。他们是对中年男人的话听得清楚，尽管在显得喧闹的背景里，而杰夫·鲍曼的那几句话直接是将罗宾的寒毛都刺得立了起来。

　　寒冷直接渗透进皮肤里，如同蚂蝗似的攀上脚，死死咬住不放的颤栗感让他几乎浑身僵硬。

　　男人说：“准备两个惊喜吧，第一个惊喜需要我在这儿，我在这里看看情况什么的……第二个准备的惊喜我不知道，而我知道，我只需要等在这里……就行了。”

　　然后他从皮夹克里拿出一把手枪，在朝别人开枪时被隐藏在人群中的蝙蝠侠阻止——下一秒火光先至眼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随后在耳边响起。

　　蝙蝠电脑上满目的火光，耳麦中的爆炸声让人产生耳鸣。

　　卡尔瞬间就捂住耳朵，刺耳尖利的声音教他不由自主地发出尖叫，这是他头一次被声音刺激地无法忍受。捂起耳朵都不能让声音延缓半秒钟，它们似针般刺入耳膜，致使器官们失去所应有的功能。

　　阿尔弗雷德在看着屏幕上的爆炸。

　　卡尔艾尔却是浑身颤抖地，紧张地望向另一个方向。

　　那是在庄园，庄园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