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52章 你是一只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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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醒的时候，布鲁斯韦恩不见了踪迹。庄园里没听见他的心跳声。只有迪克格雷森的心跳，迪克在睡觉。现在是早上八点。他可能会晚一些醒来，大概是昨天太累了，呼吸声重得很。没准九点也不一定醒来。
阿弗在蝙蝠洞，洞穴里的蝙蝠爬行的声音乱糟糟，尖利的爪子磨蹭着石壁。阿弗敲打键盘。蝙蝠的翅膀张张合合，或快速扇动，或缓慢张开。阿弗在轻声说话。蝙蝠嘴里咬着冒汁水的昆虫。
卡尔从楼梯一路挪到下面。
他问：“今天我去找布鲁斯，但是他不在房间里，其他地方也没有。蝙蝠洞里也没有。昨天他是不是跟我一起睡觉的，阿弗？他今天又去公司了吗？只是他前几天不是说，那是最后一次开那个什么股东大会吗？然后我们就可以……”
卡尔停顿一下：“他说我可以找他的。”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只是昨天他太累了，只是说了一下“自己”对庄园做的事情，而没有说其他的。例如自己的好朋友，一号，以及其他的，例如他是个外星人！
那现在外星人得绝症了！
好吧，也不知道是不是绝症。
这只是个猜测。
阿弗欣慰卡尔想要交流的欲望，只是他问：“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助你的吗？卡尔少爷——布鲁斯老爷此时应当没有时间，他还在城市上空当只自由的蝙蝠侠，可能近段时间时间少些——需要什么帮助，也能同我和理查德少爷诉说。”
“我相信，理查德少爷，或者是我，都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帮助你的。”
卡尔站在他面前，他是个小孩，七岁。他现在需要帮助，只是七岁不是傻子，他知道睡觉梦到其他地方，成为个实验体，然后跟其他人交朋友，又跟某个奇怪人对话的这件事，对于阿尔弗雷德而言，解决它，都是极其困难的。
还有外星人的问题。
这大概是外星人的烦恼了吧。
那他现在就有两个秘密了，卡尔不知道布鲁斯知不知道他是外星人，或许他知道，只是没有告诉他。他应该问问布鲁斯，他父亲一般的存在。
相信布鲁斯不会欺骗他。
卡尔说：“我想问布鲁斯一些事情，阿弗。”
管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微笑了一下，说：“好的，那布鲁斯老爷回来时，我会通知你的。”他瞧上去跟以往无异，阿尔弗雷德是这样的，宽容和蔼。照顾卡尔的方方面面。卡尔不是不想跟他说。只是他应该询问的对象是布鲁斯而已。
卡尔说：“你低头，阿弗。”
管家半蹲下来，眼里满是疑惑，他却也是依言蹲下了。男孩知道自己最近对手劲儿的控制又像放风筝似的，所以他把脸凑过去，亲吻一下阿弗的侧脸。
他问：“我今天能吃甜麦饼吗？”
阿弗笑起来：“那当然。”
*
一号安静地坐着，要问他怎么坐的，他在实验台上，双手抱膝盖，把脑袋埋在膝上，侧边的头发垂落遮挡他的眼睛。这是他惯来待着的地方，很久之前，他还经常躺在上头。只要乱动弹，那些绿色石头，便会放在他的脑袋旁边。
他倒是不知道绿色石头是什么，只是每当如此，他便会感觉浑身疼痛无比，力量流失，比晒太阳还痛苦。于是，他学会乖乖躺着，或坐在实验台上。
这几天，却不太一样。
跟一直以来跟他在一起的中年男人不同，这次是个更年轻的男人。是个光头，漂亮的光头。至少一号不知道该怎么来描述这种感觉。
但卡尔教过他些许词汇，可能能够稍许形象地表达。树叶，青草，西兰花，青蛙，猕猴桃……一号思考片刻，猕猴桃好像蛮合适他的。卡尔说，那是圆圆的，绿色的。
莱克斯有双绿色的眼睛。
一号见到他的时候，不是在实验台，而是在其他地方。当时，莱克斯观察他片刻，应当是在问他问题，他问：
“你想离开这个地方吗？”
……他在说什么？一号想。谁，他吗？离开，去哪儿？这个地方是哪儿？他能去哪儿？所以当他听见这个问题是懵了半天的，仰视着面前人，面前人是俯视着他。
两个人安静沉默地面面相觑。
场面一度很尴尬。
莱克斯感觉自己对上一只听不懂话的牛，明明刚刚表现得还算不错，在他问出这个问题时，是真正有在思考着这个问题。过了不到一秒钟，这瞧着聪明的外星人便逐步变成一头牛。满脸写着“你在说什么？”
那卡尔和一号面对这个，肯定是不一样的。
换做是卡尔，他可能会很高兴——不会特别明显，起码会直接肯定道：“嘿！当然！”收敛一点便是：“嘿，当然。”他不会喜欢这里，他想要自由！成为一只自由的鸟！
那换作是一号，他会跟莱克斯面面相觑，就像现在。莱克斯卢瑟早些年见过一种鸟，那种鸟就算被人靠近丝毫也不会受到惊吓，无论是面对声音，还是人的接近，那种鸟都会呆木地站在树枝上，连翅膀都不会扇动一下，然后受到他的骚扰。
你要问他那是什么鸟——那是他的桌子上的摆件木头鸟。
卢瑟没见过这种人，面对外星人，总会发生点不正常的事情的。即便他看了关于一号当做资料。看归看，事实归事实。莱克斯向来不会把资料和真人混为一谈。有作假的地方，那个塞拉斯·斯通。
他再次问：“你想离开这里吗？”
莱克斯感觉刚刚的小心思抛给猪看。适才表现得还能听得懂，如今就是另一副模样。难道作为弱点的石头还会莫名其妙减去智商吗？
为让面前的木头明白他的意思，卢瑟伸出食指滑动示意，示意他可以从这里离开了。而这外星人，望着他的手瞧半天，最后是用手握住他的食指。
卢瑟“刷”的一下，抽出手。
脸直接拧起，眉眼之间，对他的行为表现得极其不悦。相当明显，他自然不会掩盖自己的情绪，他转身就走了，丝毫不再理会外星人。
接下来的时间，对于一号而言，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多了个新的人。他是叫莱克斯。他听见中年男人这样称呼他，他非常严格和冷酷。前几天一直跟一号在一起。而一直在说话的是他。
莱克斯嗤笑他：“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谁真的蠢，还是在掩饰，假如是掩饰，那你表演太过头。蠢得连一些学说人话的鹦鹉都比不过。”
“但我现在相信，此时的你是真的。因为愚蠢是表演不出来的。不过我欣赏你的纯粹，你听不懂的纯粹。起码你还知道表现出愚蠢的表情——可世界上有些人，就算面对不懂的事情，也依旧表现出他是个精通者，是个擅长者。那这是无可救药。”
他的语速太快，一号根本听不到半句。卡尔跟他说话平常都是两个字三个字缓慢地连贯在一起。所以他静静地聆听男人说了半天，自己等半天。再然后睁着一双蓝眼睛，略带些许迷茫地看着他。
“塞拉斯·斯通惯来强调你的不知事，声称你是个孩子，一直待在研究所没有出去过，年龄阶段也不过停留在三四岁。照我看，是倒不是。”
莱克斯抚摸着下巴，绿眼睛眯了一下。而这外星人的状态显然跟之前存在异养，具体的情况还需要检查出来。
“一号。”
外星人扭过头看向他，一号把脚放下床，以一种僵硬的姿态垂到床边——奇怪的是，今天没人阻止他，莱克斯瞧着懒得管他在动什么，男人只是在叫他名字。
一号也只是扭过头，嘴巴动动示意自己知道他在叫他。
说话自然是说不出什么，仅有些许短促的a音。这在其他人看来，跟哑巴没有什么区别了。哑巴最起码还会发点其他的音节。
外星人晃晃脚，两条腿自由地在床下乱踩，踩也踩不到实物。不过一号知道，他和其他穿白大褂的研究者是两类人。莱克斯不会约束他太紧，那个绿色石头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打开着。明晃晃地晃悠在一号的眼里。
莱克斯又开口。
一号看出来他喜欢聊天了，看来是喜欢跟他聊天，即便他不能回应什么，而且还大部分听不太懂。
接下来可以讲述一号的视角，光头莱克斯打开某个盒子，嘴里念念叨叨，迅速地翻看资料，嘴里快速地念念叨叨，资料上很多页数，他甚至只需要几分钟就能过看完，嘴里依旧念念叨叨，再然后抬头看他，思量的模样打量他，低头看看资料，嘴里仍然在嘀咕。
没准他是跟卡尔一样，平常接触不到什么同龄人，所以现在和他有交流的欲望，对吗？他应该耐心一点倾听莱克斯的话，跟听卡尔一样，听不懂没关系，主要是参与的乐趣。
一号，那么接下来，他们可能会深入交流了吧，就跟卡尔般聊聊天，或者其他说慢些，教他说话。
实际上，莱克斯在翻阅着。
他说：“尝试过解剖？结果发现结构基本上跟人类的器官结构大抵相似，只是细胞的供能与人类迥异，他的细胞适合接受太阳光，跟叶绿体……取过脊髓液，血液，尿液……切除皮肉是否能够再生，正常不能再生，除非接受过黄太阳光，红太阳是对立面，会削弱……”
“进行过社会性实验，观察实验体是否会对某些物品，人物产生依恋感……改变习惯，不投喂事物是否会死亡……大多数情况会对物品和人产生依恋感……不摄入食物，或者受致命伤……不会死亡。”
莱克斯穿好服装，清洗好工具，戴好口罩，和手套。
一号抬头注意到他的动作，这句话莱克斯倒是说得很缓慢了。
“那现在开始吧，就先从解剖开始。”
文不会坑的，只是更得有点渣而已，因为创作永远不会停，隔几天看看把隔壁的文写起来，把那个完结了看看。这个文苟苟看看，明年能不能写完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5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