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蝙蝠洞拆迁中》伏云中

50、第50章 得了绝症我

　　才没有。卡尔想。他不会哭的。

　　他从几年前就开始没哭过了。卡尔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这两人还是安静地凝望着他，似乎在等待他有所作为。

　　塞拉斯·斯通，他从卢瑟口中拼凑出来的名字。他应该是个好人，卡尔觉得他是个好人，他的话在劝阻莱克斯对他想做的的事情。只是，莱克斯想对他做什么？

　　卡尔不知道，他抬起头，想要告诉他们自己能够听懂两人的话。

　　莱克斯刚刚已经发现他的异样，也许他不应该隐藏。诚实点儿，实际上卡尔也不会撒谎。

　　他张张嘴巴，礼貌地叫了一声。

　　你好，先生。

　　塞拉斯奇怪地瞧着他：“你是在和我们说话吗？”他似乎没有听见声音：“一号，你想说什么？大声一些，”他凑过来：“我能听得见。”

　　一旁在发现卡尔异样的莱克斯在那之后，便不再开口。或许在他眼中，塞拉斯的表现和言语不再能够吸引住他的注意，他眼里满是面前的氪星人。氪星人就跪在这儿，四肢瘦弱，长着一副稚嫩的脸，要问他将来是否能展现出独特的能力来？这无疑是个耐人寻味的未来。

　　然后莱克斯说：“你可以走了，斯通。”

　　“可是，莱克斯先生……”

　　“你可以走了。”

　　很显然莱克斯先生的职位比塞拉斯高，这不跟蝙蝠侠和罗宾的关系，而是上下属的关系。斯通忧虑地望了一眼不在状态的外星人——实际上卡尔在注意斯通，他自然不想要塞拉斯离开这里。

　　别走。

　　卡尔又说。

　　他的话像被沼泽吞下似的，尽管他在用力地说话。明明他试图说得很大声了，但从塞拉斯·斯通离开的背影可以看出，他说的话根本没有任何声响出来，无法使任何注意到他。

　　除了莱克斯。除了莱克斯·卢瑟。

　　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后，莱克斯同样没有直接开口，他只是把门关上，倚靠在门口，俯视着尝试站起来的卡尔。

　　他的小伙伴很久没有自由活动过，可这不意味着他甚至连走都不会，卡尔之前尝试过，他是能走的——只是现在围观的人多了一位。

　　莱克斯说：“在你的记录里，你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里。这番话，放在这里人耳里甚至是句废话，他们不相信你拥有什么……但是我不一样，我知道你是听得懂我的话。所以我直言。”

　　莱克斯说：“想离开这个地方吗？”

　　*

　　想，当然想！

　　他的小伙伴应该要离开这里！无论未来是到其他地方待着，那也是不一样的。然而卡尔觉得他不能代替别人做出决定。

　　可他又不能摆手说，等等，我需要考虑一下。按照莱克斯表现出来的傲慢没准扭头就走了。

　　卡尔站起来便是一阵头晕目眩，再睁眼时，他站在庄园的屋顶上。非常印象深刻，因为他只来过几次，只是这次爬得更高些，脱离了布鲁斯口中的“安全区域”。

　　所以他这是到哪儿来了？他自己来的吗？

　　卡尔低头看周围的环境，屋顶天台的瓦片掉下去很多，旁边还有被一点点扳碎的瓦片碎片，是的，就是拿起一个瓦片，扳碎的零星石块，更多的掉下了庄园屋顶，在天台上堆积着。

　　卡尔：“……”

　　这个应该就不是他干的吧？

　　所以是一号吗？他们两人互换身体了？

　　可是之前从来没有有过这种经历。他想不通，只能暂时从天台上下来，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阿弗和布鲁斯有没有发现他的消失？毕竟他都站在危险的屋顶上，假如被发现了，一定会挨顿骂的。

　　卡尔从楼顶溜下来，在楼梯上，每走一步便是触目惊心。

　　他似乎闯祸了，不，是已经闯祸了——这不是他会做的事情，那必然是在卡尔待在一号小伙伴的身体里的时候，一号头一次来到他这里，然后干出面前的这些事情。

　　可这并非卡尔艾尔的武断，而是……他现在再怎么样，也不会把楼梯啃那么一口……的吧？

　　虽然他之前屡次尝试过某些很奇妙的事物，能吃或不能吃的。他吃过一些奇怪的植物，它们长着不能吃的样子，卡尔会由于好奇尝试。这个习惯，慢慢地就没有那么明显。

　　即便他偶尔还会尝试，但楼梯扶手他绝对不会尝试的。

　　除去这些，地上有被磕碎的花瓶。阿弗今天采摘出来的百合花被咬下，其他地方没有花瓣的踪迹，应当是被吃了。

　　卡尔木愣地站在花瓶旁，舔舔嘴巴，试图回忆一下。舔来舔去，也只有干燥缺水的嘴唇。心脏紧张地砰砰乱跳，甚至于跳得比刚刚面对那个莱克斯卢瑟还要迅速。

　　这是阿弗的花。

　　他记得自己今天跟着管家一起去花园里采摘的，然后卡尔把那些漂亮的花束，插在花瓶里。原本阿尔弗雷德会点插花的，只是卡尔插进去的，管家就再也没有动过了。

　　花瓶的水流淌到地毯处，把浅色的地毯浸染成深色，湿漉漉的毛粘在一起。

　　阿弗说，这种地毯不能粘水。

　　再往下，客厅一片狼藉，但还好只是乱糟糟的。难受的是，一号应该是不清楚他的力气，很多东西，例如茶桌上的盘子被捏碎了。上面的水果被吃掉了。

　　卡尔找半天，没有在地方发现任何食物的迹象。

　　他看看时间。

　　距离他跟阿弗说自己要去睡觉那时不到一个小时。这也就是说，他们的时间是一样的，之前还不一样。明明之前他一睡觉，去一号那儿就只有不到一分钟，便一个晚上过去了。

　　可这是为什么？

　　卡尔抿着唇，他发现有个苹果藏在茶桌下面，没有被一号发现。他附身趴在地方，掏了很久没有掏住，最后是拿棍子把它戳出来。

　　然后他坐在苹果的旁边，试图把它拿起来。

　　在拿第二次的时候，卡尔把它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甜味都变得苦涩起来——他好像哪里变得不太一样了——不只现在这个晚上，而是从一段时间便开始了。他记得自己无论是吃饭，还是其他的活动。他的大脑和他的四肢开始不听使唤。他刚刚甚至拿苹果都拿了两次！

　　难道，这真的是绝症？

　　卡尔感觉自己像面对一个惊人大发现。

　　恍惚间，他坐在地上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远远的声音，好似像蝙蝠侠的声音，那种他刻意变得嘶哑的嗓音，是低沉的。迪克冷静清脆的声音，他是急切的。又或者是莱克斯卢瑟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最后是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他的声音满是震惊。

　　“卡尔少爷？”

　　这是错觉。因为阿尔弗雷德此时此刻还在蝙蝠洞帮助布鲁斯和迪克。

　　“卡尔少爷？”

　　他又听见细微末节的声音。卡尔艾尔总是苦恼于耳朵旁边乱七八糟的声音，只是现在范围越来越广泛。他听见了笑声。

　　卡尔兀然发现阿弗站在他的旁边，一脸担忧地询问他：“你怎么了？”

　　他在环顾着客厅，尽管被卡尔紧急补救了一遍，然而还是某些地方暴露它曾经遭受过的样子。例如那个盘子。

　　卡尔难过地说：“我把地毯给弄脏了，花瓶掉下来，水都粘上去了。”

　　阿弗说：“没有关系，地毯可以换过一张。”

　　卡尔说：“可是你不是很喜欢那张地毯吗？你说上面有个图案像只小羊。”

　　阿弗把他从地上抱起来，男孩没敢乱动，阿尔弗雷德说：“那我们以后可以换一张花纹像只猫咪的地毯，小猫还更可爱。”

　　管家把他一路抱到卡尔的卧室，路途上的异状被他一一忽略，他将卡尔放在床上，用湿的手帕给他擦擦拿过苹果的手和嘴巴。把被子盖在他身上。

　　卡尔窝在被子里，难过地说：“地上也浸了水，那些水顺着梯子往下流。还把沙发弄湿，沙发上的枕头被我撕破道口子……”

　　这件事卡尔并不怪一号，他的小伙伴也只是好奇，对于陌生世界的好奇。没准他甚至会感到恐惧，因为从来没有接触过，也没有见过。

　　卡尔想，他下次应该告诉一号。

　　希望阿弗和布鲁斯能够原谅他的行为。然后还有，他好像患上绝症的事，卡尔都要告诉布鲁斯。

　　“对不起，阿弗。”

　　你照顾的地毯，花盆里的花，客厅的沙发，电视机，镜子，茶桌……似乎都变得非常糟糕。

　　“我不应该这样做的。”

　　卡尔想，无论是不是他做的，他都需要去阻止。这是他的家。

　　但这看起来更像是生气所导致的破坏，只是卡尔艾尔没想到过，他只想到了小伙伴一号，还有一号现在回去铁定要去面对莱克斯了。

　　那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谁更惨点儿。

　　也许他应该祝一号好运，毕竟面对阿弗和面对那个瞧上去有点可怕，又有点友好的莱克斯，还是不太一样的。

　　管家没有生气，他轻抚卡尔的脸，说：“别难过，卡尔。睡上一觉。”

　　“事情便都会好起来的。”

　　卡尔应了声，揣着不安的心，渐渐沉入梦乡，没准梦里他会遇见一号，没准他可能会在梦里修理阿弗的花瓶，没准他哭着跟布鲁斯诉说自己得了绝症，然后布鲁斯笑着告诉他，你弄错了，这只是你的老毛病……

　　对其他的，他一无所知。所以他并不知道，阿尔弗雷德伫立在门口，静静地凝望他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