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未来无法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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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dies and gentleman！”
“现在将是空中飞人卡尔艾尔的表演时间，你即将看见的是来自我的高空跳跃，接下来我会勇敢跳下比两个我还高的平台，然后完美实现完美跳跃，落地……”
男孩站在树屋边缘，他勇敢地翻越过那个窗户，举起双手，朝着观众示意自己马上要进行的举动。
布鲁斯在下面摆出接应的姿势，并且一边说：“很有空中飞人的模样，现在你是个合格的飞人——迪克教你的？”
“不，他没有教我，只是他是这样做的。”
“他经常带着你去锻炼室？”
“是的，他说相比于作业，他还是更喜欢在天上跳来跳去。迪克说，他能不借助平衡杆自己跨过一条绳索，在十几米高的地方。”
卡尔说着，一跃而下。他被布鲁斯稳稳接住，然后被放在树屋门口。男孩再次钻进去，趴在窗户上，头发凌乱，眼神明亮，肉眼可见的兴奋。
布鲁斯说：“他的确可以做到。”
男孩在树屋转悠几圈，“是的——这个屋子里这里有个桌子，和一个凳子，只是上面都长草了。”他拔掉几根杂草，丢到树屋外边去：“我们需要把这里清理出来吗？”
他探出头问。
“如果你想，可以清理出来，你以后想来后山时，可以在这里休息。”
“我能让迪克一起来吗？”
“当然，你平时会跟迪克玩些什么？他带你去锻炼室，然后你看着他锻炼？在空中来回荡？”
“是的，不过只是看着而已，迪克不让我跟他一起上去玩，他对我说：‘这太危险了，卡尔，你不能去。’然后他自己就爬上去，像个猴子一样在绳子上荡来荡去。”
“……迪克知道你用猴子来形容他吗？”
“不知道，因为我昨天在电视上看见了动物园，里面的猴子跟他跟像，能够在天上，树上飞来飞去。这是真的。他真的很厉害！”
“那我建议你别在他面前说。”
“为什么？”
“可能不太礼貌。”
“好的，那我能建议他在后山树上荡吗？”
“为什么不能？他能够飞翔在任何地方，屋顶上，树上都没有问题。”
“你也行吗？”
“我不行。”
“那你能飞吗？”
“我不行。”
卡尔翻出窗户，坐到树屋的边缘，这个高度刚刚好能够让他摸到男人的脑袋，低一点能够摸到肩膀。他伸手摸的是头顶，男孩自然地摸摸他的头顶，拍拍他表示自己的安慰：
“没关系，就算你不会当空中飞人，也不会飞，但我不会在意你这些的。”
布鲁斯：“……”他在卡尔摸完后，后退几步：“人类都不会飞，卡尔——你为什么要这样‘安慰’人——实际上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会飞是正常的。”
“为什么，我安慰艾斯也是这样安慰它。那时候它丢掉阿弗刚给它的骨头，它低落半天，不过我安慰它一会儿就好了。”
“可我不是艾斯。”
卡尔思考片刻，最后艰难伸手，韦恩倒是理解他的意思靠过来。男孩把手放到布鲁斯的肩膀上，然后又移到他的脸上，抚摸他的脸。
“是谁教你这样安慰人的？”
“没有人教我，只是小金毛和艾斯偶尔会伤心，我这样摸摸它们就好了。有什么不对吗？”
“前一步还行，但是别摸脸，别人会不习惯。”
“好的。我会记住的。”
……
他们在树屋附近待了半天，例如说把周围的杂草都清理干净，露出木屋本来的模样。楼梯需要修缮一番，布鲁斯回去拿了工具和木材。
他让卡尔好好待在里面，然后一个一个拆掉楼梯，安装新的楼梯，楼梯围绕在这棵树的树干上。
等天色渐黯，耳边传来轻微的蛙鸣。
布鲁斯说：“时间差不多了，剩下的修缮工作可能要下一次过来才能完成。但是记得小心，第四个阶梯不太稳当，你踩上去的时候注意些许。以及没有人的时候，别从树屋跳下来。”
卡尔回答：“好，那之后你能和我再一起过来玩吗？”
布鲁斯：“可以。”他让男孩下来，这段时间他没有开口，等他们踏上回去的路程，他又问，这次他像是思考许久才下定的决心：
“卡尔，你喜欢庄园里的生活吗？或者是庄园里的人？这几天你遇见独特的人，你以后可以一起跟迪克去很多地方探索，继续遇见更多独特的人，只是相比于农场而言，哥谭不是一个能够肆意奔跑的地方，她的规则要更多些。”
“喜欢。”
“你可以在春天时在花园里栽下一棵树，也能够在冬天时堆雪人，庄园没有农场大，然而堆雪人还是有地方的。在庄园最高的地方，是个阁楼，从阁楼走，你站在更上面些，你可以瞧见远方的半个哥谭。”
“她在夜晚时很漂亮，我总会看着她。”
他的嗓音听起来平淡，却充斥着点沙哑，与布鲁斯作为蝙蝠侠时不一样。
卡尔昂头看着他，他似乎知道布鲁斯要说些什么了，他同样意识到他接下来会向自己表明的含义。
“你以后留在这里，可以吗？作为庄园的一份，和迪克一起长大。”
男孩低下头颅，像诸多得知噩耗的存在般。他焦虑地咬咬嘴唇，他问：“……我不回去了吗？可是我的小金毛还在农场里，薇薇安和罗里……”
正如他所表达的那样，卡尔拥有两个秘密。最后的秘密如果可以，他永远不会想承认。事实上，他多次以为它可能是个假的。
“我……很抱歉。”
布鲁斯简单地把当时具体的情况阐述给卡尔，有些时候不仅仅是拥有这颗改变所有的心可不行。他们到达的时候，罗里夫妇两人已然遇害。大火焚烧一切，将所有存留着的痕迹一烧而尽。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死在他们对面，对待间接的凶手，不能够用简单两个字“复仇”来决定未来的行程。
层层叠叠的树叶遮挡住月亮，从交错的枝桠间漏下，偶尔有不知名的夜鸟在鸣叫，急促几声，将这平静打破。
卡尔不知道说些什么，实际上他什么也没想，他感觉到拉着他的手在逐渐收紧，可能布鲁斯都不知道自己的手失去了控制。
“他们死了吗？”
“……是的。”
“他们会去哪儿？”
“上帝会保佑他们，在天堂上。”
“假如……假如我当时没有跑掉，是不是会不一样？”卡尔松开他的手，愣在原地：“我知道我拥有一些你们没有的能力，就跟罗里一样，他说过我是他见过最厉害的小孩，能够搬起一辆车，举起一栋房子。听见很远之外的声音……”
在布鲁斯没有直接告诉他前，他虽存疑却从来没有断定。那时候他们坐飞机离开，经过他曾经的家。卡尔没有听见熟悉的心跳，没有听见熟悉的声音。
“那当时我没有走，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掉了？”
“我不知道。”
“假如我坚持留下，他们是不是今天还能活着？”
“我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
“因为未来不可预测，卡尔。”
卡尔用手臂擦擦自己的脸：“可是我明明有机会能够救下他们……”
“你不知道面对的会是谁，但我不否认，你的确是有机会，可以让他们避开这个结果。”布鲁斯站在他的面前，蹲下，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但是，每个人的未来不能用理性的思考判断出，不能说，假如那时候没有做这件事，他们就不会出事——这样，你就永远固定在这个思维里，如同困兽。以后每当有悲剧发生，你便总是会想，假如当时你那样做，这个悲剧是否就不会发生？”
“于是你便陷入无尽的纠结内疚当中。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够理解我的意思，只是卡尔，你的想法是正常的，可以说是普遍的。”
“假若你真的当时没有离去，没准结果不一定能跟如今一样，跟我们待在庄园里。你不一定会遇见达米安，也不一定会和我一同来到这个木屋。”
卡尔捏紧自己的手：“那以后如果遇到这种事情，我也要看着人死掉吗？”
“为什么要看着人的死亡？”
男孩平视他，布鲁斯也在注视他，他说：“当你未来如果面对相同的事，你需要自己做出决定，你可以不听我的话，不听阿弗的话，不听迪克的话，然而你需要知道的是——事情的结果总会因为你的决心而改变。”
“你能救下人们，或者不能救下他们，这都取决未来的你，而不是过去的你。”
“那我以后……能够去救下其他人吗？”
“这需要看你的所作所为，卡尔。世界上总是存在诸多奇迹。”
假如他当时没有离去，那现在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卡尔想，但布鲁斯说，过去不能用假设去代入——假如他未来在事情发生前，勇敢地去改变，那结果是否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糟糕了？
“那我想要改变这些事情，我想帮助其他人，在悲剧发生前，我会尝试去改变……可以吗？”
“我长大之后，能够去帮助别人吗？改变即将发生的糟糕的事情？”
卡尔怯生生地问，他存在一点彷徨，一点犹豫，以及无数的想法。没准他坚持自己的想法，该多好。这样他可以去尝试救下薇薇安和罗里。他会记住这件事情，以后他坚持自己的想法，那可以吗？
男人抚摸他的脑袋，再亲吻他的额头。
布鲁斯说：“未来无法预测，卡尔，只要你想，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心态已经放平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3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