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不会搭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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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没准是每日晒太阳的缘故，浑身精力发散不完。没准在空旷一些的地方，跑跑跳跳力气便会消耗得差不多，他能够追赶着什么……庄园后山上有老鼠，卡尔便追着那只冒出头的老鼠跑，在不小心撞倒三个小树苗后，他停下来。
老鼠蹲在不远处“嘲笑”他，站在凸起的某块石头上，把脑袋抬起，望向他，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卡尔小心翼翼地想要扶好那几棵树苗。
不远处有人在叫他，他应了声，匆匆忙忙地回去，看见来接他的人——布鲁斯，站在阿弗旁边，朝他挥挥手。
在逐渐变得昏暗的光线下，夜幕降临，他们的脸便缓缓隐入黑暗当中，卡尔瞧见他的蓝眼睛在注视着他，停留在他身上，而后拉住他的手却丝毫没有变化，布鲁斯韦恩拉着他回了庄园，阿弗在告诉他们今天的晚餐是什么。
到最后的最后，男人也没开启话题，卡尔觉得他似乎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并且□□非常强烈。
因为除去这次，他不止看见一次，韦恩这般看着他了。
翊日。
迪克的踪影从庄园消失，几个人一起用完早餐，然后他就没有再听见迪克的声音了，整个建筑物里都没有。
“他马上要期末考，正在为这个准备，但是他的课堂参与度不够，所以这几天迪克可能都要待在学校上课，提高他的综合成绩。”
布鲁斯解释道。
卡尔在他下面瞅着他，虽然有点儿听不懂，但意思大概知道，就是迪克有事情这几天不会在庄园里。
他问道：“那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布鲁斯说：“一个星期后，他考试结束。”他停顿片刻：“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你想跟他一起玩吗？”
卡尔：“我想跟他一起去后山玩，他说他在后山有一个秘密基地，安静舒服，他偶尔会跑到那儿去玩......”不过说这话他还是有些扭扭捏捏，“不过你不要告诉他，这是我说的，因为他告诉我这是我们的秘密。”
他们在书房，布鲁斯坐在书桌上，他面前有一些书遮挡了些许视野，他在听到这些话时，侧头观察一番面前紧张的卡尔艾尔。
“秘密基地？”
“是的！”
韦恩把书放下去，问：“那等迪克回来？你下午跟他一起去？”
“可是他下午要睡觉，还有个社团活动要开会，我想他应该没有时间。也许我应该等他忙完期末考试再跟他一起玩……”
卡尔把眼睛放在布鲁斯的身上，他今天没开会，刚刚起床吃完饭，他穿得跟卡尔差不多。阿弗说他们穿了亲子套装，嗯，都适合度假。
“阿弗说，我们之后能一起出去玩吗？”
“是的。”
男孩眼睛亮了起来，他还没有出去过呢，实际上庄园对他而言就已经很大，别提其他的地方。布鲁斯和迪克每天都会外出，偶尔卡尔也会想象外边的世界。但不是现在。
“那可真不错，不过我得先把后山逛完，这里还有几个地方我没有看完。”卡尔提起后山，再次看看布鲁斯。好吧，假如可以，他倒是想跟布鲁斯一起去玩。可是他看起来好像没有时间。
他的表情简直一清二楚，没人会猜不懂卡尔艾尔的意思。应该说，只差没在脸上写着“嘿！那么今天你能跟我一起去玩吗？”
布鲁斯：“我很久没有去过后山了。”
卡尔：“可你昨天还去后山接我回去吃过饭。”
布鲁斯：“我没有进去过。”
卡尔：“你前几天修补好庄园的防护网，你跟阿弗说，你还去后山都看了一遍，没有问题。”
布鲁斯：“……”他想，卡尔的性格内敛些许，那么他就需要坦率些了。
他说：“你可以询问我，例如说，问我愿不愿意和你一起去后山。或者是，我们能去哪里玩吗？又或者你想想，你想要跟我一起去吗？”
卡尔问：“要的要的。”
布鲁斯：“要什么？”
卡尔：“想要跟你去后山，那布鲁斯——你能跟我一起去吗？”
男人露出一点轻微的笑容，不太明显，心情彰显得很明确了。他起身，卡尔跳过来拉住他的衣袖，想跟他一同去。
“为什么你总是拉着我的袖子呢？”布鲁斯停下问。
“……我力气大？”卡尔忐忑地松开手，只是下意识，他想：也许布鲁斯不喜欢被他拉着？可他的脸色好像没有这个意思，跟适才一样，明明还是很愉悦的。
“把手给我。”
男孩闻言，把手举高。他看见布鲁斯伸手握住，把他的手掌包裹住——这像是手泡在温水里，尽管卡尔不冷，阿弗每次会让他在淋雨后泡澡，两个存在类似，都是温热的。
他记得之前也有一个人这样握住他的手。
布鲁斯说：“这样就好了。”
迈着步伐，走廊似乎蔓延成永远走不完的路……然后就走到尽头了，没准他可以走慢点，卡尔蛮喜欢跟布鲁斯窝一起。即便偶尔不说话时略表严肃。只是，他兀然意识到个问题：
他问：“对了，布鲁斯，你知道迪克的秘密基地在哪儿吗？”
男人刹那间停住脚步，诡异沉默几瞬：
“……不知道啊。”
不过布鲁斯还是带着他去了个地方，位于后山某个地方。卡尔没有去过这里，可能去过，却没有发现——它是个树屋，它太高了。他仰头的话，也只能瞧见浓密的树叶，树木枝桠覆盖住它的大半。
树屋外围被藤蔓缠绕，门上有锁，锈迹斑斑，枝条从窗户伸进去，占据其中的一部分，卡尔看见里面似乎有个小桌子。
“这个树屋真漂亮，不过好像很久没人来了，这个真的是迪克的秘密基地吗？但布鲁斯，你不是不知道他的基地吗？”
卡尔被他托着，爬上去。这里有楼梯，只是木板做的楼梯差不多已经被绿色完全覆盖，偶尔几个台阶还坏掉了。卡尔能踩在上面，却很难走上去。
布鲁斯则是在下面拎他后拎，到上面就扶着他的胳膊。诚实地说，树屋不高，男人抬头就能对上树屋的边缘。就是说，他掉下来完全能够接住。
男孩爬到树屋外，“有锁怎么办？”
“你能把它捏碎吗？”
卡尔试了一下，生锈的锁在他手上坚持不到一秒钟，他心虚地在身上擦擦铁锈：“可以的，然后呢？”
“然后你走进去就行了。”
“我们不需要跟树屋的主人打声招呼吗？这样是不是没经过同意就闯入别人的家里？”
布鲁斯认真思考片刻，面前的卡尔一脸认真，看起来他很重视这个问题。虽然不小心把锁弄坏了，依旧很有原则。坚决不肯进去“别人”的家，然而……
他问：“谁的家？”
卡尔把树屋上下都打量个遍，迟疑道：“昆虫的家？”
布鲁斯把在他脑袋旁边正在爬着的昆虫放到隔壁树上。那个昆虫像扎了无数个马尾，翘起来，感觉刺刺的，不好触碰的感觉。
“那是什么昆虫？”
“黄刺蛾，有些人叫它洋辣子。平常看见别摸，它有毒——你是说，这个树屋是它们的家吗？”
卡尔眨眨眼：“应该不是，那这个小屋应该是有主人的？无论是不是，我们是不是要跟迪克打个招呼？”
“其实你已经打过了。”
卡尔奇怪地问：“啊？这个树屋是谁的？”
布鲁斯答：“我的。”
*
卡尔花了点时间把探进来的树叶“赶”出去，然后他坐到树屋窗户旁边，用裤子“擦”了“擦”凳子。他期待地往下看：“你不进来吗？”
“木屋太小了，我进不去。”
“那你能在树上建一个大点的木屋吗？这样我们都可以住进来了。还有迪克，阿弗，艾斯，猫……”
“树屋承受不了我们的重量，只有轻些的孩子们可以待在里面。你能跟迪克一起到这儿玩。”
“他不知道这里吗？”
“不知道。”
“为什么？”
“他说想自己搭建一个基地，然后我们可以做邻居。他能偶尔来看望我，带一些他那边的‘特产’，他想跟我做来往密切的邻居。”
“他什么时候说的。”
“八岁的时候。”
“你没有告诉他，你的树屋承受不了你的重量，所以你们可能做不了邻居吗？”
“没有。”
“最后，你跟他做邻居了吗？”
“没有。”
“为什么？”
“他忘记了。”
卡尔靠在树屋的窗户上，把下巴放在自己的手背上，失落地看着他：“那可太遗憾了，你们还能做邻居吗？”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虽然他们同住于一个屋檐下，甚至是养父子的亲密关系，平日里相处甚多。但你要问他们，能不能做邻居？那到底……大概是不能的？
“应该能。”
“那什么时候你们能成为邻居？”
这些问题充满着孩子的奇思妙想，虽然天真，但还是拥有一些逻辑性，和属于他们天马行空。布鲁斯对于卡尔的问题是保持认真的态度。
男人沉默不语，然后说：“嗯，他想起来的时候。”
“我能跟你做邻居吗？我需要拥有自己的秘密基地，然后我们三个人，不，四个人，不……还有艾斯，咱们以后都可以做邻居了。我们可以互相串门，互相搭伴去冒险，一起去外面玩。”
布鲁斯拒绝一位：“但艾斯可能不行，它要跟着我，跟我生活。”
“为什么？因为它是你的狗狗吗？”
“……它不会搭房子。”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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