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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献身二十二 旧事重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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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莺洗漱好了一帆后,就坐在床上沉思,其实凫缘卿早就回来了,但她还在思考自己该说什么。
清脆的叩门声响起,归莺还以为是凫缘卿来了,起床去开门。
“梦长老。”
是折泠。
归莺问道:“这么晚了,你不睡吗?”
折泠只是摇了摇头看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揪紧袖子。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归莺也很苦恼,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
过了良久,折泠才说话道:“没什么,刚才看您脸色不太好,睡前过来看看您而已。”
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最后也只是纠结了半晌,帮她关上门回去睡觉了。
归莺想,这还仅仅只有半个夜的时间,还能聊些什么。
那到时候再说吧。
归莺软了骨头般顺势倒在床上闭眼悼念,却突然冒出来了一句话:
命数开始,你将进入倒计时!
——
归莺感觉脸上有东西,轻轻地贴在她脸颊旁,她抬手抹了一下,那东西顺势加在自己指缝间。
怎么是片花瓣?
那瓣形纤巧柔薄,薄如蝉翼,边缘微微蜷起弧度,轻拢一缕暗香飘荡。
这不是梅花吗!
归莺坐起身四处观望,周遭连一株草的痕迹都没有,也没有冷风,那这梅花是哪来的?
或许是都说今晚要见一个人,归莺也毫不意外的想到这或许就是他的地盘。
等了一会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归莺直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只是颈间的唤忆从一开始就一直亮,刺得归莺眼睛疼,只好把它往衣服里塞了塞。
她才刚直起身,他就在了眼前。
归莺愣许了一下,他的气势是真不凡啊!
与自己有相似,他应该就是那个御蘅影了吧。
银灰色半束的长发随风拂动,黑蓝间彩亮丽的龙角和璞耳泛着微弱的光,身着着黑玄正装,而那双最具有辨识度的,暗红色似黑洞般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
那个壁画上,被自己一剑刺穿胸膛的男人。
但归莺莫名的不怕他,原因是什么不知道。
御蘅影见她不动,轻笑了两声温柔道:“别站那不动了,过来啊。”
“怎么,这么久不见,不认得为父我了啊?”
父亲?
异主!
归莺脑中高速运转,异主就是创造者,创造者就是父亲。
似乎是说通自己了,归莺思绪放空地走了过去。
御蘅影望了她半响,才道:“这几年,还好吗?”
她都忘了差不多了,也不知道自己好不好,但仔细回想了一下,在卜端山上的日子也很不错,只是自己恍惚的很模糊而已,随机点了点头。
御蘅影长叹了口气道:“我倒是不好了啊,在这里空守了这么久。”
“你师父他,是不是已经去了。”
归莺点头。
归莺现在不太敢抬头,她怎么会不清楚,现在站在她面前的父亲,只是一个灵魂意识的,不完整的魂魄。
当年,是她自己,杀的他。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他现在怪罪自己吗?
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梦,你在想什么呢?”御蘅影看她一直在走神,不住地出声问道。
归莺敢作敢当,那一幕幕在印象,拼凑在脑海里的,是她自己拿起了一把剑,弑向了君主,是她弑父。
“砰”的一声,归莺结结实实的跪下了,是自己忤逆在先,不管是为什么,总之也与自己脱不了半分干系。
御蘅影愣住了,高个大的人僵在那里不知发生了什么。
小梦怎么给自己跪下了,他们何时关系到这般上下级的程度了。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客套两句着吗?
御蘅影赶忙去扶她,焦急道:“怎么了这是,先起来。”
归莺顺着力道起身,御蘅影也松了口气,这么多年没经历这一茬,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以前自己不是这个样子。
那时他还冷冽执法,毫不手软的来着。
御蘅影似也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御蘅影拉着她和自己去那边的石桌椅坐。
归莺总算知道那梅花是怎么来的了,在那里就有一颗梅花树,梅花上并没有落着雪,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式将它保留在这里的,她低头一看,指尖里还捏着那瓣梅花。
御蘅影道:“你今天刚见了她。”
“谁?”
御蘅影顿了顿:“时重威。”
“嗯,是的。”
“你好奇那绝途劫,你害怕吗?”
归莺抬头注视他的眼睛,她其实并不害怕,只是难得有些好奇是从哪来的。
“这是死路,你知道吗?”御蘅影似乎是有点生气。
我应该知道吧,归莺这么想着,也答道:“是。”
“唉……”御蘅影又叹息了一声,他很痛心疾首。
“天道定下的,命数万般抉择皆是绝路,是注定消亡,自身神魂永葬送劫难,你真的知道吗?”御蘅影还是不死心道:“你怎么就选了这条路呢……”
我怎么?归莺疑惑道:“我惹过来的祸端?”
意思是不是一开始就有的。
“我早该想到的,你为了救折泠,真的能做出来很疯狂的事。”御蘅影道。
他似乎很头痛,手肘在石桌上按压着太阳穴。
“当时在那个村落,你感受到了求生欲望很强的她,见到她的那个时候已是断了双臂……后来,你将它自身的劫难渡到你身上,你在追求什么呢?一个觉得自己能破开的命数吗?为什么就这样堵死了自己的活路呢。”
归莺思绪很平静,在此之前她总隐隐约约有一些感觉,这些感觉在现在的话得到了实践,她将折泠自身的痛苦,移转到了她的身上。
归莺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奇怪,却突然脑子一热问道:“父亲,如果是我自己,我自己有呢,你又会怎么做。”
御蘅影本来还想滔滔不绝的心,一时间既然卡壳了。
他在想什么,想着自己自作自受吗?也是,谁会想着替别人死呢?
父亲,我长大了,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什么样的结果都会承担。
死也没事。
她突然就有了这一个的记忆。
绝途劫。
锁死的宿命死劫,无全面选择、无真正生路,是劫中者的因果酷刑。
是与生俱来的天命诅咒,是逃脱不开的死路,是最终都会导向死亡。
无解、无路、无生还。
没有生还,只有分叉开来的,无数条路,无数条通往死亡的路。
当时凫缘卿竹笺上写的,就是这些了吧。
折泠为什么会中这个劫难她也不想深究了,或许她能活着就好。
她那时就是救女心切呢。
多年后依旧是这个答案,御蘅影早已门清,只是对归莺摆了摆手道:“你先回去吧,为父想静静。”
归莺依言起身,她还打算去找凫缘卿呢,或许对方也有问题要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