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幻梦十 地妖 ...
-
归莺本来还在想那奇特的鸟喙形面具,不想还好,一想就所有的记忆都清晰地应来;它那尖长的嘴喙覆面,其实它也没有展开翅膀,甚至也没有以往神话里的立三足,没有表态,但归莺的深海意识里就是告诉自己。
它,就是三足金乌!
马车内,归莺偷偷抬眼打量她,凫缘卿的气势很不同,你要说她是金乌,归莺的内心又是非常否定的,不是没怀疑过,而是所有气势都对不上,也根本都不是。
但如果她不是金乌,那又能是谁?
要不和她打一架,这样应该就知道了不是?
归莺偷偷打量的视线凫缘卿也注意到了,她注目回头凝望,抱臂环在胸前,微歪着脑袋好整以暇的看着。
凫缘卿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归莺就是看出了“有何事”“好看么”的神情。
等等,她何来疑惑,难道是听到自己心里念的那点事情吗?
归莺还是想问清一些事情,正好自己不记得的一些事情,她又与自己有些联系,或许她还可以说些什么。
归莺朝她那边挪动了几下,说:“你那边暖和,我坐过来点。”
凫缘卿没有开口拒绝,应当是默认了。
“姐姐。”
“嗯。”她喉咙发出一声低低的单节回应,眼神专注地盯着她的方向没动。
归莺郑重其事到她的面前,紧盯着她的眼睛,心里一阵震惊疑惑。
她的金色瞳孔怎么没了!
周边的瞳眸也没了当时见到的星幻蓝紫交接,都变回了平常的黑色。
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还凑上前看个仔细,整个身体前倾得都要贴一起了。
还在打量瞳孔的时候,她也注意到了凫缘卿的呼吸加重了些许,头也微微偏开躲避她的眼神。
自己有些失礼了,连忙坐回原位,口中还在喃喃:“对不住对不住,失礼了。”
凫缘卿抬了抬手示意,但还是没有将脸撇回来。
归莺双手合十略表歉意,也知道她没有怪罪自己,问起了疑虑:“我只是想问问,你与我有些许过往的交集,那,你现在能否与我讲清,我曾经是个什么……人。”
“梦……”
“嗯?”
不会又是要喊她“梦梦”吧。
凫缘卿总算是肯回头看她了,对上的又是她湿漉漉的双眼,喉头哽咽了一瞬,说出来的声音有些颤抖:
“梦长老。”
这句话不知道是刺到了归莺的哪根神经,耳边传来一阵短暂的嗡鸣声,这次似乎是有人将遮在她眼睛上的手扯开开了些许,让她又端详到了真实阳光的一角。
细碎的记忆循着纹路骤然破闸,涌进脑海。
整个过程非常之快,本以为又是一番折腾,然后再陷入昏迷的。
这次却什么事都没有,归莺还晃了晃脑袋。总是这般涌入涌入,脑袋应该也进水了吧。
晃一晃好像还听到了水声……
凫缘卿却突然靠近一下抱住了她,脸埋在她肩膀里沉重的吸气。
给归莺整懵了,双手不知该环抱还是推开,空愣愣的架在那里。
她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难过事。
她好像在哭!
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归莺想来想去还是担心她哭了,轻轻拍她的背安抚。
她这么大一个姑娘,能委屈成这样的,一定是特别特别委屈吧。
或许她只是想要一个拥抱、一个肩膀,让她好好发泄一下情绪会好受一点。
这样不知被她抱了多久,归莺只感到一点一点不对劲起来,怎么抱着抱着,自己还被抱到人家腿上坐着了。
?
她刚想说什么,人家又把脸埋在自己怀里不动了。
应该只是姿势不舒服吧。
归莺看不见她的脸,不知她是什么表情,又不想轻举妄动,只好一遍一遍顺着她的背安抚,轻轻凑近她问:
“姐姐?”
“缘卿?”
“好姐姐?”
她在自己怀里闷闷的“嗯”了一声,归莺才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不然她还在想,自己一个女孩子该怎么对付呢。
声音听起来也像是没哭,还好还好。
“我就抱一会儿。”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下,归莺还在斟酌怎么开口问她,她就先开口说了,归莺只好闭嘴。
总之以后有的是时间问吧,不行问问旁人也行。
但好像他们都不告诉我,周商维不说,齐知奕也不会告诉她的,冉灵师姐也感觉也不可能,师父又不在……
归莺仰头木楞,一时间竟有些迷茫。
“姐姐。”
第一声她没应,归莺还以为她睡着了,于是轻轻抖了抖肩膀低下头问:
“你有没有感觉很冷。”
“有。说完还抱紧了她,说道:“有东西。“你也注意到了。”
“嗯。”
马车本平稳的行驶,地壳却开始晃动起来,惊扰到了马儿,车夫赶忙拉紧缰绳,有些惊慌道:“地坼了?!”
本还心惊胆慌,但没过一会儿,晃动的地壳平静了下来,只有树林中惊起一片飞鸟。
“怪事了这是。”车夫奇怪的挠了挠头。
迎面吹来一阵阴风,本来冬日就很冷,这一吹吹得车夫浑身一颤,迷迷噔噔的就这么斜靠在马车上昏睡了过去。
本以为它会对凡人动手,没想到还挺有原则,让本来想暗中动手的归莺有点惊讶,但很快收敛好。
因为它朝着她俩来了。
这次没有什么前摇后颈,没有晕头转向,但肯定不是现实,或许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又进入的一个密闭空间。
凫缘卿已经从她怀里抬起了头,看向马车前方,抱着她的手松开了些,但没有将她放开。
归莺刚想起身却被凫缘卿按住,她压低声音道:“先别动。”
“应该是找我的。”归莺道:“我们不知道它心性如何,不能牵扯旁人。”
即使它刚刚没有出手,也不能确定。
“看看。”
归莺只好先作罢,最好是敌不动我不动。
不会是那金乌吧!
我与它有什么交集吗?
该死的,所以我为什么要失忆!
归莺只好放宽灵魂力调查周围,整个气场都是浑浊杂乱,乱七八糟的,迷雾蒙蒙中,不知是神是鬼还是妖。
不会真是金乌吧?
还劳烦它上门找我?不会是自己欠了什么债吧!
在最后一刻,她洞察到了那丝气息,水无波光,那双隐蔽在黑暗的眼睛,总之不会是金乌。
但归莺很快就想到了那个。
与刚刚想回的记忆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