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二章 往事，和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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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9:55。
早高峰的忙碌早已告一段落，下午茶又为时尚早，正是咖啡厅里一天最清闲的时候。零星几个有闲工夫的人，或是拉上三五好友，或是独自享受清闲时刻的阳光与咖啡，偌大的咖啡厅倒也并未显得冷清。
卓臸臸不紧不慢地走进咖啡厅，轻轻颔首，同坐在吧台边上的店长打了个招呼。对方回了个同样的动作，两人看着似乎很熟的样子。
不远处等待着的男人此刻很显眼，哪怕他不招手也能看见。
不过说实话，这位“宋公子”，比起穿着身上这套正式的西服，似乎更适合穿照片上穿的那些看着“放荡不羁”的衣服。圈子里的传闻总归不能是无风而起的，单凭他那副长相也确实有风流的资本，何况据说他对待他的每一任出手也相当阔绰，而他的那些个莺莺燕燕大多数也是冲着这点去的。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尊重祝福。
“久等。”
“没有没有，是我到早了，哪有让女士等我的道理。”那人笑笑，熟练地问道“喝点啥？女士优先，男士买单。”
...?
好诡异的话。
“不必了。”卓臸臸招了招手示意店员过来，“正好有事想向宋公子了解一下，咖啡算我的。”
“哈哈哈哈，小卓总客气哦！那我也不推脱了，小卓总您随意，我不挑。”
卓臸臸挑挑眉，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对店员来了句“老样子就行。”
“小卓总今日难得赏光，原来是想向我打听消息呐？”男人调侃着，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着，带着些玩世不恭，“不过...小卓总打算给我些什么报酬这些消息呢？”
“你想要什么好处？”
“哎呀，我这人要的也不多，这样，用你的联系方式来换吧，怎么样？好歹同学一场，这要求不过分吧？”
“...没问题。”
给不给是一回事，至于后续搭理不搭理又是另一回事了。
“行，小卓总爽快。想打听什么你说，我宋某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话先说在前头，要是是向我打听‘宋氏’最近开拓的能源项目相关的，我不会说的。”
“宋公子多虑了，商业机密当然是不好打听的。”
“哦？那好说，只要小卓总你发问，在下就算是不知道也能帮你去查。”
“客气了，”卓臸臸笑，轻声同端上咖啡的店员道谢后，又开口，“或许，你还记得沐舒以么？”
.
E国。
“还有多久回去找她？”习惯着沉默的友人猝不及防地关怀，还有点让人怪不习惯的。
”还在交接呢，看这个进度，估计还得有一两个月。“沐舒以略微瞥了眼周围，确认没人之后，唇角勾了勾，“怎么，有进展没？”
Eric轻咳了声，没说话。
“不是吧你...”沐舒以有点恨铁不成钢似的，“哥们你...都快两年多了吧这...怎么还是这一点进展都没有的样子..."
“嗯。”
像是被锯了嘴的葫芦似的，碰上David那个傻的那就更是半天说不出什么东西...这闷葫芦你就当吧，一当一个不吱声。
“...接下来打算咋办，Elvin他老人家估计都快看你瞎眼了吧？不过你也是，抓着David不放就算了，还半天半天不说，跟个闷葫芦一样，你家David这会儿估计都在和他们感叹你那对我莫须有的无疾而终的情意了...别...”到时候人真找到对象了你还没敢开口说话，到时候可就哭都没地去了。
“不会。”这句打断的话倒是快，反常地吓得沐舒以愣了一下，还以为是一不小心害友人破防了，没成想接下来一句更是如平地惊雷一般。
“这会他估计还在怀疑人生。”
？？？
“啊？什么情况？终于坦白了？他怎么说？”拜托，有生之年见到这人向David坦白简直比大白天见鬼还难得好吧！
“没有。”
“啊？那他怀疑什么？”
“说来话长...”
“哎呀，那你长话短说不就结了。”
“那天不是上他家陪他打游戏么，我俩后来又喝了点，”Eric拿起杯子喝了口咖啡，靠在休息室的岛台边上，“挺晚了那会，本来脑子也不太清醒了，再喝了点酒...”
“啊？你这是...？不会吧你酒量这么差？”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吧，总之那天脑子不太清醒。”又抿了一口咖啡，“David家沙发，你知道的，我们平时一般靠着沙发坐地上打游戏，那会就着茶几喝了点之后，靠的挺近的...”
“啊？酒后乱性？不能吧？你定力什么时候这么烂了？Elvin教授知道了不得捶你呢这？”
“嗯。”
“啊？谁上谁下？”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你这总不能还是0吧？”
“不是。没有。没到那地步。”
“噢...那是？接吻了？”
“嗯。”
“你主动？”
废话！总不能是David那傻子先的吧！
“嗯...”Eric似乎陷入了思考，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柄，“或许...也不能完全算是...?”
“啊？！”
这不对吧！
“所以...”收回吃瓜的心态，沐舒以稍稍正色道，“你俩现在，算什么情况？”
“难说。”Eric端着杯子又喝了口，略皱了皱眉头，似乎是觉得入口的咖啡有些苦涩。
“他怎么想？”
友人端着杯子晃了晃，无奈地耸了耸肩，苦笑，“Who knows ?”
“你...”沐舒以张张口，准备说些什么，又思衬着改了口，拍了拍对方的肩，“你加油。”
“嗯。”友人似乎懂了她的欲言又止，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稍稍提了提嘴角，“我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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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臸臸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是怀着一种怎样复杂的心情出了“江边”的门。或者说，那种心情复杂到她难以言说：气愤，不甘，遗憾，混杂着激动与喜悦，甚至还有着些尘埃落定后的那种安定感...？
“...具体写的什么我记不大清楚了，不过问题也不大...意思大概是...”那人故作神秘似的望了望周围，压低了些声音，“她喜欢你。恶心吧？她居然喜欢女人...”
不久前的对话在脑中仍然清晰，在脑中不断回放着，胸腔深处的不平静预示着主人此刻的状态。
原来不是避而不答么...
往事仿佛随着风一起吹来，飘飘忽忽带着卓臸臸的思绪回到过去。
.
九年前。
南城。
初冬总归是带着些寒冷的，比起北方的干冷，南方的湿冷似乎更为刺骨。
下意识的逃避已经快要小半个月了，虽说被逃避的对象似乎并未意识到就是了。但现下，由于经费有限而被分到一间房的两人，显然是让某一方失去了远离的机会。
结束一天的竞赛，回到酒店，沐舒以打开了中央空调，机器运转的轰轰声让房间不至于陷入诡异的安静。
身后的女孩仍旧沉默着，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或许只是单纯累了吧。
沐舒以想着，也没出声打扰她，安静地把包放好，从行李箱翻出睡衣和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
直到水声淅淅沥沥从卫生间传来，卓臸臸才从思考中缓过神来，有些机械地将包放在凳子上，坐在桌前，习惯性地拿出题集翻看。
可惜始终看不进去。
直到卫生间的水声停下，沐舒以从里边出来，看着不远处桌前的“沉思者”，轻轻开口问了句“遇着想不通的了？”，卓臸臸才从思绪中出来，望向声源。
酒店的空调效果很好，房间里已经暖和起来了，但仍旧不及卫生间的温度，不知道是水汽还是热气，或是两者都有，从卓臸臸的角度看过去，水汽在灯光下给沐舒以镀了层光，或许是因为刚出浴，往常白皙的脸上此多了层粉色，毛巾包裹着头发，有种说不出的美感。平日里的那层疏离感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感觉，让人很想亲近。
“...或许是吧。”卓臸臸听见自己这么说道。
那人似乎并未过多思考，径直走过来，“我看看？或许能帮到点什么。”
带着些温度的香气入侵了卓臸臸的鼻腔，意识开始恍惚，注意力从题目偏离，不知去往何方。
...
“嗯，就是这样，”沐舒以说着，用笔指了指草稿纸上某个步骤，“这里有个坎儿，想通了就出来了。”
整洁的演算纸上多了一块儿不同的字迹，飘逸，却又不失美感。
“嗯？”见对方仍旧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似的，沐舒以悄悄拿笔帽戳了戳对方，“是有更简单的思路还是...?”
应该不至于听不懂，那大概率是在想别的。
沐舒以想着，好奇心突然间就涌上来了。
“没...”卓臸臸回过神，在心里暗暗唾弃了自己一把，“抱歉，刚走神了。”
其实一开始就并非卡题了。
“行，今天一天是不是太累了？”这人感觉从考场出来就不太对劲。
“嗯，有点...”其实不是因为竞赛。
“担心？因为竞赛？”沐舒以猜测，“你在焦虑，对吗？”
“...可能有点...”但或许也不全是竞赛。
“噢...”似乎是若有所思，“嗐呀，放轻松啦，如果题目到了你都没什么把握的时候，其他人大抵也不会有很多把握的啦~我相信你。”毕竟实力也摆在那，这话不算乱安慰。
“嗯...”如果你知道我真正纠结的到底是什么，就该被吓跑了吧...
“那行，别看了吧，明天还有一天呢，洗漱洗漱早点休息吧。”沐舒以说着，转身，又想起什么似的，“我在浴室外面洗漱台那吹头，你不介意吧？”
“...没事。”才怪呢...但要这么说呢？难道说我会想歪？那肯定会问为什么吧...
“行。那我们速战速决。”
...
卓臸臸从未觉得洗澡如此漫长。
不，应该说，沐舒以吹头如此缓慢。
直到她穿好睡衣从浴室出来，那人还在洗漱台边慢慢悠悠，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洗好了？”那人闻声望去，“我还要会，要不待会顺道帮你吹了？”
？好诡异吧...那个平常把边界感融到骨子里的沐舒以哪去了？
“橙子说像我们这样约定好会一辈子在一起玩的特别好的朋友都会互相吹头发的...”似乎看出对方眼中的震惊，沐舒以解释道，“但是我已经吹过了...刚看你出来才想起这回事...”
这个死橙子...到底和沐舒以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自从上次摩天轮事变之后，这家伙就被橙子教得越来越离谱了...还有这沐舒以也是，木头一个就算了，程竹青那货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她还真信了...
“来吧，我还可以分享我的护发精油，我妈带给我的，可香了！”
嘶...
这是不是说...可以拥有和她身上一样的好闻味道了...?
也...不是不行...?
“那...感谢沐师傅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嗯对。
“得令，工号001为您服务，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噢~”
嘶...还怪有趣的。
算那死橙子干了半件好事吧。
...
该说不说，沐师傅技术确实不错，虽然手法带着些生疏，但胜在有耐心，动作轻柔。
其实有些人光是站在那就够让某人满意了吧！
吹完头，沐舒以顺势牵着卓臸臸回到床上，示意她坐下。
“感觉怎么样啊，顾客？”那人笑眼弯弯，给卓臸臸一种再看下去就要陷进去出不来的感觉。
卓臸臸略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视线，“嗯，还行吧。”其实远非还行。
所以，这也是那死橙子教的？她到底和这家伙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噢？还行？”那人似乎有些不满意这个答案，稍稍凑近了些，“只是还行嘛？那你要不要给个五星好评呢？”
太近了...
卓臸臸甚至能闻到来自对方身上的香味，带着些未散的水汽和些许混上她沐浴乳的味道，同平常的完全不同的味道。仔细感受，还有轻微的，带着些体温的呼吸落在脖颈。
“...你这算是强买强卖吗，沐师傅？”耳根红得不像样，但语气仍在装着淡定。
“商人的事，怎么能算强行的呢？”那人笑笑，如同狐狸般眯起了眼，声音像是藏着小勾子一样，更靠近了一点，“所以，你打算给点什么来作为报酬呢？”
“...”受不了了，真把我当圣人整呢？！谁教她这么乱撩的？
“咦？”像是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你耳朵这么红了？是我吹的时候没注意嘛？”到这，顿了顿，又露出一个狡黠的笑，“还是...你在害羞？”
“...”怎么回事？木头怎么突然开窍了吗？好诡异吧！
卓臸臸起身就想逃，结果被拉住了手腕。
“能不能...”狐狸藏起了尾巴，收起了狡黠，露出一副无害的模样，“不要再躲我了...”
原来一直都知道吗...
所以你也是在意的，对吧？
但是...要是你知道了背后的原因，应该会慌不择路的吧...
“不行嘛...”或许是卓臸臸沉默的时间过久，又或是沐舒以在忐忑中失去了自信，她总觉得这漫长的沉默中藏着她不想要的答案，于是还是开口，试图再为自己多争取一下。
仍旧没有得到应答，沐舒以不禁有些沮丧，手上的力道也慢慢收回来，同时思考着程竹青提供的解决思路是否存在她遗漏的地方。
或许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吧...
沐舒以想着，心脏深处传来一种陌生的感觉，像是被什么攥住了一般，一抽一抽的。
“好...我知道了...”还是想要留一点体面似的，沐舒以说着，尾音带着些难以察觉的颤抖，“早点睡吧，晚安...”
“...”
谁也说不清一切到底是如何发生的，只记得那瞬间唇上柔软的触感，还有彼此逐渐失序的心跳。双方都沉溺其中。
“唔...”
直至此时，主动的那方似乎才恍然醒悟自己方才干了些什么荒唐事，猛的拉开了距离，稍稍偏头，平复了一下呼吸。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抱歉...”不等沐舒以说完，卓臸臸用道歉打断了她，声音带着些平常没有的嘶哑。
“噢...”所以还是没有说清楚结果不是么？程竹青未免有些过于不靠谱了吧...
“那个...”似乎在犹豫一般，卓臸臸说着，手无意识地攥了攥睡衣衣角，停顿了好半天，最后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了一般，“或许我们该好好谈谈...”
“嗯？”意料之外的答案。不过看起来不算太差。
“嗯，有关我们的事。”
“行。”说着，沐舒以又顺势坐回卓臸臸床上，懒懒地靠在床头。
卓臸臸也没阻止她，也坐在床沿，望向沐舒以，“你...”
“嗯？”那人仍旧是一副懒懒的样子，仿若几分钟前的破碎不曾存在过一般。莫名给人一种，无论你说什么，她都会笑眯眯地说“好啊”的感觉。
“你真的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啊？”什么怪问题。
“包括之前，”或许是担心说的不够具体，“摩天轮那天，还有研学那次...”
“嗯？那个吗？”沐舒以稍稍动了动，换了个更舒适的方式继续靠着，“知道啊，橙子都告诉我啦！”尾音稍稍上扬，像是摇着尾巴求夸似的。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
年少时曾迫切地，发了疯似地想知道的回答，在多年后毫无征兆地就这么以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眼前。卓臸臸不由得有些恍惚。
可后来的失约和断联都是无可改变的事实，之前以为是为了逃避，如今看来，反倒是更想不出理由了。沐舒以那人，看着一副无所谓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但卓臸臸就是知道她比任何人都看重约定这回事，应允的事不兑现，那可不是她的作风。
所以为什么呢？
或许，该去查查这些背后的故事...
比如说，那人为何失约...
又比如说，为何又选择在杳无音讯这么多年之后再一次闯入她的生活...
四至你有我这好发小就放心吧！姐妹的幸福我来守护！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