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我们，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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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话题似乎转换得有些突然。
嘶...好像有点尴尬...
“嗯...现在有点晚了，一个人在外面晃不太安全...”卓臸臸有些不自在，又把手揣回兜里。
“嗯，是的。”不知为何，沐舒以说完这句话之后又轻轻笑了一下，像是看穿了这一切，很小声，但卓臸臸就是听见了。
不等她发作，沐舒以又悠悠开口，“这边治安确实不如国内，之前住校的时候，街上大半夜甚至还搞上了枪战。”
“那你人没事吧？”这就是所谓的自由吗？好疯狂。
“没，只是我们房间的窗户被打坏了而已。”嗯，还得到一个吱哇乱叫的惊恐室友。
“那就好，”心下稍松了口气，“那快回去吧，别到时候又在大街上遇见这档子事...”那可比待宿舍遇见要惨。
“好吧...”沐舒以如是说。望着卓臸臸放入衣兜的手，欲言又止。
“嗯?还有话想和我说？”不知为何，卓臸臸就是察觉到了，于是顺口问了句。
“怎么，未必说了就能实现吗？”语气带着戏谑，像是她往常打趣好友一般。
沐舒以又和记忆中的样子重合了。又回到原先那慵懒随性，似乎什么事在她那都不算大事的样子，那个她熟悉的样子。
挺好的。
既然她们间最大的问题已经差不多说开了，当年的“不告而别”此时也有了一个合适的解释，卓臸臸自然是不好再抓着不放了——何必为难自己呢？
“嗯？你不说怎么知道能不能？”卓臸臸笑，“那你要不试一试呢？说不定真能实现呢？这谁知道呢。”借着从前对这人的了解，卓臸臸估摸着再问她也不会说了，于是便又起了些逗弄的心思。
“真的吗？”或许是看出卓臸臸的意图，沐舒以也没急着拒绝，而是把问题反抛回去。
月亮在天空斜斜的挂着，身后的海面上泛着粼粼波光，像是无数跳动着的鱼。眼前的人望着她，弯弯的眼睛里像是也藏着个月亮，亮晶晶的。
还怪好看的...
心跳不自觉加快了几分。卓臸臸自觉再这么下去理智或许又该出逃了，索性不接那人的话茬了，转而望向那不知名的远方。
“走啦。”转身就准备往回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像是看出她生硬转移话题背后的窘态，那人又低笑了声，没点破，快速走了两步，和卓臸臸并排走着。
...
“所以谁来接你啊？”状似不经意提起。
但身旁人却是能发现藏在背后的刻意。重复的，别扭的，带着些不知缘由的期待的，“随口一问”。
“噢，所以真的是我说了就能实现嘛？”
被逗了怎么办？沐舒以答：还回去就好了。
“嘿！你这家伙！”卓臸臸直接一个脱口而出，而后突然似是发现有些不妥，“咳，我先问的，你先回答我！”
“哦？就这么担心我怎么回去的呀？”沐舒以调侃。
“...才没有！”
又是光速反驳，沐舒以感觉那人似乎差点原地跳起来说这句话了。
“就...随口问问...”越描越黑。
该死...江念你最好是来个668补偿姐...
“噢——”沐舒以故意把尾音拉得好长，“那我不告诉你。”
切...幼稚鬼。
卓臸臸不吭声了，她自认一向不爱和幼稚鬼打交道。
...
“你要不要给那个Eric打一电话过去？不然到时候人找不到你该着急了。”行至半路，卓臸臸又开始装作不经意随口问了。
但是这回沐舒以也没发现她的“假装”，一方面是因为实在找不到卓臸臸问这个的目的，另一方面是确实平时被David那群人调侃惯了，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啊？他干嘛找我？”沐舒以确实是不明所以。
尴尬了。
江念啊，你的688可怪不得姐了。
“他...你...”语无伦次。
“嗯？你是觉得Eric要来接我？”沐舒以就是懂她什么意思。
“嗯...”卓臸臸声音低低的，听着莫名有种失落的感觉，“他...不是你的准boyfriend么...”所以来接你是理所应当的不是么？
听到这句话，沐舒以笑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最终，只留下一句：“他不喜欢我的。”他喜欢的另有其人。
“那...”你呢？单相思？
“我也不喜欢他的...”我喜欢的...近在眼前。
那句话说出口时，两人正好对视。更多没明说的话，难诉出的情，就这么明晃晃的藏在沐舒以那双眼睛里，流转在两人之间。只一瞬，心跳加速，血液沸腾。
卓臸臸平复着管不住的心跳，有些不自在似的移开了眼。
一个怕对方不知道，一个装不知道。
“所以...”见对方有意忽略了自己方才藏在话中的另一层话，沐舒以也不急，只是悠悠开了个新话头，“你要帮我实现吗？”
—说了就能实现吗？
—你不说怎么知道能不能？
...所以我说了你能帮我实现吗？
“...你说吧，我尽量。”或许并非尽量。
“想牵手。”
“想牵手，牵呗，不就是一个牵个手嘛，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接吻上...咳...有什么好...”等等...干啥？牵...牵手？！
话已经说出去了，那人反应也是快得很，不给她开口反驳的机会，“怎么，有人要反悔嘛？”
逗小孩儿似的...
“我...”卓臸臸这会儿简直无话可说了，“谁要反悔了？我向来说到做到。”像是为了证明这句话似的，她把手从衣兜里拿出来，掌心朝上，“喏，牵呗，牵个手还能咋的？”
还在嘴硬。
“嗯，”沐舒以应了声，握上了那只手，“真乖。”
这是真把我当小孩儿了吧？对吧？
“...你不要仗着比我高那么3厘米不到就把我当小孩儿耍...严格来说，我可是还比你大一个多月呢！”真的是...没大没小...
“嗯...”
“嗯什么嗯，还不快叫姐姐啊？小舒以？”带着些戏弄沐舒以的心思，卓臸臸如是说。
“那...晚上好啊...小、姐、姐...”最后那句话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对此，卓臸臸甚是满意。
“嗯，晚上好啊小沐同志~”笑着回答道，一边牵着沐舒以的手走着，“时候不早了，咱该回去了。”
“等一下，”沐舒以说着，拒绝了她的提议，“我还没说完...”
“嗯？”还有意外之喜？那人现在这么好说话了吗？“说。”我来看看你还有些什么好玩的称呼。
“还有...小姐姐，我想和你接吻...”
？？
这不对吧？不是，谁要你说这个了？
怎么还带蹬鼻子上脸的？就说这家伙没安好心吧...这这这...故意的吧她？！
“不行！”
“嗯？为什么啊，小姐姐不是答应好了嘛？怎的又反悔？”装作不知缘故的样子，真和孩童一般天真地发问似的。
“沐、舒、以！”有人恼羞成怒，“你再这样得寸进尺，手也没得牵了！”
“喔...好的吧...”沐舒以一副失落的模样，“那我不说好了...”
这话说的...好像有点重了...?
嘶...其实再这么一想的话...也...不是不行...?
刚要松口，就见那人又说：“行吧，看来也不是说到做到的呀...”
...卓臸臸啊卓臸臸，你真的是...一天到晚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玩意啊？
想甩开手，结果那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似的，根本甩不开。望过去，发现那人笑嘻嘻的，颇有种“诶嘿，没办法了吧？”的既视感。
卓臸臸：...
...
两人就这么一直牵着，在灯下慢慢走着，偶尔聊上几句，轨迹就这么同她们记忆中遥远的过去重合，那久违的，岁月静好的感觉。
直至最后，终于是慢慢走回到一开始进入沙滩的那条街，分别是马上可以预见的事，卓臸臸又问：“所以，你怎么回去呢？”
没有装作不经意，这次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发问。一句出于对好友关心的问候。
沐舒以还是没回答，只是笑。
“跟我走吗？”
让人不知所以。
“啊？”走去哪？能去哪？
“跟我走吧。”去哪都行，最好就这么一直到世界的尽头。
“哈？”卓臸臸不知道那人是真没听懂还是忘了，“我得回酒店。”婉拒了哈。
“嗯，我知道。”
故意的？
“不早了。”你还要拉着我去哪？
“嗯，我知道。”一会儿就够了。
？你知道啥啊知道，知道了还拉着我走干什么...
算了，随她去吧，反正也用不了多久。
...
总归到了该分别的时候。
走到停车场附近，卓臸臸执着了大半路的问题终于是有了答案。
“走吧，送你回酒店。”狐狸眯眯眼睛，露出得逞的笑，“晚上不太安全。”
该死的。咋忘了这家伙开车来的...
这个江不靠谱...就这样把你姐我带歪。
“...你到时候不会要说什么，晚上不安全，然后请求我收留你一晚上吧？”
气势不能输。
“咦？还可以这样吗？”狐狸藏起了大尾巴，装成一副无害的模样，“那...可以吗？”
卓臸臸：...可去你的吧...
“那算了，咱俩就此别过吧，我自己能行。”可不能自己挖坑自己跳不是？
“欸？这么嫌弃我的么？不至于吧？”
...倒也没有。
“好吧好吧，我开车，就送你到大门口行了吧...”再多陪我一会儿，一会儿就行...
哟嚯。真难得，狐狸让了步。
...
车在酒店门口缓缓停下，卓臸臸开门下车，礼貌性告别。
“道什么别，”那人笑道，“我们，来日方长。”这次，我会比少时更坚定的。还请你，再等我一会。
？
谁要和你来日方长了...？
再说，此后咱们天各一方，你又是要拿什么来和我来日方长？
未完的话连同疑问一起散在风中，只留下彼此的笑，默契的，一如年少时期。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