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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 欺负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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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沈愉绵怀疑自己喝多了,产生幻听,毕竟这话很容易产生暧昧,像极了言情小说里的桥段。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匆匆错开与他交汇的视线,又纳闷地看他一眼,发觉江逢并没有挪开视线,更改话语的趋势。
沈愉绵摸了摸脑袋,眼神瞥了眼在前台吃瓜冒星星眼的小姐姐,希望她插句话,打破她的尴尬处境。
但她没有。两位前台小姐姐都没出声。
沈愉绵哈哈笑了两声,毕恭毕敬道:“江教授您,那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两人面面相觑之后,江逢冷了下脸,侧头去拿放在吧台上的矿泉水,随之拧开瓶盖,没急着喝,只是缓道:“你答应我的东西。”
酒店的灯光耀眼,他侧过头,沈愉绵才注意到他脸颊上的小伤口,早已经结痂,正在慢慢愈合,她连忙往自己包里掏,边说:“哦,我记得我记得,我今天想给您送来的。”
沈愉绵从包里翻找东西的功夫,有人来前台办理各种事物,前台小姐姐才不得不打断她,“女士,要不然您先把账结了?”
“好,稍等一下。”沈愉绵有一阵手忙脚乱。
“多少?”
江逢已经掏出手机递过去。
“不用!”
沈愉绵眼疾手快的抓住他手腕。
温度相叠的一瞬,沈愉绵脑子空了下,只感觉自己脸蛋热的很,不知道是酒精开始发挥作用,还是出于异性触摸。
一时间谁都没动弹。
“...请问...付谁的?”前台小姐姐微笑着礼貌出声。
沈愉绵拉回视线,赶忙撤回抓他的手,连忙说:“我的!麻烦扫我的。”
江逢没执着,默默收回手机,看着沈愉绵将自己的手机递上去,听见她问:“可以分三次付款么?”
她声音低低的,又轻轻脆脆的,两个脸蛋红扑扑,江逢主动退了两步又往一旁靠边站,他目光沉沉,等着她付完三次款。
沈愉绵看着自己的钱在一瞬间哗啦啦流走,心疼的要死,拿着手机看着负债的账单,唉唉叹了口气,听见一声,“付完了?”
沈愉绵嗯了声,抬起头正看见江逢在拧瓶盖,手指漂亮的让她想到当初这人拿钢笔在她作业上批划的沉冷,勾勾画画的全是错误,她改作业改到食不下咽,一想到后续产生的不良效果,吓得沈愉绵晃了下脑袋,赶忙扒拉自己的包。
但膏药和手套一直没找到,沈愉绵拧眉,仔细想着白天出门时特意放进包里的东西,“我记得我装上了啊,怎么会没有?”
江逢看她找的极其认真,似乎较上劲了,于是上前一步,勾手替她撑了帆布包的一边袋子,淡淡说:“没有就没有,下次再——”
‘给’字还没说出声,江逢就听到有人叫”沈愉绵!”,接着他看到一黄毛从门口向前台方向风风火火地跑来,还指向他,气哄哄说着:”你干什么呢你?!”
陈非一嗓子吼的全大厅的目光都聚过来了,江逢似乎习惯了接受目光注视,此刻淡然无比,但沈愉绵不习惯,她看了眼江逢,匆匆说了句:“抱歉江教授。”
赶紧迎上陈非拉住他,拧着眉说了句“别闹”,说着,沈愉绵给陈雨欣递了个眼神。
陈雨欣也一懵,没想到陈非喝多了酒,闹出这么一出。
陈非没顾陈雨欣的扒拉,他定住,上下看了眼沈愉绵,“他没欺负你吧?”
“嗯?”,沈愉绵眼里疑惑,又觉得不是滋味,耐心解释,“当然没有,他怎么会欺负我。”
“那就好”,陈非说着朝江逢看了一眼,不禁眨了几下眼,有些气喏喏地说道:“我看他从口袋掏东西来着,还离你那么近。”
“这个?”江逢从一旁走过来,晃了下手里的手机,泰然说道:“只是手机而已,何必大惊小怪。”
陈非吃瘪:“......”
沈愉绵尬笑:“........”
陈非还想着硬怼两句,但江逢的目光已经紧紧落在他身上,不知道为什么,陈非硬是没说出来。
整个大厅突然感觉静了一秒,沈愉绵看着江逢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陈非的样儿,赶紧拉开陈非,往他前面一站,“真不好意思江教授,这是我弟弟,可能怕我受伤,刚才情急了些。”
“都说了,别叫我‘弟弟’!”陈非在沈愉绵身后侧咬牙嘀咕。
但直接被沈愉绵忽略掉,毕竟这话他在酒桌上已经说了好几次,见江逢还没说话,沈愉绵转头就向陈非介绍道:“这位是江逢江教授,是我的老师。”
这话一出,陈非的脸色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看了眼沈愉绵,似乎在得到确认后又愣愣地看了眼江逢,摸了把脖颈,讪笑一声,连忙伸出双手,朝人笑道:“老师好!刚才真是误会,误会,没想到老师这么年轻。”
陈非伸出的双手悬在半空中,江逢没接,但却下巴挑了下,“你这手套挺好看的”,像是随口一提的话,却让沈愉绵皱了下眉,她转头看着挂在陈非脖子上的黑色针织连线手套,不禁瞪了下眼,她包里的手套什么时候到陈非身上去了??
沈愉绵蹙着小脸想了想,当时在酒桌上,陈非和他们几个弟兄划拳喝酒,兴致大人又多,碰倒了酒瓶子,有人受了伤,沈愉绵就想到自己带的药膏,她当时拿药膏的时候,顺手把包里的手套挂衣架上了,最后拿包走时也没看到衣架上有手套......
“哦,你说这手套啊,沈愉绵给我的”,陈非随着江逢的目光低头看了眼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针织手套,不紧不慢地戴上一只,笑嘻嘻地说道:“要不说人家是老师呢!欣赏水平就是高!”
啥时候给你了!!!
沈愉绵盯着陈非,气不打一处来:.......快闭嘴吧你!
她有些难为情地瞅了眼江逢,正巧,碰上江逢的目光,他眼里冷,嘴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听着他“嗯”了声,似乎是从鼻腔里发出来声,随之玩味地点评道:“高。”
确实高。
要给的东西拖了一周都没给,他在大厅等了一个多小时结果看到手套戴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上。
沈愉绵还在一言不发当做默认。
江逢松松眼,说:“你若不想给,倒也不必这样。”
沈愉绵:“江教授您误会了。”
沈愉绵攥着拳头,她是真想解释,恨不得直接扒拉下陈非手上套着的手套赶紧献过去立表诚心,但别人戴过的东西江逢一定不会要,到时候难堪的就不止她一个人。
“我....江教授,这手套是我给我爸织的,技术不好,也不好看,我给您买一副,行么?“
江逢低眸扫过陈非手上戴着的黑色手套,仔细看确实宽宽大大,他攥着矿泉水瓶,漫不经心地挑问:
“我是什么东西都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