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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勒坏 ...


  •   阳光刺的她睁不开眼,冬日的暖阳总是这样,耀眼又带刺,就如同江逢。

      沈愉绵看向他的眼睛眯了眯,想要在他的脸上捕捉一丝与众不同的真情惬意,但无果,于是她低头,去看已经肮脏的白色裙摆,以及生长在污泥里她与他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江先生,我确实是不敢的。”她低声嗫嚅着。

      江逢皱了眉头,整个身子横过来站在沈愉绵面前。

      沈愉绵提了口气,抬起眼眸,说道:“你刚才问我的,刚认识就敢收你钱,敢上你车子…好吧,就算这些是我主动的吧,但现在我真是不敢跟你回家,毕竟你刚刚也提醒我了,对待陌生人警惕性确实要高一些,尤其是你这样的帅哥。”

      沈愉绵说着冲他颤颤的笑了。

      江逢看着她突然炸开的笑颜,心里一上一下的跳,脸色紧绷着,却也没再过分抠字眼,只是道:“先回家。”

      说着,江逢抓住沈愉绵的手腕,想把她直接带走。

      “我话还没说完呢。”沈愉绵定着不动,反手拽住他的西服袖子,“长的越帅感觉越变|态,江先生,不是我冒犯您,您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疾病?”

      “什么?”

      江逢攥紧着她手腕,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扑闪的长睫毛之下一双眼睛亮的不像是作假,他太阳穴突突的连着跳了两下,乍起的冬风吹透了他的西装,漫入心脏,没质疑也没反驳,下一秒就把人扛上肩。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江逢沉声道。

      他动作太快太麻利,沈愉绵只感觉整个人顿时间天旋地转,脑袋朝下,晃晃悠悠的只看到男人的后腰以及灰色石阶,“放我下来!”,她看的眩晕也难受,连声音都感觉似乎被人掐住了喉咙,骂的不痛快。

      “这栋楼里有多少人你该清楚。”江逢一句话把她话给堵死。

      老旧小区没什么年轻人居住,大都是往外出租,住户鱼龙混杂,她之前住在这里的时候连上楼梯都不敢发声,一直提着心等进了家门才安心。

      沈愉绵一下噤声了,楼道内狭窄又阴暗,感应灯时好时坏的,而且她感觉自己蹭过了蛛网,便更不敢动了。

      等到了地方,江逢停下脚,却没接着放她下来,他没动,沈愉绵也不敢乱动,这个姿势危险,她怕下一秒就坠地,梗着嗓子想要说什么,却听江逢说道:“松手。”

      “嗯?”

      “你拽着我腰带很紧。”

      ??!

      她攥住的东西是他的腰带么??

      怎么能这么糊涂?
      不抓紧一点!

      勒坏他!

      沈愉绵发坏的向上一提。

      听见江逢闷哼了一声。
      细微的,低低吟吟的。
      听起来很性感。

      是的,性感。

      这个词用来形容江逢,恰如其分。

      她勾唇的笑有一瞬僵,手上想再使些力气,却感到某处一通。

      “弄坏了谁负责?”江逢巴掌一落,低声训她。

      沈愉绵连僵笑都笑不出来了,硬挺了下脑袋,身子紧绷的只觉得作茧自缚,手里一下松开,顿时安静下来。

      双手顿时没了支点,两条胳膊晃荡的不知道扶住哪里好,毕竟他是碰不得的,于是瓮声瓮气的催促道:“快放我下来。”

      “还敢不敢?”江逢却不急了,扛着她突地一问。

      “唔……”沈愉绵闷闷燥燥的,不想回他,说:“你放我下来我给你道歉。”

      谁要她的道歉?

      “那还认不认识我?”江逢换了个话题。

      沈愉绵烦躁,“这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么?你先放我下来。”

      “现在不是时候,什么是时候?把你放下来,又跑了怎么办?让我去哪里找?你心里生气我自然明白,但你不要觉得和我开这种玩笑,我就不生气。”江逢说着,两条手臂锢着她越来越紧。

      沈愉绵哀哀叹了口气,晃着垂下的双臂,嘟嘟囔囔道:“唉,果然病的不轻。”

      她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听不太清,只听到江逢继续说:“不要拿我们俩之间的关系气我,也不要再说这种不认识我的胡话。”

      沈愉绵感觉自己脑袋都要嗡嗡响了,双手双脚一阵乱舞,急匆匆叫了声:“哥!”

      江逢一怔,明明得到了答案,却没有什么欣喜和激动,只是沉默着将人顺着安稳放下,扶住她手臂,说道:“认我就行,称呼什么不重要。”

      不重要么?

      如果称呼不重要,那彼此之间的关系该如何界定呢?

      岂不是要乱套了。

      沈愉绵眼底闪过一丝苍惊,但很快就消失,只是咧着眉目讪笑了一下,顺着他的话点头,“您说的对。”

      您说的都对……

      说着,沈愉绵向后挪蹭的退了退,江逢没再紧抓她不放,松了手,从西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崭新的银色钥匙。

      他没急着开锁,却把钥匙递给她。

      沈愉绵心里晃了一下,像喝了一口兑了水的洋酒,三个月前卖房子时,她就狐疑有诈,毕竟价格给的高于市场价三倍,还全款,但钱货两清之后,她倒也没再多想。

      直到此刻,看着江逢朝她递过来的银色钥匙,在污暗的环境下闪着一点光,她突然感觉有时候连光都是假的,都会骗人。

      沈愉绵紧抿着嘴巴,没有接他递过来的钥匙。

      “三个月前,我听说有人要出售这套房子,便找人买下来了。”江逢平淡说着,替她开了门锁。

      门一打开,熟悉的布置映在眼底,沈愉绵攥着衣服心里发紧。

      “先进来。”江逢把门大敞开,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粉色玲娜贝儿拖鞋:“这屋子里所有的一切我都没动,只添了点家居用品,方便你回来住。”

      沈愉绵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熟悉又陌生,以前的江逢很少会这样蹲下身来为她服务,只有在她生病不舒服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才会把她当公主一样照顾。

      那时候,江逢总是把劝她自力更生挂在嘴边,现在想来,原来当初他早已经打定主意离开她。

      或者,让她离开他。

      沈愉绵缓了眼睫,笑道:“江先生说笑了,这房子既然出售给你了,那便是你的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着,沈愉绵冷扯了个笑,转身就要下楼。

      夹住裙摆的发卡不知何时掉落,白色的裙摆垂铺在灰黑色的水泥地上,她弯腰提裙的功夫,就被人抢了先。

      江逢已经蹲下,攥住了她的裙摆。

      沈愉绵扯了下眼,看着江逢攥着那已经肮脏的裙摆,她抬手拽了拽。

      江逢没松手,却说:“我知道你在怪我,可你总要听一下我的解释。”

      沈愉绵没说话,像是给他开口的机会,江逢自然也没放过,直接说道:“六年前,我以为你死了,找了你很多年都毫无音讯,直到三个月前,这套房子出售,那时候我还在国外,回国的事情没处理完,只能让别人出面,如果当时我知道是你,我肯定亲自来。”

      江逢阖了眼睛,说话的声音逐渐变的喑哑。

      沈愉绵垂着眼睫,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揪着她裙摆不放的男人,说实话,她没想到他能这么快这么坦然的说出这些话,以前的江逢是个犟骨头,也很闷,话全都憋在肚子里,为此吃了好多亏,现在估计没人替他辩解了,他自然学会了开口。

      “如果我三个月前就回来,你也不会和那个人订婚了,不过还好,事情还没到那一步。“江逢沉了口气,好像在宽慰自己。

      ??

      “哪一步?”沈愉绵皱了下眉头,说:“你搞错了吧?”

      江逢不理会,又说:“我知道这六年你吃了很多苦头,给我点时间,我会慢慢补偿你。”

      “呵?”沈愉绵腹诽着。

      她听着他言辞恳切,倒也不会质疑他的一番真心,可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事,他轻描淡写的就翻页了,只是听着悲怆一些,可受苦受累的不是他,难过伤心的也不是他,沈愉绵无声吸了下鼻子,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突然蹦出来的江逢,毕竟这六年里两人天渊之别的人生经验已经足够让他们形同陌路。

      “江先生,我大概明白您的问题了,大概是您搞错了,这房子不是我的,六年前,是一姐妹死之前给我的,当时她无父无母的,死了也没个上香的,于是就低价卖给了我,我呢捡了个便宜,每年清明给她扫坟上柱香,但是呢,前段时间手头紧,就卖了,明白了吧。”沈愉绵说着扯过他拽住的裙角,俯身给他一个笑。

      一个人要多么恨,才会去诅咒自己。

      江逢听着头皮发麻,看着她那张脸,笑颜如花毫不起波澜的神情,针扎一般的刺中他的心脉,她如此云淡风轻的,似乎在诉说一件已经快要淡忘的陈年旧事,甚至不惜去诅咒自己死。

      “撒谎。”江逢站起身来,吐出两个字。

      沈愉绵摊摊手,全然无视他阴沉的表情,只是说:“你不是挺厉害的么,你大可以自己查啊,还有啊,江先生,制药厂的事情你要是知道什么,就麻烦赶紧告诉我一下,我真的很好奇。”

      等他半分,江逢还低沉个脸没说话,沈愉绵侧了眼,摆摆手:“算了算了,跟你这种富家子弟也说不明白。”

      “这人是梁氏集团的老员工,据说是加班猝死,机器没关绞断了一条胳膊。”

      “还有呢?”

      “你想听?”

      沈愉绵定了下眼睛,不然呢?她不想听站在门口吹西北风么?

      “进来说吧,外面怪冷的。”

      沈愉绵没动,抽了抽嘴角,已然看穿他的把戏,笑了下,说道:“江先生,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头一次登门,两手空空不太好,下次吧,下次再听您讲故事。”

      沈愉绵想溜之大吉。

      江逢又说:“你不好奇为什么所有员工都去参加你的订婚宴,他却去工厂加班么?而且还是在早上。”

      江逢说完看她停下,头微微向左侧歪着,双手攥着裙摆,便将门又敞开些,“门给你留着,想通了自己进来。”

      说着,江逢当着她的面儿侧过身,开始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黑色衬衫能若有若无的显出此男的身材,他又开始在解领带,脖颈微微抬起,露出喉结,沈愉绵咬咬牙,看着站在门口像妖孽一样的男人,想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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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在这里推一下预收文呀 下一本写同系列:《雀祈》 网络一线牵,牵到老板:《在相亲公园捞到老板后》 校园文:《跟校.霸回家后》 破镜重圆悬疑爱情:《山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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