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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够诱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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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那扇系了鲜花的门,江逢的脚步便骤然停住。
里面宾朋满座,溢出的欢笑实在炸耳,他扯了领带,松了衬衫顶端的扣子,仰头,收紧心里的某些东西。
“这两人好登对好甜啊。”
“你是没看到,男方还给她捂手呢,太甜了。”
一旁房间里的谈话声传入江逢的耳朵里,他都能想象到梁非是怎样握住她的手,是怎样给她暖手的。
“刚才化妆的时候,男的一直盯着女的看,那眼神可深情了……旗袍佩戴的首饰你放哪了?”
“呀,忘在顶楼了。”一个化妆师说道,“我去拿,你去车库把咱们宣传牌先拿过来。”
“这东西谁看?要不然让——”话正说着,小方看见杵在门口的男人,沉稳贵气,让人忍不住直直盯着,说不出什么话。
江逢的视线只是轻微一瞥,目光看到化妆间衣架上那件紫色的旗袍。
他不由得一愣。
“你好你好帅哥,请问你是来参加订婚宴的么?”小方撞着胆子上前和他说话。
有人来搭话,江逢回过神,挑眼看向那间化妆间,鬼使神差的没有拒绝。
皮相是惯会骗人的,长得好看的人连获取他人的信任都如此轻松。
置衣架上放置了很多衣服,其中三件旗袍单独放在一边,红色和黄色以及紫色,她最喜欢紫色,连今日的手捧花都是她喜欢的丁香。
可见她有多重视这场和梁非的订婚宴。
江逢哽了一下,视线一寸寸扫过悬挂的旗袍,颜色发沉,刺绣是机制的,料子一看便觉得质地粗糙,版型也很一般,她穿在身上,肯定会不舒服。
沈愉绵是喜欢旗袍的,她成人礼时,他便送给她一件苏绣手工缝制的紫色旗袍和一套紫色的高珠,只可惜,那衣服他没舍得多看两眼……
“刚才你胡说八道什么。”
在大厅内人多眼杂,沈愉绵没反驳他,但走到化妆间前,没什么人,她便要把话说清楚。
梁非轻啧,“就开个玩笑,这么不禁逗?昨儿晚上还不是你说的想要那人当情郎?这下又不认了,怎么那江家少爷,你真认识啊?”
“不认识。”沈愉绵冷冰冰的回。
梁非追问:“那他认识你?”
“都说了,不认识。”沈愉绵心里烦,又怕过往的事情被掀开,便说道:“我长得好看,他多看我两眼,不行么。”
“哟,你不看他怎么知道他看你了…不过……”梁非吊儿郎当似的看她,又道:“你长得确实挺好看,身材也不错,我之前怎么没发现……”
沈愉绵白他一眼,没再跟他讲话,扭头就进了化妆间,把门关上,气汹汹道:“在外面等着。”
门砰的一下关上,沈愉绵气的胸脯都上下一颤,以防梁非恶作剧,她还上了道锁。
沈愉绵拧着眉头转身,脾性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时,顿然消散,转眼成了惊诧。
不同于昨晚的模糊不清,他此刻真切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白日的灯光耀眼到足够让她看清江逢,看清江逢和她之间的距离,仅仅一步之遥。
沈愉绵手指扣着礼服上的珍珠,想走,但眼睛却一直盯着他不放。
时隔六年,她成熟了,褪去稚气,变得有棱有角,但是一生气就关门锁门不让人进的习惯还是没改。
然而,江逢宁愿她现在变了,改了习惯,也不想她是因为在生那个人的气而起的情绪。
沈愉绵被他看的倒吸一口气,只顾着盯着那张脸看,和记忆中的一样,但瘦了也高了,眉眼间更加成熟锋利,鼻梁高挺的仍旧让人感到不近人情,M型嘴巴性感如珠,最会勾人的还是他微微仰头露出的脖颈。
他此刻松了领带,黑色衬衫的顶端扣子也解开一粒,露出一点点锁骨的痕迹。
够诱人的。
她喜欢他的鼻子、嘴巴、喉结,曾经时不时都要逗他,趁他睡觉的时候拿头发在他鼻子处扫,惹的他打喷嚏,把他弄醒后她便装睡。
“要换衣服?”江逢率先开的口。
沈愉绵闪了下眼睫,游离的眼神重新落回到他脸上,江逢神色平静,只是眼睛里多了几分故人相见的熟悉感。
他没有追问自己,也没像昨天晚上发神经似的抓住自己跳进泳池。
好吧这里也没有泳池。沈愉绵心里想道。
但这不该是重点,重点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化妆间,沈愉绵抬了下眼,向后退了一步,问道:“化妆师呢?”
江逢看着她后退,定了下眸子,说:“拿东西去了。”
沈愉绵拧眉:?
合着让他看门呢?
也真够奇葩的。
江逢瞧见她礼服领口处因为呼吸而导致的紧绷,他拧了下眉,她确实长大了。
江逢错开视线,继而起身,“我先出去。”
“等等。”沈愉绵说。
梁非还在外面等着,房间内突然多出来一个他,还只有孤男寡女两个人,他要是现在从这扇门走出去,别人会编排什么都不知道。
江逢当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扫了眼整个试衣间,那片白色帘子倒是足够宽阔,江逢眼神一指,问:“我进去还是你进去?”
他这话问的好随意,好令人感到熟悉,每次两人产生分歧的时候,江逢都会用眼神示意,随后给她两个选项,‘我先还是你先’,如此简单直白,又很江逢。
沈愉绵无意识的想回应,但礼服上的珍珠突然吧嗒一下掉了。
落在地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声,看着那粒白色的浑圆珍珠沿着雌黄色大理石砖,竟滚动江逢脚边,他黑色薄底皮鞋和白色的珍珠碰在一起,沈愉绵蹙了下眉目。
她看着江逢屈膝蹲下,捡起落在鞋边的那颗珍珠,随后听他轻道:“这珍珠配不上你。”
想当初他给她的珍珠都是在拍卖会上买的,就连她衣服上镶嵌的珍珠都绝不低于南洋澳白。
如今这颗塑料珠子,确实配不上她。
沈愉绵呼吸乱了一下。
她突然不想要那颗珍珠了,也不想要换什么衣服了,她只想离开。
她想离开和江逢共处一片的天空,想离开和他同呼吸的空间。
江逢这个人是有毒的。
沈愉绵没说话,只是转身,慌忙去开自己关上的锁。
江逢看着她的耸动的脊背,漂亮的脖颈低下,慌张的去开门锁,无名指上那颗钻戒难看到他真想冲上去抓住她的手给她撸下来扔进下水道里。
但他不能,江逢缓缓将珠子紧攥在手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开门出去。
沈愉绵只开了一条容纳她出去的口子,出去后便直接把门关上,她怕江逢会跟着她出来。
“你没换衣服啊?”梁非看着沈愉绵出来,便断了和李子晓的话。
沈愉绵掐了下虎口,让自己冷静下来,朝李子晓笑道:“伯母好。”
不等李子晓说什么,沈愉绵率先解释道:“衣服领口有点低,我让化妆师帮我缝两针,我有点饿了,能先去吃点东西么?”
沈愉绵说着挽上梁非的胳膊,看向李子晓,笑嘻嘻道:“伯母,一起吧。”
沈愉绵忽略她脸上的僵硬,直接挽上李子晓的胳膊,将人带走。
隔着那扇门,江逢听着沈愉绵说的那套鬼话,垂下眸子,她向来聪明机灵,但也敞亮,喜好自由,看不惯的事情反手就要掰算清楚,即使是被养在江家,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倒也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但现在,她竟要因为推开自己而费心编排些鬼话。
江逢冷了下脸,连开门的动静都大了不少。
外面雪停了,风也歇息了。
一时间,江逢不知道是在气沈愉绵还是在气自己。
气自己当初没有再多找找她,气自己回来的太晚了,气自己就该在医院碰见她的那一刹就该把她抓到手。
胡成杰和田蕊联系不上江逢便四处寻找,却看见江逢站在酒店外,在吹冬风,两人赶忙上前,田蕊说道:“江先生,您在这。”
江逢闷嗯了一声,转过头,看见这两人面露难色,便说道:“既然来了,就好好吃这顿饭,梁家是地头蛇,该怎么做田秘书想必比我有经验。”
田蕊应了好。
江逢又道:“就在大厅,人多口杂好看事。”
江逢刚说完,电话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