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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够诱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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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整个礼堂,从这头到另一头,沈愉绵还是能够在众多人中一眼看到江逢。
这人西装革履,端坐一方,梁仁成在他旁边站着,点头哈腰,沈愉绵静静的望他几秒,胸腔却跳的厉害。
昨晚在泳池里他说的话,一字一句敲在她心里。
江逢一向行事稳重,这种抢婚的事情放在六年前,她断不会相信,但六年过去了,他还是他么?
他出现在这里,真是来抢婚的么?
他真会抢婚么?会怎么抢?
沈愉绵眼瞳敛紧,竟然会有一毫一秒的潜意识,希望他可以从订婚礼上带走她,当着诸多宾客带走她。
把她带走,把她带回家。
“抓我抓的这么紧,我还以为你不会紧张。”梁非瞥了下沈愉绵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挑了下眉目。
沈愉绵垂了下眼波,将情绪藏起,淡声道:“冷的。”
确实冷啊,她可是穿着露肩连衣裙,两条胳膊露在外面呢。
“哦,那我给你暖暖。”梁非笑着朝她低语,“放心,牵好我,最起码不会让你跌倒。”
沈愉绵牵强笑了下:“要跌倒我也会拽着你。”
要出丑就一起出丑。
这样到最后清算的时候,也不会她一个人挨批。
两人细细碎碎说着些无关痛痒的话,但在外人看来却是打情骂俏,恩爱如蜜,迎着他们进场时的目光大都是羡慕是恭喜,只有江逢,坐在贵宾席上,冷冰冰的一张脸,眼里生不出丝毫喜悦。
一进场,沈愉绵就不由自主的看到了他,眼底不由得一怔,连脚步都没踩稳当,被梁非一扶,“你还真想跌倒。”
沈愉绵回了下神,挽好梁非的胳膊,“多谢。”
“专心点。”梁非拍拍她手背,说道:“笑一笑。”
江逢看着沈愉绵脸上生笑,灯光照着她身上,一身露肩白裙,洁白如玉,盘起的头发,显得脖颈细腻优雅,宛如仙女,她时而羞涩的低下头,手却一直紧紧挽着身旁的男人,从花道的一头走向另一头,不长不短的距离,却令他感到煎熬。
出落的远超他想象。
这般容姿,远胜过他梦里。
田蕊时不时看向江逢,那表情冷如冰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哭丧的呢。
她笑闷闷的喝了口饮料,胡成杰几人便凑过来,小声问:“田秘书,怎么个情况啊这?是小江总的前女友还是?”
更离谱的揣测胡成杰没说出来,毕竟胡成杰之前没见过沈愉绵本人,如今一看,那模样身段都是顶好的,还是京北大学的高材生,就算那男人是江逢,也犯不着做Q人吧……
而且昨晚胡成杰在网上查了半宿的八卦,没查到江逢什么花边新闻,连一个前女友都没有,全是江逢和省长千金的恩爱图片。
所以,那昨晚在车上江逢气什么??
田蕊瞥了他一眼,冷声说道:“什么怎么个情况,别乱说话。”
“啧。“胡成杰拉了椅子有凑近些,舔着脸说:“田姐,您消息广,又是江总的得力干将,透点消息呗,弟弟昨儿惹的小江总不快,也总得知道原因不是,那也好方便推进后续工作啊。”
“小江总原来是搞研究的,脾气性子多少倨傲点,听不惯看不顺眼的事情那自然也不会惯着。”田蕊点他,又良言相劝:“少说多做,多听多看。”
胡成杰面儿上讪笑了一下,应了声好嘞,转过头去看台上举行的订婚仪式。
梁非正下跪给沈愉绵戴婚戒,那大钻石,隔着这么远,胡成杰都感觉闪的耀眼。
戴钻戒的手被梁非举起来的时候,沈愉绵恍惚间对上了江逢的视线。
他就坐在离着舞台最近的一排中间,一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冷淡的像是在看一出与他无关的悲剧。
沈愉绵被举起的手僵了一下,他不是要抢婚么?仪式都要进行完了,他怎么还不行动?
很快到了拍照环节,上台拍照的一波又一波,沈愉绵无暇看向江逢,只当好人形摆件,笑着应付宾客。
梁仁成倒是十分有眼力,看江逢端坐台下,便直接叫停,亲自下台走到江逢身边,“江先生,您能否赏个光,一起合个影?”
所有人都看着梁仁成,梁氏集团的总裁,亲自向一长相俊美的年轻男人弯腰低头。
一时间碎碎声起。
“那帅哥谁啊?”
“听说是京北江家的,八成是来谈合作的。”
“还能有哪个江家,有权有钱的那个呗。”
“梁仁成啥时候攀上江家?”
“怪不得,那里见他梁仁成如此低腰过。”
……
江逢没动,连看梁仁成一眼都没看,仍泰然坐着,目光平静的看向台上的沈愉绵,她被人拥蔟着,原本喜笑言欢的脸上变得无动于衷,表情变得僵硬,又在他看过去的同时转过脸。
看向她旁边的那位。
两人好像还说着什么话,江逢听不清,也不想听清,他阖了下眼皮,掩盖了眼底的情绪,起身,整理下西装下摆,梁仁成见状抬手便引道:“这边请。”
沈愉绵攥着裙摆,她不去看他,但对他接下来会做些什么感到紧张,脑子里好像有个邪恶小人,一直在撺掇她,希望江逢上来抢婚,她想看到他为自己伤心欲绝的样子,以此证明他是爱她的,只不过之前是碍于彼此身份。
但……
“不必了。”江逢随即看了梁仁成一眼,提了下唇,说道:“多谢款待。”
“包厢里给您准备了——”梁仁成连忙留人,但人连听都不听,直接走了。
沈愉绵转过眸子,在人群里,看着那道颀长的背影离着自己越来越远,兀自闪了下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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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那扇系了鲜花的门,江逢的脚步便骤然停住。
里面宾朋满座,溢出的欢笑实在炸耳,他扯了领带,松了衬衫顶端的扣子,仰头,收紧心里的某些东西。
“这两人好登对好甜啊。”
“你是没看到,男方还给她捂手呢,太甜了。”
一旁房间里的谈话声传入江逢的耳朵里,他都能想象到梁非是怎样握住她的手,是怎样给她暖手的。
“刚才化妆的时候,男的一直盯着女的看,那眼神可深情了……旗袍佩戴的首饰你放哪了?”
“呀,忘在顶楼了。”一个化妆师说道,“我去拿,你去车库把咱们宣传牌先拿过来。”
“这东西谁看?要不然让——”话正说着,小方看见杵在门口的男人,沉稳贵气,让人忍不住直直盯着,说不出什么话。
江逢的视线只是轻微一瞥,目光看到化妆间衣架上那件紫色的旗袍。
他不由得一愣。
“你好你好帅哥,请问你是来参加订婚宴的么?”小方撞着胆子上前和他说话。
有人来搭话,江逢回过神,挑眼看向那间化妆间,鬼使神差的没有拒绝。
皮相是惯会骗人的,长得好看的人连获取他人的信任都如此轻松。
置衣架上放置了很多衣服,其中三件旗袍单独放在一边,红色和黄色以及紫色,她最喜欢紫色,连今日的手捧花都是她喜欢的丁香。
可见她有多重视这场和梁非的订婚宴。
江逢哽了一下,视线一寸寸扫过悬挂的旗袍,颜色发沉,刺绣是机制的,料子一看便觉得质地粗糙,版型也很一般,她穿在身上,肯定会不舒服。
沈愉绵是喜欢旗袍的,她成人礼时,他便送给她一件苏绣手工缝制的紫色旗袍和一套紫色的高珠,只可惜,那衣服他没舍得多看两眼。
门外传来一阵争吵
“刚才你胡说八道什么。”
在大厅内人多眼杂,沈愉绵没反驳他,但走到化妆间前,没什么人,她便要把话说清楚。
梁非轻啧,“就开个玩笑,这么不禁逗?怎么那江家少爷,你真认识啊?”
“不认识。”沈愉绵冷冰冰的回。
梁非追问:“那他认识你?”
“都说了,不认识。”沈愉绵心里烦,又怕过往的事情被掀开,便说道:“我长得好看,他多看我两眼,不行么。”
“哟,你不看他怎么知道他看你了…不过……”梁非吊儿郎当似的看她,又道:“你长得确实挺好看,身材也不错,我之前怎么没发现……”
沈愉绵白他一眼,没再跟他讲话,扭头就进了化妆间,把门关上,气汹汹道:“在外面等着。”
门砰的一下关上,沈愉绵气的胸脯都上下一颤,以防梁非恶作剧,她还上了道锁。
沈愉绵拧着眉头转身,脾性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时,顿然消散,转眼成了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