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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刻意引起他的注意 他的文化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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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知道,他和林奚清清白白,只是我实在无法说服自己,他如果看不上林奚,又怎么会看得上卑劣的我?——宣禾。
过去樱花雨下的救赎让本身就记忆力极差的她,套上了一层厚厚的滤镜,模糊又遥远。
也许是经常晚修回寝室时常能看到他的身影,也许是他那拽拽的走路样子,也许是他经常饿到钻小卖部买面包,她记住了他。
军训期间,她的刘海总是凌乱的,汗水把空气刘海分割成八字刘海,黏糊糊的。
和盛楹不同阵,总是解散时间同步不了,也就分开吃饭了。
莫名的,男班长陈诉开始喜欢在放学期间和宣禾搭话。
“宣禾,你一会要去吃什么啊?”
“我啊,我应该去三楼吧。”
“这么巧啊,我也去三楼,三楼有什么好吃的?”
“不知道诶,去看看。”
就这样肩并肩一起去吃饭,陈诉偶尔笑时还会敲一下她的头,持续了两周,直到军训结束。
当时宣禾还没意识到什么,直到同桌许浓问:“你和陈诉谈上了?”
宣禾慌忙摆手:“怎么可能?我颜控。”
宣禾发现这是一种外人看来的潜在暧昧后,就拒绝了陈诉的搭话,不过陈诉实在有些难缠,他只是放学跟着宣禾,也没说什么,不知道怎么拒绝。
她只好在路上拉个人缓解气氛,她看到前面几米向来沉闷的化学课代表周樣,就喊了一声:“周樣!”
周樣背着书包,穿着宽大的军训服,戴着黑框眼镜,一脸懵地回过头。
正午太阳实在太烈,汗臭味、腋臭味、脚臭味钻入鼻腔,整个人被烘烤着,弥漫在整条路,宣禾朝着周樣跑过去,回头朝陈诉挥挥手:“我和周樣先走啦!”
其实,她和周樣并不认识,但目前为止,她也只能想到这样的方式。
周樣有些紧张地扶了扶镜框,汗水随着他的额头顺流到下巴,滴落在领口。
他的眼神飘忽,不敢看她。
“哈喽,周樣,认识我吗?我们是同班同学。”她挥挥手朝周樣打招呼,见周樣平时回答化学问题那么游刃有余,没想到那么腼腆,她忍不住垂眸笑了。
“认…认识,你是宣禾。”周樣声音很小,似乎还嘟囔了一句,“谁不认识你呢……”
“记忆力这么好吗!我到现在只记得我同桌和几个课代表诶。”宣禾有些惊讶,毫不吝啬地夸赞他。
“你第一天上台自我介绍时,只说了一句‘我是宣禾,年十五’,大家都十六岁了,甚至还有很多人17了,就你十五岁,而且,大家都说了兴趣爱好,毕业学校,你什么都没说。”周樣话音刚落。
宣禾被戳中了笑点:“我没上过幼儿园,就比你们小一岁啦。”
她眉眼弯弯,如同春水在荡漾。
她忽然看到池桁从周樣身边经过,步伐迈得很大,不知是因为身高还是他本来就这么走的。
这一眼,让她的笑瞬间收敛。
“那个,周樣,我有点事先走了。”她说完赶紧小跑跟上池桁。
宣禾小跑着跟上池桁,内心还在组织语言,想跟他相认。
“哈喽,池桁,三年前樱花树下的就是我”
她摇摇头,重新组织语言。
“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不行不行,太尴尬了。
突然间,一道突兀的女声闯了进来。
“池桁,你也来吃饭啊?”
宣禾浑身一僵,循声望去,那个女孩正拿着打包好的汤粉出来,和他碰面。
女孩步伐轻盈,身材高挑,比宣禾高半个头,因为校服还没到,大家都穿的自己衣服,她穿着挂脖叠穿款上衣搭踩裤角运动裤,嘴唇上涂了淡淡的口红,整张脸涂满了素颜霜,脖子却没有涂,分割却也没有多严重,依旧白如雪。
她垂着脑袋,身体比她先做出了反应,她躲在墙转角,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只是心里有些失落,怕被发现。
她没有再听他们的对话,率先离开了现场,所有的勇气在漂亮的女孩和那句“阿桁”到来之时,瞬间消失殆尽。
高一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之时,她排在中下游,她根本跟不上高中节奏。
充分必要条件,充分不必要条件,基本不等式,一元二次方程,怎么会有一开始就这么复杂的东西啊!
她最擅长的道法,惨不忍睹,及格线擦边。
她最不擅长的历史,更是惨不忍睹,甚至四十分都没有。
她闲来无事,看了许浓、盛楹、代泠的,几乎都考差了,她的心落回了实处,不再过于悲伤。
她忽然想起池桁,有些好奇他的排名,却发现历史和道法单科第一赫然写着池桁二字。
两个榜一大名如同一道闪电在眼前,现实劈头盖脸地狠狠抽了她一鞭。
他原来这么厉害,道法这次这么难,她中考好歹满分60,她考了54分,竟然在这次输的那么彻底。
她已经难以想象,池桁的文化功底有多么深厚。
能让银月亮的卷题考到90+
“诶,二十班有个帅哥你知不知道?”
“真的假的,晚修带我去看!”
两个女孩手挽着手八卦着。
她慢慢地发现,她和他似乎隔着太多了。
不单单是成绩单上的一百分。
是他来到学校后,实在太过耀眼,衣着打扮颜色常AII Black,也能被穿出矜贵和疏离感,全然不似那夜热情。
明明那晚他那么可恶,明明他衣品那么不好,明明他不好看……
为什么所有人都发现了他。
“人是会变的,是吗?”她问许浓。
“你说性格?”许浓停下笔尖。
“嗯…对,你说三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吗?我说假如,假如哈,假如一个男生收留,救过一个女生,温柔又细心,遇到危险还说自己出去,让女生留下,警察来了后,他一个人搞定全部,女生没有做什么,第二天还偷偷走了,三年后重逢,他跟人很疏离,完全变了个人,不理女生,你说他有没有可能讨厌,甚至记恨那个女生?”宣禾认真地回想着。
“有可能,我感觉应该是失望,不想理会吧。”许浓若有所思道。
“是么……”她失落地垂下脑袋,嘟囔重复着许浓的话。
“谁啊?”许浓闻到八卦的味道,“你白月光?”
“你怎么把小说的词搬过来了。”宣禾嘴角抽搐两下,随意打发了许浓的追问,“我就是讲电视剧情节呢呵呵……”
宣禾越想越难受,直到最后一节课,突然问许浓:“如果啊……女生去跟他道歉,他们还可能和好如初吗?男生有没有可能重新接受女生?”
“我觉得哈,没有必要,人家性情大变,早就不是一个人了,过了这么久,说不定早就忘了,甚至也不在乎了,凑上去不就自取其辱吗?再说了,不要打扰人家了。”
宣禾僵硬在那,浑身脊背发凉,忽然间,窗外飘起滂沱大雨,一滴滴雨使劲拍打着玻璃,像一双双无形的手将她拖进瀑布下,让她淋了个透。
自己的处境,靠近他,似乎只有坏处。
答题卡发下来时,物理19分,她攥着平整的答题卡,眼神空洞。
许浓突然笑了出声:“哈哈哈,我完蛋了,我物理25分,数学66分,我死定了。”
宣禾笑着安慰自己,也安慰许浓,开始胡说八道:“哈哈哈无所谓的,其实,就一次月考而已啦,又不影响我考公,又不影响我考研的。”
宣禾趴桌上弓着腰假装系鞋带,眼泪却悄悄打湿在手背,情绪如恶魔般啃食着她。
眼底那层雾散去之前,她都无法再抬起头。
雾霭散去,发现脚踝处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淤青。
刚调整好情绪,各课课代表把一张张答题卡“啪——”发到桌面上。
对完答案,看着理科卷子上的红叉叉,宣禾心里莫名涌起的不是自卑感,而是不服。
她允许自己一节课难过趴着睡觉,调整情绪,第二节课开始把错题全部折起来,在答题卡上写上Px~y页,某某知识点。
她没有允许自己沉浸在过去,也没有放纵自己焦虑未来。
她常常都会去隔壁班找盛楹借进度靠前科目的笔记,盛楹字很漂亮,笔记也工整。
她没有刻意去弄懂二次函数、不等式,虽然她现在不会,但她提前看过近五年的数学题,第一道大题,三角函数和数列的可能性比较大。
她总觉得,时间的沉淀会让她某天突然就明白了简单题。
她优先放弃后面压轴大题,她花了大量时间搞懂指数、对数比大小,三角函数公式如何套入。
她承认自己没有天赋,技不如人,踏实刷完了整个单元的习题,就算不会也形成了肌肉记忆,把公式先写出来,已知条件勾选对应数字代入。
她过着自己的日子,没有再找过代泠,只是在路上,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忍不住悄悄望向成群结队里,那个酷飒的身影。
她宁愿相信,代泠不是代泠,这样的话,她还可以骗骗自己。
代泠曾经对她很好,真的很好。
只是后来,自顾不暇了,明哲保身,没有错的,对吧?
她垂着脑袋,双手握着书包肩带,为什么还会期待在路上遇到她……
“宣禾!”突然一道声音把她从失落冰冷的世界拉了出来。
她回过头望去,是许浓。
“你不迟到了?”她随口一问。
“我兼职结束了,老板人好,给我多发了五百,给我交完学费了。”许浓摊摊手说,一副“我很厉害”的模样。
“你还挺乐观,”宣禾扯出一丝惨淡的笑,“你哥哥那事……你没事吧……”
“还没,还了一半债,还有40多万吧。不乐观也没办法啊,人活在世,我能控制的本就不多,等我爸妈给我交学费,得等到天荒地老。”许浓在去学校的小路边摘了一朵红色的花,随手插宣禾耳后,“诶嘿,好看。”
“走开啦,这花丑死了。”宣禾抬起手想把它取下来,却被许浓阻止。
“不许摘!”
“就要!”
忽然,耳畔响起两个男声,其中一个特别熟悉。
“诶,池桁,你是不是和林奚谈上了?”
“林啸燃,你是不是有病。”
宣禾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循声望去,池桁就在自己右手边擦肩而过。
那一瞬间,池桁也感受到了视线,他忽然转过头,对上了彼此的目光。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所有的一切在脑海里放慢了动作,短暂的对视被无限延长。
他和三年前似乎并无二致,只是穿着更加低调了,皮肤更好了,还是和印象里一样高,脸依旧很清秀白嫩,只是冷着。
“靠……”宣禾忍不住低声叫骂,“我头没吹,怎么就遇到他了。”
“我去,有帅哥,你认识啊?”许浓问。
“不认识。”宣禾下意识挡住脸,感觉有些尴尬。
也许是鬼上身了,她大课间去找盛楹借笔记时,刻意多留了几分钟和盛楹八卦。
甚至她想不到什么话题,搬出陈诉上个月军训期间老是敲她头的话题开刀。
“诶你不知道,我们班有个男的,军训那会跟我一块吃饭,老是敲我脑袋。”
盛楹嘴唇张成“O”型:“诡秘,你喜欢的霸总式‘宠爱’来了。”
宣禾被戳到笑点,笑的不行,捂着肚子一不小心笑的大声了。
二十班的人几乎都趴在桌上睡觉,被笑声惊醒,纷纷回头看向角落笑的像疯子一样的盛楹和宣禾。
宣禾察觉到齐刷刷的目光,耳尖瞬间染了绯红,捂住嘴,双手合十,连说好几声:“对不起对不起!”
她还深深鞠躬了一下,朝盛楹挥挥手,轻声说:“我下节课还你!”
盛楹比手势:“OK”
她去还笔记的那节课间,有个男生靠在后门那,笑着对她说:“小猴子。”
宣禾有些疑惑,没理他。
准备从他身边过去,找坐在后门的盛楹。
男生跨出步子,挡在她面前。
宣禾眉头微蹙,抬起眼眸看他,没有先说话。
“这么高冷?”那人说。
“你想干嘛!”她的语气有些凶。
“上节课你吵醒我了,我这节课都没好好听,太困了,这责任你负不负?”那人笑得痞坏,肩膀宽的能塞下太平洋。
宣禾就想着,怎么会有这么欠揍的人!真是无语死了!下头男!
她一把推开他,直奔盛楹。
那人跟了上来,嗓门很大:“喂!脾气这么大,小心嫁不出去。”
宣禾瞪了一眼他,脸上尽显不满,还完笔记,她顺嘴悄悄问了一句他是谁。
盛楹告诉她,他是林啸燃,池桁室友。
宣禾见盛楹和林啸燃也经常一块笑的没心没肺,很快接受了新朋友。
林啸燃常来烦她,在她每周换座位时,都能精准找到她坐哪,不是借笔就借笔记本。
她烦的不行,起初一直说不借,林啸燃却像狗皮膏药一样,要不到誓不罢休。
一来二去,也就熟络了些许。
宣禾的圈子其实很小,目前为止,她认识的人屈指可数,于她而言,其他人的人脸都自动模糊,名字都自动变成甲乙丙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