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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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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迟松怀在面对关于夏婉婉的事情上变得非常不自然。
哪怕只是一件小事，他都会想很多。
他怕自己藏不住，怕夏婉婉会发现他的“喜欢”。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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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迟松怀坐在书桌前。
沉静的月光投进玻璃窗里，台灯旁的薄荷草泛着清新的香气。
迟松怀晃神，手指落在薄荷草上。想到之前迟意调侃的问他：如果你有喜欢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天他只觉得这个问题特没意思，草草将迟意从房间赶出去，最后摊了摊手坦荡的回答：“你哥我断情绝爱，只会出现有人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的情况，我是绝对不会掉进情爱的沼泽里的。”
说完，门“啪——”的合上。
现在，迟松怀想起那时的自己，也会不自觉地发笑。
原来，喜欢上一个人会患得患失。
原来，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是这种感觉…
他凑近闻了闻薄荷草，只觉得内心的酸涩和这个味道有些像。
明明是清爽的香气，飘进鼻腔里却有些呛人。
最后，舌尖抵到时不自觉发紧，凛冽刮喉。
他下意识吞咽，味道飘远，苦涩过后，自己又能从中品味到一丝丝甜。
……
2020年5月21日。
距离高考仅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所有人不是在埋头做题就是在抽空睡觉。
下午，语文课的下课铃刚打响。
教室里瞬间趴下去一片。
迟松怀伸了个懒腰反倒精神不少。他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时，注意到夏婉婉带着卫衣外套得帽子闭眼趴在桌上。
他伸懒腰的胳膊缓缓落下，起身离开座位时，特意放慢动作尽量让声音减少。
他倒水回来，刚好预备铃打响。
此时，班上趴下的身影错落的起来，利用不剩多少的休息时间跑出去上厕所。
临上课的一分钟内，教室里变得嘈杂。
但，异常的，夏婉婉没有任何动静。
她压着小臂侧趴着，仍旧是刚才的姿势。
迟松怀将椅子往前收，再次侧头看过去，夏婉婉眉心紧皱。
迟松怀只觉得她是因为太累太困。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卡在最后三十秒的时候，才出声准备叫醒夏婉婉。
他凑近，手指搭在她的桌子上轻敲两下：“上课了。”
没反应。
迟松怀从桌肚拿出数学书，夏婉婉依然是刚才的姿势。
他将书随意的放下，然后凑头过去。
“怎么了…”话还没问完，迟松怀就注意到夏婉婉搭在桌边的手抖得厉害。
幅度不断变大，而后一点点贯穿她的身体，宽松的外套下，夏婉婉蜷缩在桌上，肩膀像是在强撑着重物止不住的颤抖。
迟松怀没思考的就伸出手想去握住她颤抖的手。
但是理智先一步到达，他的手落在半空，顿住。
他感觉到自己胸口迷失了方向，一颗心东撞西撞，毫无章法。
分寸二字不断出现，他的耳膜嗡嗡作响在提醒他。
犹豫的这几秒里，夏婉婉的状态变得越来越糟糕，额头不断冒出细汗，睫毛不断颤动，眉头皱的更深。
就像陷入在噩梦中跑不出来。
迟松怀手指握拳，指尖卡进肉里，四周泛白，他想用痛感让自己清醒，显得从容，可以清醒理性的面对现在的情况。
他想继续开口得嗓子此刻像是被人遏住。但他尽量保持着稳定的呼吸让自己可以有冷静思考的机会。
短暂的时间里，他做出了自认为最理智的决定。
老师进班的前一刻，他倾身凑近，却把握好一个得当的距离，用夏婉婉能听到的声音询问：
“介不介意，介不介意我抱你去医务室。”
话出，他的呼吸跟着变了节拍，声音闷沉，哽咽。
等待回答的时间里，他忘却了握拳的疼痛，视线静默在夏婉婉身上。
时钟依然转动，
他只觉得时间在不断延长…
他能感觉到夏婉婉已经很用力挣扎试图让自己恢复清醒的意识。
迟松怀能感觉到夏婉婉的状态恨糟糕，时间流过，他内心不断煎熬。
他给自己最后三秒的倒计时……
3—
2—
最后一秒时，
一只冰凉的手覆在他手腕处。
那一刻视线垂下，被按住手腕的那只手的指尖松动，而后不在犹豫，动作干脆的反握住，将夏婉婉打横抱起，跑出教室。
步子不断跨大。
两分钟里，他没有任何思考。
到了医务室，他喘着气一刻不停的和医护老师细致的讲解夏婉婉刚才的状态。
老师边听边做了简单的检查。
“老师，她怎么了？”
“现在才上课，你刚跑过来老师还不知道吧，这样你先回去和你们班主任说一下情况，然后再给她开个出门证。”
医护老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迟松怀刚松懈的精神再次绷紧，但是他没再追问，只是点头，又急匆匆的跑走。
确认迟松怀走之后，医护老师将夏婉婉外套的袖子往上推。
从手腕开始向上，一片青紫，甚至还有一条条的疤痕。
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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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迟松怀正站在门口望向屋内。
刚才因为跑太急从口袋里划出掉在地上的胸卡捡起来后，再次落在地上。
“啪---”
医护老师下意识的看向门口。
不见有人。
迟松怀踩着胸卡，背靠着墙，下意识屏住呼吸。
很长时间后，他微微仰头，努力的平复呼吸。
墙壁冰冷，寒意渗进颅骨，天花板在失焦的视线中逐渐变得模糊。
他闭眼，眼泪滑下。
怎么会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