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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此桉无槐 你的微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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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孙老师走到讲台上说马上是中秋了,大家中秋的时候7天假也不要忘了学习,也希望大家中秋快乐,记得写作业哟!放学吧。
另外一边,隔壁班谭老师笑着跟大家说,最近有一些习题给大家打印了,记得多刷,回家的时候要注意安全,今天假我每天都会发固定的作业在群里面,大家记得打卡。放学时欢乐声音一大堆,还蜂拥而至的出了校门。
中秋的午后,街上人不多,风里带着一点淡淡的桂花香。
两名女生在那里拉拉扯扯的一位穿着可爱短裙,另一位是一个穿着黄色连衣裙的女生。一起往市中心的书店走。
“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我哥沈望了,上次都一起吃过饭,就当陪我嘛。”
沈雀挽着她的胳膊,一路叽叽喳喳。
虞蓝桉轻轻“嗯”了一声。
她确实认识沈望,也确实不算陌生。
只是她没敢说,比起沈望,她更怕遇见另一个人。
怕遇见,又盼遇见。
刚上书店二楼,沈雀眼睛一亮,挥了挥手:
“哥!”
虞蓝桉顺着看过去。
沈望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她们,很自然地抬了抬手:
“这么巧。”
而他对面——
少年垂着眼,指尖捏着黑笔,安安静静看着习题册,侧脸线条清瘦又利落。
是桑槐。
虞蓝桉的心跳,还是轻轻乱了一拍。
原来沈望说的同学,还是他。
沈雀拉着她大大咧咧坐下,一点不见外:
“你们俩怎么又凑一起学习啊,也太卷了。”
沈望轻笑一声,目光很温和:
“刚好约了一起做题。”
他看向虞蓝桉,语气自然:
“上次一起吃饭就听你说,数学有点吃力,今天正好,有不会的可以问。”
虞蓝桉攥了攥怀里的错题本,小声应了句:
“好,谢谢。”
话音刚落,一直没说话的桑槐,终于抬了眼。
目光很淡,没什么情绪,却直直落在她的错题本上。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把自己手边的空白草稿纸,往她这边轻轻推了一点点。
动作轻得,几乎没人注意。
沈雀还在旁边跟沈望聊着假期去哪儿玩。
沈望笑着听,偶尔应两句。
只有虞蓝桉低着头,指尖微微发烫。
原来有些重逢,不需要太多言语。
只是恰好遇见,恰好你在,恰好我还在意
虞蓝桉盯着那道导数极限题,眉头轻轻皱着。
她算了三遍,每次都卡在0/0型那里,怎么都绕不过去。
桑槐的目光落在她草稿纸上的步骤,安静看了两秒。
“不用这么绕。”
他低声开口,指尖轻轻点了点题目里的极限符号,“这里可以直接用洛必达法则。”
虞蓝桉一怔。
洛必达法则老师提过一句,却没细讲,她一直半懂不懂。
“……不会。”
她小声承认,耳朵有点发烫。
桑槐没多说,只是把错题本往自己这边再拉了一点,握笔开始写。
笔尖清隽有力,步骤干净利落——
分子分母同时求导,
一次不行,再导一次。
符合0/0或∞/∞型,直接用。
他写得极快,却每一步都标得清清楚楚,特意把洛必达法则使用条件圈了出来。
“判断类型,再求导,别乱套。”
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冷淡感,却意外耐心。
虞蓝桉凑近一点点,看着他写的步骤。
原来这道题卡了她两天的难关,用洛必达法则两步就解出来了。
“懂了吗?”
他抬眼问。
目光很淡,却直直落在她脸上。
虞蓝桉心跳猛地一跳,连忙点头:“懂、懂了……谢谢你。”
桑槐“嗯”了一声,收回笔,重新坐直。
只是在她低头重新演算、确认思路的时候,他目光轻轻落在她发顶,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望向窗外的梧桐树。
阳光刚好落在错题本上,
他写的洛必达法则四个字,清瘦又好看。
虞蓝桉握着笔,忽然觉得,
以后再难的数学题,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书店的灯亮到天色暗下来,窗外的月亮早早挂在了天上,圆得像一盏温温柔柔的灯。
沈雀抱着刚挑好的书,晃了晃胳膊:“肚子饿死啦,我知道附近有家超好吃的面馆,我们去吃面吧!”
沈望看了眼时间,点头应下:“正好,中秋也不用吃太隆重。”
虞蓝桉没什么意见,只是走在人群里时,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身侧那个人身上。
桑槐话不多,一直安安静静跟在旁边,像一道清瘦又沉默的影子。
四人拐进一条老街,巷子里飘着浓郁的骨汤香气。
门头不大,灯光暖黄,写着——老汤骨汤面。
一进门,热气混着香味扑面而来。
老板热情地招呼:“几位吃点什么?招牌骨汤面,浇头自己加。”
沈雀率先开口:“我要大碗骨汤面,加辣!”
沈望笑了笑:“我跟她一样,少辣。”
桑槐淡淡开口:“骨汤面,正常。”
轮到虞蓝桉,她小声说:“我也要骨汤面……不要香菜。”
可惜后厨太忙,老板应了一声,转头就忘了。
四碗面端上来的时候,另外三碗干干净净,唯独虞蓝桉那一碗,厚厚一层香菜。
她盯着那碗面,表情僵了一瞬,有点无奈,又有点哭笑不得。
没办法,只能拿起筷子,一根一根,慢慢往外挑。
指尖轻轻捏着筷子,垂着眼,耐心又笨拙。
桑槐的目光落在她碗里,又看了看她微微皱起的眉头。
没说话,也没出声提醒。
就在虞蓝桉低头挑得认真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伸了过来。
桑槐微微倾身,拿过她碗边的空小碟,一句话没说,安静地帮她把剩下的香菜,一根根挑干净。
动作自然、利落、不轻不重。
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虞蓝桉整个人都僵住,脸颊“唰”地一下热了。
她不敢抬头,只能盯着碗里的面,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对面的沈雀眼睛瞪圆,刚想开口,被沈望轻轻用眼神制止了。
他端起水杯,垂眸喝水,眼底藏着一点看破不说破的笑意。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筷子碰着瓷碗的轻响。
桑槐把最后一根香菜挑出来,将碗推回她面前,声音低低的,只有两人听得见:
“吃吧。”
说完,他才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自己的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虞蓝桉握着筷子,手指微微发颤。
那碗面热气氤氲,香得让人鼻尖发酸。
晚风裹着淡淡的桂花香,四人沿着湖边步道慢慢走。水面泛着暖黄的灯光,一轮圆月落在湖心,碎成一片温柔的银波。
不远处的河岸摆着一长排小摊,挂着红灯笼,写着中秋放河灯、许愿祈福的字样,不少年轻人都围在那里。
“哇!有河灯!”沈雀眼睛一亮,拽着沈望就跑了过去,“我们也放一个吧!中秋许愿最灵了!”
摊主是位和蔼的阿姨,笑着递来四盏小巧的莲花河灯,灯底带着小小的蜡烛,还有两支细笔和一叠便签。
“写上心愿再放,月亮会听见的。”
沈望接过两盏,顺手递给桑槐一盏,桑槐又自然地转递到虞蓝桉手里。
指尖不经意擦过,虞蓝桉的手轻轻一颤,连忙低头接住。
河灯是淡蓝色的,像傍晚的天空。
沈雀已经迫不及待抓过笔,趴在旁边的石桌上唰唰写下心愿,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要成绩进步!要天天开心!要我最好的朋友都幸福!”
沈望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也提笔写下几句,字迹温和舒展。
虞蓝桉握着笔,指尖微微发紧。
她低着头,沉默片刻放下笔然后把河灯直接放到河里,刚放完落下一片淡淡的影子。
桑槐就站在她旁边,垂着眼他突然问为什么不写字?虞蓝桉抬了抬头眨巴的眼睛反问道为什么要写?桑槐突然就有点无话可说了。虞蓝桉又补充到世间万物皆有灵,我不相信这种,如果有愿望我会自己为自己实现。桑槐看向她,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沈雀举着写好的河灯蹦蹦跳跳:“走啦走啦,我们去河边放灯!”
四人走到临水的石阶边,晚风轻轻拂动衣角。
沈雀和沈望先点亮蜡烛,小心翼翼将莲花灯放进水里,双手合十闭眼许愿。河灯顺着水流缓缓漂远,暖光在水面上一颠一颠,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四盏河灯在水面上渐行渐远,一盏跟着一盏,像四个人悄悄靠近的心事。
沈雀抱着沈望的胳膊,望着满河灯火感叹:“真好看啊,希望我们的愿望都能实现。”
沈望笑了笑,目光不经意扫过身旁安静站立的两人,眼底带着了然的温柔。
虞蓝桉站在桑槐身边,没有说话。
月光洒在两人肩上,晚风轻轻吹过,河面波光粼粼。
她不知道桑槐写了什么,也不敢问。
可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就算这个秘密永远藏在心底,这个中秋夜,也已经足够圆满。
回到家时,楼道里的灯暖黄安静。
虞蓝桉轻轻关上门,把一晚上的心跳与晚风,一同关在了门外。
洗漱完,她坐在书桌前,窗外的月亮依旧圆得温柔。
她翻开那本带锁的小日记,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书店里的洛必达法则,
骨汤面上被悄悄挑干净的香菜,
湖边点亮的河灯,
少年靠近时微凉的气息,
还有他蹲在她身边,帮她点燃蜡烛的那一刻。
她深吸一口气,一笔一画,慢慢写下:
【中秋夜日记】
今天的月亮很圆,比往年都要圆。
我学会了洛必达法则,原来难题真的有捷径。
面馆里的香菜很多,我本来要一根一根挑很久。
可是有人,比我先一步,把它们都拿走了。
河灯漂进湖里的时候,我不敢看身边的人。
原来有些心动,不用说话,月亮就全都知道。
原来被人悄悄照顾的感觉,是暖的,是慌的,是不敢告诉任何人的。
今天是我过得,最安静也最心动的一个中秋。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轻轻合上日记本,把它锁进抽屉最深处。
像藏起一整个不敢让人发现的春天。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一位中年女人满脸憔悴端着一小碗切好的水果走进来,语气温柔:
“今晚吃面吃饱了吗?我炖了汤,还有几块排骨,把肉吃完再睡,别饿着。”
虞蓝桉回过神,脸颊还带着未散的烫意,轻轻点头:
“嗯,吃饱了妈妈……我会吃的。”
虞蓝桉妈妈放下碗,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看你一晚上回来就安安静静的,中秋玩得开心吧。”
“开心。”
她小声回答,眼睛弯了弯。
是真的开心。
是藏在心底,不敢声张,却满满当当的开心。
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落在日记本的锁面上,轻轻亮亮。
有些夜晚,会被记住很久很久。
久到以后回想起来,依旧是青春里最软的一笔。
虞蓝桉早上醒来时,头依旧昏沉,鼻塞喉咙痛,整个人软得没力气。
她撑着摸过手机,给沈雀发了一条消息:
「我今天感冒严重,不去学校了,放学你不用等我。」
发完她便把手机扔在一边,裹紧被子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同一时间,高一(1)班的早自习刚开始不久。
沈雀看到消息,立刻轻轻碰了碰旁边的表哥沈望,压低声音说:
“哥,蓝桉感冒了,今天请假不来了,要不放学我们给她送药了吧。”
沈望闻言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而坐在沈望旁边的桑槐,握着笔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
他依旧垂着眼看习题,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道题的思路,莫名断了一拍。
像是有什么细微的东西,轻轻落在了心上,没声张,却也没忽略。
一整节课,他都比平时沉默了些。
放学铃声一响,人群涌出教室。
沈雀的手机突然响了,沈母语气紧张的说:雀雀快点叫表哥一起回来家里有急情
沈雀紧张的和沈望说了这件事,沈望说那没办法帮虞蓝桉送药了,沈雀突然想起来可以叫桑槐啊!桑槐愣了愣,忽然轻笑,可以啊,我都可以。
他买了对症的感冒药,还有一盒温和的润喉糖,仔细装进袋子里,才转身去找沈雀。
桑槐记好地址,一路找了过去。
站在虞蓝桉家门口时,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
虞蓝桉穿着宽松的外套,脸色还有点苍白,一看见门外站着的少年,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桑槐?”她声音带着感冒后的沙哑,“你怎么来了?”
桑槐抬手,把手里的药袋递到她面前,声音清淡又稳:
“给你送药。”
虞蓝桉回过神,连忙伸手接过,指尖碰到包装袋上淡淡的温度,心里一下子又乱又暖。
她下意识抬头,认真地说:
“多少钱?我现在转给你。”
桑槐眉峰微淡,很自然地拒绝:
“不用。”
“不行不行,这肯定要给的。”她固执地坚持,眼神认真,“不能让你白花钱。”
桑槐看着她坚持不肯退让的模样,沉默了两秒,眼底极轻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再推辞,只是淡淡开口:
“那加个微信吧。”
虞蓝桉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哦”了一声,连忙拿出手机。
两人面对面扫了二维码,好友申请弹出来的那一刻,她的心跳悄悄快了半拍。
通过验证的瞬间,他们的微信列表里,第一次出现了彼此。
桑槐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再抬眼时,语气放轻了一点:
“药按时吃。”
“……好。”虞蓝桉攥着手机,轻轻点头。
他没再多停留,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门轻轻关上。
虞蓝桉站在原地,手里握着还带着外面温度的药,看着微信里那个崭新的头像,心跳久久没有平复。
原来有些靠近,从来都不需要轰轰烈烈。
只是一场感冒,一袋药,一次坚持要给钱的固执,和一句顺其自然的——
“加个微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