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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不了解他们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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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歌站在千机山下,仰望着眼前巍峨耸立的神山,她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紧握着叶修竹为她画的千机花卷纸,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千机山内时不时传来几声凄厉的叫声,那声音尖锐得让人汗毛直立。
忽然,从远方的山洞里传出几声微弱的叫喊声,断断续续,若有若无。
李朝歌顺着声音寻去,拨开层层杂草与荆棘,发现是一只被捕兽夹夹住的小狐狸。那小狐狸疼得瑟瑟发抖,眼神中满是惊恐。
她连忙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小狐狸抱了出来。“是只小白狐。”她喃喃道,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临行前,师兄往她怀里塞了些止血药,叮嘱她万一磕着碰着能用上。她轻轻拿出药,动作温柔地给小狐狸上药。
“会不会弄疼你啊?”她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担忧,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我真是笨,居然还想和你说话,你是狐狸,怎么能听得懂人类的话呢?”
她从怀里掏出个铃铛手链,系在小狐狸的的腿上,它一动,铃铛就响个不停。
小狐狸像是有灵性一般,轻轻叫了两声,那叫声软绵绵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等上好药后,她将小狐狸抱在怀里继续赶路。小狐狸却挣扎了两下,小爪子不安分地在她怀里扑腾。
“干嘛?我救了你,你陪我一程还不行吗?”她板着脸,故作严肃地说道,可眼里却带着几分宠溺。
闻言,小狐狸竟真的乖乖趴在了她的怀里,小脑袋蹭着她的手臂,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她再次抽出画卷,怀中的小狐狸突然挣脱她的怀抱,向前跑去,步伐轻快,像是知道什么似的。
“喂,你腿上还有伤呢!”她急忙站起身,追了上去。那小狐狸跑得飞快,她跟在后面,穿过了一个又一个山洞,最终来到了一棵大树旁。
刚想责备小狐狸乱跑,却愣住了。树旁长满了她苦苦寻找的千机花。她兴奋得眼睛发亮,连忙伸手去摘。千机花的刺划破了她娇嫩的皮肤,一抹鲜红渗了出来,在白皙的手指间显得格外刺眼。
她还未来得及感谢那只带路的小狐狸,便发现它已经消失不见了。她也没再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千机花带给大师兄。
一路上未免太过顺利,一向大大咧咧的她也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夜幕降临,天空渐渐被黑暗吞噬。她顺着原路返回,却始终找不到来时的方向。这时,天上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滴打在身上,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被迫躲进了一个山洞。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她靠在山洞的墙壁上,眼皮越来越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吞噬她的意识。
恍惚间,她朝着山洞深处走去,远处那一丝微弱的光亮吸引了她的注意。她一步步靠近,最终走到尽头——是那座倒塌的石塔。
石塔中央,一把生了锈的古剑被铁链牢牢拴住,周围堆满了碎石。她鬼使神差地走上前,伸手触碰那把剑。指尖刚刚接触到剑身,一股熟悉的感觉便涌上心头。
耳边突然传来叶修竹的声音,她猛然回过头,看到叶修竹正站在她身后,神情淡然。
她跟着叶修竹回到了五灵峰。千机花治好了大师兄,叶修竹也不再整日泡在酒坛子里,而是专注地教导他们。掌门抓到了南宫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这美好的景象,总让她隐隐觉得不真实。
“师兄,你的身体看起来好多了。”她看着大师兄,有些惊讶于他的恢复速度。
以前风稍微大一点,他就会咳嗽个不停。
“或许是千机花有养生的效果吧。”简随轻描淡写地说道。
“师兄,你的桃木剑呢?”她突然想起什么,疑惑地问道。平日里,简随便连睡觉都把那把桃木剑放在身边,可今天却换了一把锋利的铁剑。
“这个更方便。”简随随意地回答,似乎并不在意这个问题。
升仙台上,疼痛开始的地方,南宫止被五根毒钉钉在正中央,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纪礼在一旁开口:“师兄,你要不要上去抽他两鞭子解解气?”
简随冷冷地瞥了一眼:“我可不想让这种低贱之人的血脏了我的手。”
她记得他说过,他与南宫止的剑术很难决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只不过是心中的道不同。他说,南宫止的大师兄之位不是他让的,是南宫止自己赢来的。
言辞之间,更多的是对于他的欣赏,虽然他总是出言挖苦简随。
一瞬间,耳边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熟悉又模糊。
恍惚间,简随拉了她一把,差点被鞭子波及到的她回过神来。最近简随好像很紧张她,将她屋里的刀剑都收走了,怕她受伤。
又是一日清晨,他们像往常一样前往五灵峰修炼。
当初刚到五灵峰时,叶修竹让他们一起种了一棵繁花树。叶修竹说,繁花树长得很快,用不了多久就能长成参天大树。那时候,她和纪礼天天都去浇水,结果差点把生命力顽强的繁花树淹死,最后被简随揪着衣领丢出了后院。
繁花似锦觅安宁。
想到这里,她飞快地跑到后院。少司婴正坐在繁花树下吹笛子,树上的花瓣随风飘落,漫天飞舞。
少司婴:“繁花树的树皮是制笛子上好的料子”
“过几天,我想用它打造一把更好的笛子”
李朝歌很震惊,她跑到树下说
“师姐…你怎么了,你忘了我们一起在这里荡秋千……忘了我们在这里过新年了吗”
她的声音颤抖,已经染上了哭腔。
“我的梦想是吹奏出世间最完美的笛音”
“一棵树而已,没了再种就是”
少司婴声音冷淡,她并不多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决绝转身离去。
李朝歌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师妹……”简随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
“大师兄,师姐说,要砍了繁花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一棵树而已。”简随语气平静。
“为什么都这么说呢,是她把那棵树看的太重了么。
就在这时,“吱呀吱呀”的声音传来,她抬头看到了纪礼那只机械鸟。还没等她细想,简随便招呼大家去用餐了。
“五灵峰什么时候招了个厨子?”她忍不住问道。
“有个厨子更方便。”简随回答,神情自然。
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日落时分,他们围坐在繁花树下的圆桌旁。纪礼垂头丧气地说:“我的机械鸟还是飞不起来。”
以前,她肯定会嘲笑他一番,可此刻看着他失望的样子,她本能地想安慰他。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应苦辛冰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这么笨,真给我们丢脸。”
她回忆着这些日子的种种细节,耳边再次传来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这次,她没有那么震惊了。
许久,她平静地开口,语气如谈论天气般淡然:“破绽太多了。”
她直视着简随,准确来说,那不是简随。
“不管你是谁,我都想告诉你,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是最难模仿的。”她语气坚定。
简随笑了,不再伪装:“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开始。”
他闻言,低头轻笑。
随即又发问道
“其实我观察你们很久了,从石塔开始,我自认为这是给你的最好的幻境”
“你有能力制造一个这么大的幻境,一定不是凡人,你是……那把剑的剑灵”
“我以为你是你们当中最好骗的一个”
“放我走吧”
“当然,被你识破了这场游戏已经毫无意义了,只是,我想知道,我捏造的你们,到底有什么破绽”
“你观察了我们那么久,看到大师兄被南宫止下毒,你认为他恨透了他;看到师姐为了笛艺整日整夜在繁花树下练习,你认为她觊觎这颗树;看到应师兄对纪师兄总是冷冰冰的,你认为他看不起他”
“难道不是吗”
“你觉得人类都是自私的”她顿了顿,又说道:“我的大师兄是全天下最具有怜悯心的人,他或许会恨南宫止,但绝不会出言侮辱他;我的二师姐,她痴迷于笛艺,但她最重感情;应师兄刀子嘴豆腐心,他不会看不起纪师兄,更不会说出那句话。”
“可是,我被封印的这些年,实在是无聊,要不你还是留下陪陪我吧”他戏谑的说道。
她猛然靠近他,两人近的只能听见彼此心跳的声音。
他一点都不躲闪,他想看看她还能耍什么花样。
她一下子拔出来那把锋利的剑。
“你杀不了我”剑灵开口道。
“但我可以杀了我自己”
说着她把剑抵在自己脖子上。
“另外,我大师兄最喜欢的就是那把桃木剑”
说完,她用力一划。
鲜血喷涌而出,幻境也开始崩塌,碎成一片一片的。
剑灵淡然的说道。
“还会再见的”
——
“啊——”李朝歌从幻境中醒来,双手摸着脖子。
“我死了吗我死了吗我死了吗”
她在剑灵面前装的一脸淡然,胜券在握,实际上,刀架脖子上她就后悔了,早知道真的这么疼,就像小剑灵服个软了。
“师妹”
“师姐?纪师兄?”
她疑惑,“难道……我还在幻境里”
少司婴:“又在胡说些什么,看来还真让应苦辛说对了”
“你啊,怎么这么不靠谱,你还睡好歹回家去睡,先不说这里迷雾重重,大师兄还等着你救命呢”
“师姐…我腿软”
少司婴无奈扶着她上了纪礼的机械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