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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百年大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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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天剑峰真的好大啊!”李朝歌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头,清脆的嗓音在空旷的山道上回荡。
阁楼台上,五位峰主端坐其上,那是俯瞰整个比试场的最佳位置。气氛安静中透着些许紧张。
“哟,这不是我们剑术第一的大师兄吗?”一道讥诮的声音突然响起。
“哦~不对,你现在已经不是天剑峰的人了,不能叫你大师兄喽。”声音带着几分揶揄和嘲弄。
“不过嘛……我还真挺好奇,你那个半吊子师父能教出些什么名堂。”说话的是南宫止,天剑峰的大弟子。他之所以能坐上这个位置,全因简随的离开。众人都知道简随的实力,私下里自然免不了将两人比较。
南宫止的恶意简随并非毫无察觉,只是习惯了无视。他转身想走,像往常一样不作理会。
然而五灵峰的人却忍不了,特别是暴脾气的纪礼,直接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干架,被少司婴眼疾手快拦住。
“咻——”一声破空传来,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朝南宫止飞了过去。南宫止还来不及反应,石头已经如雨点般砸下。
简随转过头,看向那个红衣女子——是他的小师妹,李朝歌。
李朝歌扔掉手中的剩余石块,拍拍衣服,冷冷盯着南宫止,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我们大师兄到哪里都将是那剑术第一,而你,永远都比不过他。”
她走到简随身边,轻轻说道:“师兄,别怕。”
简随愣住了。这是第一个为他出头的人。
南宫止脸色阴沉,怒意涌上眉梢,手握上了佩剑。简随看出他的意图,为了保护李朝歌,也紧紧握住桃木剑,随时准备反击。
少司婴淡淡开口:“这还没到升仙台呢,南宫师兄就在这里大动干戈,要是让掌门看见了,你这个亲传大弟子的位置可就悬了。”
南宫止的手松了些,少司婴的话确实戳中了他的痛处。他早就察觉,掌门似乎有废掉他这个大弟子的意思。
他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咬牙威胁:“你们给我等着,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你们!”
简随低声道:“南宫止手段狠辣,以后不必因为我再去得罪他。”说完便催促:“走吧,大典快开始了。”
阁楼台上,几位峰主围坐在掌门身旁,底下便是升仙台。掌门环视各峰精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简随的剑法超脱凡俗,还真是像极了叶师弟。”掌门感叹。
“确实是像,但他怎么能比得过叶师兄呢?”话音刚落,仙琴峰的峰主冉无忧掩面纱开口。她的语调柔美,却不经意间藏满了刺。
说来也奇怪,冉无忧不仅自己常年戴着面纱,而且整个仙琴峰都不允许有镜子。
叶修竹听到这句话时,手中的酒杯被攥得咔咔作响。
“叶师兄惊世绝尘,若不是那手出神入化的剑法,又怎能一剑封喉自己的同门师妹师弟?”冉无忧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把刀插进人的心窝。
叶修竹手中的酒杯彻底碎裂,瓷片嵌入手心,鲜血渗出,但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反而越攥越紧。
掌门猛地呵斥:“够了!我早已下令,云隐派上下都不许再提这件事!”
冉无忧拍案而起,“叶修竹是天才,难道别人的命就低贱了吗?那些死去的同门难道就是活该吗?”
掌门还想说什么,却被叶修竹抬手拦住。叶修竹缓缓站起身,低垂的眼眸泛起泪光。他沙哑地开口:“师兄,她说错了吗?难道不是我亲手杀了他们吗?”
说罢,他转身离去,背影踉跄却决绝。
台上的争执引起了底下的弟子们的注意,他们纷纷停战,抬头观望。
简随和南宫止也被这场意外的争吵打断。简随望着叶修竹的背影,喃喃自语:“师父……”
南宫止趁简随分神,提起剑猛然向他劈去。剑气逼人,简随反应不及,手中桃木剑虽迅速格挡,但毒刃仍划伤了他的手心。
一股酥麻感瞬间遍布全身,毒素顺着血液蜿蜒流动,宛若虫爬。简随未料到南宫止竟如此狠毒。
他强忍痛楚,力量凝聚于剑尖,猛然挥出一道凌厉的剑风,直击南宫止咽喉。
胜负立现。
掌门宣布简随获胜。可毒劲发作,他的身体逐渐失去力气。他挣扎着走下台,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就在他快要跌倒时,有人扶住了他——是应苦辛。
“还能走吗?”应苦辛问。
简随点了点头,任由对方搀扶进入客房。
刚进门,腹部的剧烈疼痛让他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随后吐出一口黑血。
“是五毒散。”简随虚弱地说。
应苦辛闻言微微点头:“解是好解,不过你会吃些苦头。”
他将简随扶到床上,准备施针。
门外传来李朝歌与纪礼的声音。
“我刚刚用师父给的瞬移符,一顿闪闪闪,直接把药王峰的小师弟闪晕了,他的银针根本找不到我!”李朝歌得意炫耀。
“看来这云隐派废物真不少。”纪礼附和。
“谁是废物啊!”
应苦辛急切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快来帮忙!”
推开门,他们看到简随身下已浸满鲜血。他曾经愈合的伤口全都裂开,一只手死死按住腹部,浑身发抖,试图减轻痛楚。
“大师兄!”李朝歌急忙跑到床边。
应苦辛皱眉:“你这样我不好施针……朝歌,按住他;纪礼,去拿我的药箱,顺便通报掌门。”
简随张嘴欲言,应苦辛明白他的意思,“不仅仅是五毒散,还有另一种,我认不出来。”
李朝歌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他的手从腹部挪开,紧紧握住。
随着针刺入体内,简随的疼痛愈发剧烈。他攥紧李朝歌的手,指甲刺破了她的皮肤,鲜血流在简随的手上,让他稍稍恢复了一丝理智。
他歉意的看着她,赶忙挣脱她的手,又紧紧攥着床单。
她重新握住他的手,他怕她疼,她也怕他疼。
李朝歌摸着他的手背,低声安慰:“我不怕疼的……”
“呃……呃……好疼……”简随艰难喘息。
“再忍忍。”
“应师兄……大师兄他怎么了?早上还好好的……”李朝歌眼眶湿润,看着平日温润的大师兄此刻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声音颤抖。
“南宫止的剑上有毒,不止一种,我只能暂时压制住。”
最后几针落下后,疼痛终于有所缓解,但简随仍然昏迷,嘴里断断续续发出呻吟。
不久后,纪礼带着掌门和叶修竹赶来了。
“师父……”李朝歌哽咽。
“别怕。”叶修竹轻声安抚,同时检查简随的伤势。
应苦辛看向掌门,“南宫止的剑上有毒。”
掌门寒声道:“我当时便察觉不对,他的剑风冒着黑气,我已经派人抓捕南宫止,这种行为违背了剑道初衷,无论天剑峰还是整个修行界,都不能容他!”
叶修竹继续把脉,又摸了摸简随的额头。
“额头发烫,身上起了红疹。”
“临江散?”应苦辛猜测。
“不是,所有旧伤重新裂开,这是千机毒。”叶修竹沉声判断。
应苦辛:”千机毒需用千机花解,千机花只有千机山上有”
叶修竹:“而且千机山上到处都是妖魔,危机重重”
掌门沉声道:“况且,千机山上布有结界,越是修为高深之人,所受的反噬便越是沉重。我和叶师弟都已臻至半神之境,反倒因此被拒于门外,根本无法踏入其中。”
“掌门,师父,让我去吧”
朝歌的声音很小又很坚定。
纪礼:“我也可以”
“纪师兄,自从来了五灵峰,我就没为这个家做过什么,一直在给师兄添乱,所以这次让我去吧”
纪礼还想说些什么,被叶修竹拦下了。
叶修竹凝视着朝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朝歌,我会送你到千机山,但接下来的路,便只能靠你自己走下去了。记住,三日之内,一定将千机花带回来。”他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深藏的忧虑,却又被他刻意压在了心底,未曾流露分毫。
——
与此同时,少司婴刚刚从赛场中走出,手中还握着叶修竹赠予她的百转碧玉笛,指尖似乎仍残留着笛身微凉的触感。
然而,她的心情却并不如预期那般轻松。最后一场比赛,就在她即将奏响决定胜负的音律之时,竟被人突如其来地打断,那一瞬间的混乱与未尽的余韵交织,如同一场未完成的梦,令她眉头轻蹙,思绪难平。
“冉峰主?”少司婴看着来人,一脸茫然。
冉无忧全然不顾正在进行的比赛,身形如电,骤然飞掠至台上。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那根笛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拿到它。
她的动作迅猛而坚决,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与她无关,唯有那笛子是她此刻唯一的执念。
她将那根笛子紧紧攥在手中,却又生怕用力过猛将其损坏,便匆忙松开了手指。
她的目光落在笛身上,眼神渐渐柔和,却掩不住一丝悲伤从眼底悄然溢出,仿佛这件小小的物件承载了太多难以言说的记忆。
这笛子好似引起了她的伤心事。
“是叶修竹选了你”
她喃喃道。
她也没有过多难为她。
等到冉无忧走了,少司婴才得知发生的事,火急火燎的往回赶。
等她赶到时,李朝歌已经出发前往千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