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恶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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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并没有进一步的进展，林蓉支支吾吾，最后只答应回去再想一想。?
顾南乔看着她走出甜品店，叹了口气。
真难搞......不过答应再想想就代表还有转机！
“别叹气，答应再想想就代表有转机。”
周凛冬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讲话的内容和刚刚所想一模一样，准得像是有读心术，顾南乔忍不住笑出了声。尤其是在看到这位将近一米九的男人手握两杯奶茶、身后还跟着端了两盘粉色蛋糕的服务员时，笑声更大了。
昨晚，顾南乔接到林蓉的电话以后，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周凛冬。
他今天率先到达甜品店，先是看了一圈周围情况。等顾南乔来了之后，再在她身上放了窃听器。最后趁着林蓉还没到，窝在了店里最角落的位置上装作客人。
只不过林蓉来得实在太晚，为了避免被怀疑，他中途就离开了。等两人结束谈话的时候，周凛冬刚逛完三条街，买了最近很火的奶茶，正准备往回走。
这会儿他被顾南乔笑得发懵，放下奶茶想了想，还是没明白她到底在笑什么，于是决定先不管她。
周凛冬从服务员手里接过白色的小瓷盘，将其中一个带着奶茶一起推到顾南乔的面前。见她还是笑得停不下来，周凛冬好脾气地跟着一起笑了笑。
“在笑什么？”
“也没什么。”顾南乔眯着眼睛，笑意还没从眼角眉梢退去。
她用吸管戳开奶茶盖子，喝了一口，三分糖，刚好。
“周警官买得正正好，不会是给女朋友经常买吧？”
周凛冬又红了耳朵，连忙摆手否认，“没有没有，只是我喜欢甜的，奶茶之类的买得比较多一点。”
他把奶茶的标签面转向顾南乔。果然，他那杯写着全糖。
“我昨天在江边见你喝咖啡，想着你应该是不喜欢喝太甜的，所以点了三分糖。”
顾南乔点点头，见周凛冬耳朵更红，眼睛快速看了她一眼又移开，还没来得及疑惑就听到他又补充道：“没有，没有女朋友。”
“哦。”
心里笑他，面上不显。顾南乔低头吃了口蛋糕，太甜了。
“你们之前有查过林蓉这个人吗？”
“嗯？......哦，有查过。”周凛冬还在懊恼自己上一句画蛇添足，面对顾南乔的提问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林蓉家庭条件不太好，老家在Q县下面的一个农村里。”
“Q县？她之前住在大山里？”
“嗯，贫困家庭，我们还特意去过他们村里。”周凛冬想起当时的场景就直皱眉，“他们家在整个村里都很有名。”
“很有名？”
周凛冬点点头，“他们家穷得饭都吃不起了，但林蓉父母依旧不愿意领低保。”
“不愿意？”顾南乔想不通，“是另有什么隐情吗？”
“不算隐情吧......，她父母始终觉得领低保没面子。”
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原因，顾南乔百思不得其解，“面子比命还重要吗？吃不起饭生活都成问题啊。”
周凛冬跟着摇了摇头，也觉得一言难尽。
“她还有个弟弟，弟弟和她相差5岁。”
“这个我倒是知道，她和张建强结婚这么多年，一直在被打，但从没想要离婚过。去年张建强用她弟弟威胁她，她立马就想要离婚了。看起来对弟弟很宝贝。”
周凛冬不置可否地喝了口奶茶，“就我个人推测，我觉得她应该不是打从心里喜欢她弟弟。只不过是家庭氛围导致‘爱护弟弟’这个念头植入心底。”
见顾南乔冲他投来‘原来你这么阴暗’的眼神，周凛冬连忙解释，“她改过名，之前叫林招娣。而且在这么困难的家庭条件下，他弟弟居然依旧上了大学。.......我调查过，她为了弟弟的学费，不仅天天去别人田里帮忙干农活，而且应该是被父亲强迫去负责村里各家监视......监视大学生。”
“什么？”顾南乔没弄明白他的意思，见他皱眉忍不住询问。
周凛冬想起当时的场景还觉得恶心，缓了缓才开口。
“他们村应该是存在收买被拐卖女大学生的情况。当时我们去的时候，扮作其他村的人，村民对我们戒心不高。我们在行动中看到了被锁在家里的女性，当时就起了疑心。那几位女性都瘦骨嶙峋，身上就只有一块破布遮着，头发也像是长久未打理的样子。而且都有个共同点，腹部凸起，应该是都怀了孩子。”
顾南乔一下子瞪大了双眼，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犯法！太可恶了！他们村里的男人这么恶心，那女人呢？不阻止吗？”
周凛冬摇了摇头
“别说阻止了，林蓉应该就是被派去专门监视她们的。一旦有人想要逃跑或者有什么异常，她就需要和那家人报告。相对的，那家人也会给林蓉所谓的‘监视费’。林蓉一家子就是靠这个供弟弟读的大学。”
“这要比领低保体面吗？！她父母怎么想的？不是，这也太离谱了，”
“村里的人也看不起这份工作，村里的男人会在她报告的时候动手动脚。至于女人......”周凛冬再次叹了口气，“那些人自己不阻止，又在背后唾弃林蓉的行为。有些女人在自己丈夫那边受了欺负，转头发泄在了林蓉身上。根据村长描述，她没有一天身上是没有伤的。”
顾南乔倒吸一口凉气，热乎乎的奶茶喝下去都浑身发冷。
“更详细的一些情况，等我回去以后发资料给你吧。现在还是不说了。”
点点头，顾南乔沉默的把剩下的甜品吃完，准备回律所。
和林蓉约见的时间本身就在下午，再加上林蓉又迟到一个小时，等顾南乔和周凛冬出甜品店的时候，太阳已经在西边招手了。
大片大片的橘红色在远处堆叠，洒下来的余晖都带着鲜艳的色彩。周凛冬看着顾南乔的背影，感觉她连着夕阳的余温都要一起带走，吹上来的风凉飕飕的。
“顾南乔。”周凛冬一时冲动喊住了她，看她慢慢转过来，脑袋又一片空白，结结巴巴的递出了邀约。
“天......天色不早了，今天，要一起.......吃晚饭吗？”
然后他看到对面的女生抿着唇冲她笑，弯起的眼睛里，好像有揶揄又好像没有。
“好呀。”
“顾姐，这谁呀？你新男朋友？”
“这个好帅呀，顾姐！还得是你！”
“我们顾美女可是律所一枝花，我觉得这男的也就马马虎虎吧，配不太上。”
“他配不太上，难道你配得上。一天天的，净做梦了。”
顾南乔无奈的挥开律所里好奇的围观群众，“赶紧该忙忙，该下班的下班。”
可惜，这句话威慑力约等于零。除了新来的几个实习生，律所的大家都合作多年。虽说不到亲如一家的程度，但关系确实很好，一向没大没小惯了。顾南乔赶人失败，只能拿出杀手锏，她笑眯眯的环视一圈，“要是没事情做，我手头倒是一大堆。我看看，安排给谁好呢.......”
话音刚落，顾南乔面前就空出了一大片地方，大家回工位的回工位，整理卷宗的整理卷宗，好像刚刚兴致勃勃的八卦场景一秒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们........你们律所办公氛围挺好的。”周凛冬跟着顾南乔进了她的大办公室，乖乖坐在待客沙发上等着她处理完琐事。
因为约了晚饭又接近下班时间，周凛冬索性跟着顾南乔一起到律所等她结束。没想到一上来就是这么热情的场面。
“你别理他们，瞎起哄。”顾南乔把外套搭在周凛冬旁边的小沙发上，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稍微等等，我把手头剩余的文档处理完就下班。”
周凛冬连忙点头，“不着急不着急。我以前觉得律所氛围应该都很严肃，你们和我想象就很不一样。”
“毕竟都工作很多年了，熟悉起来就没隔阂。”顾南乔的办公室，连通着外面走廊和工作区的部分，都是用透明玻璃围成的。她看了眼窗外偷偷摸摸瞄过来的同事们，笑着摇摇头。“以前刚创办完律所招人的时候，大家都很拘谨，和现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要是嫌他们看过来烦，可以把百叶窗帘拉下。”
周凛冬摇摇头表示没关系，要是把窗帘拉上感觉更奇怪，像是在办公室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看到他又莫名其妙的红了耳朵，顾南乔奇怪的皱皱眉。不过鉴于周凛冬总隔三差五害羞，她也不再没多问。
“你先看看想吃什么？等我这边处理完了就过去。”
“其实都可以。”周凛冬心里打鼓，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刚刚约饭脱口而出，实际上他压根没有和女生单独出去吃饭的经历。
以前入伍在部队的时候没有机会接触女性，后来出来出任务，又忙又危险，更没有时间了。
这两年调任派出所以后，事情倒是逐渐减少。但父母不催，他也不着急，找对象这件事因而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后延期了。
“嗯......中餐怎么样？炒菜？”顾南乔手上不停，随口给了个选项。“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私房菜馆。不过我工作以后就一直没时间去吃，上一次吃还是在大学的时候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好，店名叫什么，我搜一下。在的话就这家。”
顾南乔把名字报给他，查了一下居然还在。一下子把顾南乔的回忆给勾了起来。
大学的时候，尤其大一大二期间，除了课业没有别的烦恼，她经常拉着室友溜出去，大街小巷的找美食。后来谈了恋爱，就拽着徐临舟一起去。学校所在的那一整个区都被她翻了个遍。
找到这家私房菜馆，是个难得顾南乔单独觅食的日子。它店面不算大，价格却极高，还藏在一个弄堂深处，但味道是真吃上一口就忘不了。
顾南乔回去以后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带室友和徐临舟一起去吃。可惜后来店主去照顾重病的母亲暂时关店了。等到再次听到这家店消息的时候，已经快要毕业了。那会儿顾南乔忙于创办律所，拼命接案子，重新开业的消息听了也很快抛之脑后。
现在想起来都口水直流，顾南乔看了看手头的文件，又看了看乖乖窝在沙发上等着的周凛冬，果断起身。
工作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吃饭才是头等大事，尤其是和帅哥一起。
“走吧，去吃饭！”
周凛冬拿起旁边的大衣递给她，“已经做完了吗？你处理得好快。”
看了眼时间，顾南乔才发现进来到现在也就过去了十多分钟。这还是她头一次在办公室这么坐不住。
“先吃饭先吃饭！事情明天也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推门进来的实习生打断。
“顾姐！出大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恶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