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询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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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比想象中结束的更快。
当事人怀疑自己妻子和别人有染，但又害怕质问妻子得到不想听的答案。他既无法与妻子坦诚布公，又放不下心中疑虑，一个人在家中胡思乱想。最终趁妻子外出工作时，拿着菜刀杀到农贸市场，劫持了怀疑对象。
周凛冬去的路上就让人联系了当事人妻子，等他赶到现场时，妻子已经在民警的指导下逐步安抚当事人了。
周凛冬见当事人态度软化，当机立断，和先前隐藏在人群中的民警打了手势，一个箭步冲上去制服住他。
“带回去以后先安抚，注意不要让他情绪波动过大。”周凛冬示意把人押去警局，“要全程观察他是否有暴力倾向，着重判断这类事件是否有二次发生的可能。”
正听着嘱咐的警官叫蒋叙，刚刚打电话的也是他。因为娃娃脸显小，警局上下无论年纪都喊他小蒋。此刻正站得笔直，眼睛里全是对对面人的崇拜。
他之前在特警队时，就分到周凛冬手下。后来知道周凛冬从特警队调任H市派出所，也一起跟了过来。
蒋叙仔细听完话后，并没有立即走，站在原地鬼头鬼脑地盯着周凛冬。
周凛冬抬眼看他，“怎么？有话就说。”
“队长，你让我一直盯着的那边，有行动了。”
蒋叙凑到他跟前，偷偷摸摸递给他一张小纸条：“这人还是老样子，不过他老婆最近找上了个律师。律师信息我都写在纸条上了。”
周凛冬往后退了一步，无语的看着他。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猥琐，好像我们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蒋叙一下子睁大了双眼。
“我们这种私下调查原来能见人？”
“......不能。”
周凛冬不再搭理他，展开纸条快速扫了一眼。
上面赫然写着：顾南乔，天行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联系电话xxxxxxxxxxx
“......”
手指抚过熟悉的名字，周凛冬心里五味杂陈。
没想到正在调查的案子还牵扯到了顾南乔。
现在还不确定顾南乔的立场。说不定上午他们还在咖啡馆里寒暄，晚上就会在警局对峙了。
叹了口气，周凛冬一把抓住准备开溜的蒋叙。
“你直接给我一张名片？具体资料呢？”
蒋叙挠挠头，“报告队长，纸质资料已经放在你办公桌上。电子版我待会儿传给你。”
“......那你塞给我这张名片的意义在哪里？”
“嘿嘿，我就感觉像地下党接头，尝试尝试。”
“......”
因为被咖啡弄脏了裤腿，案子也没头绪，周凛冬前脚刚离开，顾南乔也收拾东西回家了。
顾南乔的新房子客厅很大，有个一整面的落地窗，可以随时看到江景。主卧和次卧都朝南，两个房间的阳台是连通的，面积不小。
在靠次卧那边的阳台上，顾南乔放置了落地的晾衣架，晾衣架旁边就是洗衣机。在靠主卧的这边阳台，则是搬了一张小矮桌和躺椅。
躺椅后面放了一些铁架子，架子上全是些些好养活的小盆栽。都是搬来以后新买的，这会儿还没开花，只有几株点缀了零星的小芽苞。
顾南乔把打湿的卷宗放在阳台的矮桌上，这会儿风不大，但她还是拿了重物压住。等她换好家居服出来的时候，卷宗没压住的部分在春风里猎猎作响。
门铃就是在这个时候响的。
这个时间点，能有谁来按自己家门铃？更何况她才搬来没多久，估计是按错了。
顾南乔没有理睬响了一下的门铃，穿过阳台到另一端，把脏衣服放进洗衣机里，点击启动。
“叮——”门铃再一次发出惨叫。
这一次还伴随着规律的敲门声，成了烦人的二重奏。
顾南乔皱眉从次卧走出来开了门。
“谁啊？别敲了。”
隔着门上的猫眼外往看，才分开没多久的人出现在视线内。
“周警官？”顾南乔打开门，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你好，顾女士，我这次是代表警方来询问你一些情况的。”周凛冬展示了自己的警察证，脸上是顾南乔从未见过的严肃表情。
“......先进来吧。”
捧起茶杯，顾南乔隔着热气打量对面的男人。
说实话，加上这次他们其实也就只见过三面，但她对周凛冬却没有过多的防备。
顾南乔是个律师，出于职业需求，不管表面上多亲热，心里上总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来保证自己的判断不被感情左右。
周凛冬算是个特例，究其原因，主要还是笑容。周凛冬不管什么时候的笑容都透着一股子真诚劲，很容易让人相信。
因而像现在这样抿着嘴不苟言笑的表情算是很稀有了。
顾南乔喝了口茶，主动打破沉默。
“周警官你知道的，我，三好市民。不想轻生更不会犯法，愿意配合人民警察的一切行动。”顾南乔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看到顾凛冬的眼神里终于有了笑意，偷偷松了口气，“......所以找我到底什么事？”
“有一位叫做林蓉的女人来找过你，对吗？”
“是的。”顾南乔愣了一下，“她犯了什么事情吗？”
周凛冬身体微微向前倾，眼睛不放过顾南乔的任何一个微表情，“她来找你是因为什么？”
“其实......我上午和你提过了。”
周凛冬没想到是这个回答，皱眉思考了一下，“是那个家暴案？”
“是的。”
“麻烦和我讲一下具体情况。”
顾南乔却没有接腔。
“周警官，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和我讲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会轻易透露我客户的信息，不然随便来个人吓唬我一下我就说，以后谁还找我？”
“......在不确定你的立场之前，我无法说。”周凛冬摇摇头，看着她的眼睛又黑又亮，让顾南乔又想到第一天晚上他送她到小区下时的那个表情。“况且......我觉得我也不是随便哪个人，你可以相信我的。”
一时间两人僵持住，谁也没有先开口。
顾南乔看着对面人发红的耳朵，还有那双不愿意移开的眼睛，微微叹了口气。
“林蓉在4月15日的时候找来律所要起诉离婚，但那天我不在，是我手下实习生接待的她。据她所说，林蓉那天来到律所时很狼狈，衣服下面全是淤青，右耳失聪，走路都不太稳。”
周凛冬皱眉，“那个实习生叫什么？什么时候来律所的？”
“她叫林星晚。来律所......”顾南乔想了一下，“也就两个礼拜前吧，没来多久。这几天都跟着我做事，就我观察下来，人很踏实谨慎，有点胆小，不像是会主动卷入麻烦事情的性格。”
“她也姓林？”
“......确实很巧。”之前并没联想到这一层，毕竟律所来来往往这么多客户，姓氏相同并不罕见。眼看周凛冬怀疑加剧，顾南乔赶紧替自家实习生说好话。“但她应该和林蓉没有什么关系。员工进来之前我们都有做背调。她毕业也才一年半，加上大学实习，在上一家公司一共待了将近两年，算是很久了。如果真和林蓉有关系，前同事多多少少会有印象。你要是实在怀疑，我可以打电话过去问问。”
周凛冬点点头，“麻烦你了，帮我问一下。顺便问一下她和林蓉老公有没有接触。”
“林蓉老公？张建强？”
“对。其实张建强才是我们警方的重点关注对象。”周凛冬从背包里找出张建强的一寸照递过去。“林蓉投案时还有说什么吗？或者有什么疑点吗？”
顾南乔拿过张建强的照片看了看。照片里的男人微胖，即使只有上半身也能看出他体型很大。板寸头，脸较圆，厚嘴唇小眼睛。
这应该是张建强较早时候拍的证件照，单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顾南乔却皱眉看了半晌。
“他和现在长得很不一样。”
“你见过他？”
顾南乔摇摇头，“那倒没有，林蓉提交的证据里有一段他们小区的监控录像，上面有他们两个人。”
笔记本电脑就在手边，顾南乔打开录像，把电脑移到周凛冬面前，然后起身走到阳台，拿来卷宗和证据。“林蓉提交的证据全在这里了。”
周凛冬道了谢，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那些文件，眼睛直直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男人和照片上完全不同，人很高，但瘦得几乎脱相，像是来阵风都能把他吹倒。对面伤痕累累的林蓉看起来都比他更有力些。他脸上根本没肉，只剩下骨架撑着。厚厚的嘴唇在这张脸上显得格外的大。
画面里，他侧对着镜头，眼睛被有些长的头发遮住，看不太清。此时正一手拽着林蓉的衣服，一手掐住她脖子。明明是很有压迫力的动作，但因为身型的缘故变得不伦不类。顾南乔觉得林蓉只要稍稍反抗就能挣脱甚至反击成功。
“他就是张建强吧？看着太瘦了。”
周凛冬点点头，“我上次接触他还是在去年，他那会儿没那么瘦。”
变瘦的原因有很多种，可以是减肥也可以是生病。但要瘦到这种程度而且引起警察关注的，顾南乔只能想到一种。
“你们是因为这个在追查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