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条美人鱼》不闭眼

4、第 4 章 莱

　　莱奥娜整个后背靠在门板上，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刚刚看到的那条黑色的尾巴。
　　莱奥娜不明白，艾斯德明明有一条尾巴，这是绝对无法作假的，但作为人鱼，为什么他的血液和人类没有一丁点差别。
　　不过这也正是吸引莱奥娜的地方，如果那么简单的话，一切都会变得无聊起来。
　　而一门之隔的艾斯德看着自己逐渐恢复光泽的尾巴，一脸冷漠，伸手自虐般的扯下了两片鳞片，甚至带下了鲜红的鲜血。
　　不过，看着很快就重新长出鳞片的尾巴，艾斯德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感受。
　　这不是第一次拔下自己的鳞片了，他曾经甚至想过拔下所有鳞片，以此恢复成一个正常人类，但每一次都是这样，自己拔下鳞片的速度甚至赶不上恢复的速度。
　　刚开始他还会有一些波动，但一次又一次，他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
　　这该死的诅咒！
　　艾斯德丝毫不肯提及自己对于金钱的贪婪，倘若他没有妄图得到本不属于他的财产，他也不会变成这样，就连像个正常人一样行走在路上都要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可即便如此，他却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那本就是无主之物，死了几千年的老东西就是让人生厌！
　　“艾斯德？你好了吗？我要出去，你自己在家，不要去我的实验室和二楼！”莱奥娜收拾好了一切，肩上斜挎着一个布袋。
　　“女士……我要一个人在家吗？”艾斯德明知故问，眼神瞟到布袋时，莫名想起了莱奥娜刚刚盯着自己尾巴的模样，“那，这个……给你。”
　　希望这就是你想要的……
　　艾斯德小心谨慎的将自己刚扯下来的鳞片递给莱奥娜，生怕引起不喜。
　　不过，想也知道，莱奥娜对于艾斯德的鳞片可是垂涎欲滴已久，哪有半点不喜的可能。
　　莱奥娜欢喜的接过鳞片，装进自己的布袋里。
　　“你乖乖待着。”莱奥娜高兴了，她不介意一会儿给艾斯德带礼物回来。
　　周围是嘈杂的人群，雅礼蓝虽说是巫师之城，但吸引的可远不止巫师，不少需要巫师的人会来，由此也就产生了相当繁荣的商业。
　　不过，莱奥娜对于除了酒以外的其它东西的欲望向来不高，也就从来不会在意街边到底在卖什么。
　　今天本也该如此，但想到布袋里的鳞片，莱奥娜心情大好。
　　买个礼物吧，她这样想着，但要等自己喝完酒之后。
　　“莱奥娜！”丽黛佳的旁边放着自己那把宽剑，几乎要比她整个人都高。
　　丽黛佳已经点好了酒，坐在她们常坐的位置，挥手叫莱奥娜。
　　莱奥娜快步走过去，不等坐下，就迫不及待的拿起酒杯，大口喝下去。
　　“你今天很高兴吗？”丽黛佳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整个身体呈现一个折叠的“大”字形。
　　“……”莱奥娜盯着丽黛佳，不过一分钟时间，眼睛就明显弯了，“丽黛佳，这是个秘密，过来。”
　　她鬼鬼祟祟的挥手招呼丽黛佳，小声道：“我只和你说哦，我见到美人鱼了！”
　　“什么！”丽黛佳惊呼一声，她清楚莱奥娜的个性，她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也就是说，莱奥娜真的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品种！
　　酒馆很嘈杂，丽黛佳所谓的惊呼根本没有资格引起任何一点注意。
　　看到丽黛佳的样子，莱奥娜的笑更加狡猾，她也懒散地向后靠，一副奸计得逞的小人样。
　　“你想干嘛？”丽黛佳清楚，这个什么美人鱼只不过是莱奥娜为了勾起自己的好奇心而抛出的鱼饵，上钩了就没什么好事，不过可惜，渔夫实在太了解自己这条鱼了，这种事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不上钩啊！
　　卑鄙的巫师！
　　“其实也没什么，丽黛佳，你作为最强大强壮的剑士，一定可以做到的！”莱奥娜才没那么傻，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丽黛佳多半会拒绝，要趁其不备！
　　丽黛佳警惕的盯着莱奥娜，上次她这么说，自己可是去单独挑战熊山蜂群了！
　　“嘿嘿，姐姐~”莱奥娜的确是比丽黛佳要小的，她凑到丽黛佳身前，放软了语气。
　　“……”该死，战术升级了！丽黛佳感觉自己的防线在崩溃，可……
　　她低头看向莱奥娜，这不能怪自己的防线不牢靠，实在是敌人太强大！
　　“说吧，我同意了。”最后，丽黛佳无奈道。
　　“我要去天山！”莱奥娜突如其来的放下了自己的雄心壮志。
　　“咳……”丽黛佳差点把刚喝下去的酒全都喷出来，虽然也没差多少吧。
　　莱奥娜看着丽黛佳，娇嗔道：“姐姐，那是我刚刚坐的位置……如果我没有来……”
　　“你先闭嘴！”丽黛佳随手用袖子蹭了蹭自己的嘴，“你说你要去哪？天山！”
　　莱奥娜乖乖点头果然没开口说话。
　　“大陆最东边的天山？！”
　　莱奥娜还是乖乖点头。
　　“为什么？”丽黛佳不理解，单凭莱奥娜的懒劲儿，这不可能！不仅这辈子，下辈子也没可能！
　　莱奥娜想了想，做了个封嘴的动作。
　　“说话……”为什么要在不该听话的地方这么听话。
　　“内个人鱼想转变种族，普通方法没用，但天山上的雪莲有洗髓伐骨的效果，或许可以……”
　　只是因为这个？丽黛佳可不信，毕竟自己当时可是用自家祖传的巫术才换来莱奥娜的帮助的！
　　没错，莱奥娜之前并不是巫师，丽黛佳才是巫师世家，不过她本人对于巫师却没有什么执念，为此还差点和家里断绝关系，幸好莱奥娜出现，她们家的巫术才有了继承人。
　　“别这么看着我……”莱奥娜故作羞涩，“当然不可能只是因为这个了！”
　　果然如此！
　　“他不能离开海水，天山路途遥远，且途中大多是内陆，不像雅礼蓝就在海边……”
　　丽黛佳明白了，她打断了莱奥娜的话，“你让我考虑一下吧……”
　　“好吧，不过要考虑快点哦，不然的话，我就告诉干妈，说我要转职做剑士！”莱奥娜用手沾了点酒水，在桌子上写下一个半成的咒术——那是个传音咒，虽然丽黛佳没打算当巫师但也是在巫师世家长大，简单的巫术还是看的懂得，即便它已经被莱奥娜改的不成样子了。
　　“……”这是威胁吧？！丽黛佳有时候真的后悔认识莱奥娜，或者说后悔和她变这么熟，妈妈，你快来看看你家乖巧的干女儿啊！
　　“姐姐？还没考虑好吗？”莱奥娜的传音咒快画好了……
　　“我去！”丽黛佳有些谄媚的开口，“这点事儿没必要麻烦妈妈她老人家了！”
　　其实即便莱奥娜不联系老妈，丽黛佳也是打算陪着她一起去的，毕竟，路途遥远，丽黛佳实在担心万一出了什么问题。
　　“姐姐，你最好了！”莱奥娜胡乱涂开自己画下的咒术。
　　“唉，喝酒吧。”丽黛佳早已不是刚开始时那副懒散的坐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背从椅背上离开了。
　　“好哦~”莱奥娜坐回丽黛佳的对面，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拿着酒杯摇晃。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丽黛佳本以为莱奥娜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她还是低估了莱奥娜的懒惰。
　　“不知道，明天？后天？”莱奥娜思考片刻，也没思考出什么结果。
　　“……”丽黛佳沉默了，她觉得自己应该对莱奥娜进行一个重新评估。
　　“我最早明天下午可以处理好一切，出发时间不能早于明天下午，后天吧。”丽黛佳说道一半，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和那个美人鱼说了没？”
　　“啊？说了，本来打算让他自己去帮我采的，但他没办法离开海水太久，所以他拒绝了。”
　　“也就是说现在他还不知道我们要去天山？！”丽黛佳挑眉道。
　　“他又没有决定权，他自己的药，凭什么让我们帮他采？”莱奥娜理所应当道，事实上，这也的确是理所应当的，至少莱奥娜和丽黛佳没有人觉得有任何问题。
　　“也是，接着喝！”丽黛佳觉得没有什么事了，举起酒杯道，“为了你的实验！干杯！”
　　“干杯！我一定会发现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