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条美人鱼》不闭眼

5、第 5 章 莱

　　莱奥娜从床上爬起来，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看起来她昨天又喝醉了。
　　等她打着哈欠从二楼下来，艾斯德已经做好了早饭。
　　“女士，吃饭吧。”艾斯德为莱奥娜拉开椅子，自己则坐在对面。
　　“早上好……”莱奥娜明显还没清醒，不过这明显不耽误她吃饭。
　　“对了，礼……”物，莱奥娜及时察觉到了，自己忘记了，但没关系，自己又没说过。
　　“礼？什么？”艾斯德皱眉，有些疑惑的看向莱奥娜。
　　“行李！”莱奥娜还没忘记正经事，“你要收拾行李。”
　　“为什么，是要赶我走吗？”艾斯德不知道该说什么挽回，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内心翻涌，像有两军对弈，一边告诉他要挽留，另一边却是阴暗的想转嫁诅咒，但，明显阴暗的想法占上风。
　　艾斯德用目光描摹莱奥娜的脸，他知道，这会是最后一次见到她了。
　　不对，或许不是，但这一定是最后一次见到她用这样平静的眼光看自己了，下一次就会是怨毒了吧……
　　艾斯德罕见的有些犹豫，但这才是自己最初的目的才对啊。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要去天山。”莱奥娜丝毫不知艾斯德内心的想法，即便知道也不会在意，总是认为自己能轻而易举成功的人一定不会成功。
　　“……”　艾斯德内心的阴暗被迫打断，他惊喜的抬头，“可……”自己离不开水的……
　　“我们一起去，你不用操心海水的问题。”
　　是这样的，正如艾斯德刚刚所想。
　　“一会儿你就去收拾东西吧，我东西很多，你还要帮我收拾。”莱奥娜嘴里还有艾斯德做的饭，但艾斯德还是听清了她的话。
　　“好，好的…”艾斯德答应了，即便在他的意识里，帮人收拾东西是一件很亲近的事，从没人帮过他，他也从没帮过别人。
　　莱奥娜，可没心思注意艾斯德的少男心事，她是绝对不会让艾斯德在内的外人碰自己的实验用品的，但生活用品的话就完全没问题了。
　　可一想到实验室里一大堆东西，莱奥娜就感到一阵头疼，可恶，丽黛佳为什么不能来帮自己收拾！
　　“啊切！”丽黛佳此时还在家里，看着自己住了五年的小屋，揉揉鼻子，“谁在念叨我？”
　　莱奥娜此刻正一个人对着那成堆的实验用品犯愁，它们实在金贵，稍有不慎，就碎给她看。
　　而莱奥娜的生活用品其实并不多，艾斯德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就收拾好了一切。
　　“女士？需要我吗？”艾斯德站在实验室外面，由于实验室在地下，此刻他也并没有在地下，而是站在一层向下喊。
　　“不需要！”莱奥娜绝不可能让外人碰自己的实验用品！
　　“哦……”艾斯德像只被主人拒绝的大型犬，在外面垂头丧气。
　　不过，他也没丧气多久，毕竟莱奥娜已经让他收拾她的生活用品了，这是对自己信任的表现！
　　艾斯德很少或者说从没有遇到这样信任他的人，至少这件事，也只有这件事，他想好好做完。
　　不管这是为了讨好她，还是为了之后的行动，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莱奥娜花了近一天时间终于收拾好了她的实验室。
　　丽黛佳隔天来找她的时候，凭借对莱奥娜的了解，也早就料到莱奥娜不会早起。
　　丽黛佳穿着一身的铠甲，怀里抱着头盔，左右绕了莱奥娜的房子一周。
　　最后终于停在了某个地方，郑重的戴上头盔，“莱奥娜！起床啦！”
　　丽黛佳的声音没能叫醒莱奥娜，反而让艾斯德出了房子。
　　“你好？你是？”艾斯德防备的看着丽黛佳。
　　“？你是？”丽黛佳扭头看着艾斯德，“哦，艾斯？”
　　“艾斯德……”艾斯德纠正道，这下想也知道这是莱奥娜的朋友了。
　　“呃……”丽黛佳尴尬的笑笑，昨天莱奥娜喝醉了说的就是艾斯这个名字啊。
　　不该信一个醉鬼的话！丽黛佳心里暗自后悔。
　　“哦，艾斯德你躲远点。”丽黛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让艾斯德后退。
　　“为…什么……”很快艾斯德知道为什么了。
　　就在丽黛佳又一次喊叫时，房子的二楼从东边炸开。
　　这本不应该，艾斯德住在这房子里，他自然知道房子有多坚固，但还是在莱奥娜的起床气下炸开了……
　　丽黛佳倒是没有责怪艾斯德没有及时撤开，左右挥舞着重剑劈开了砸过来的房屋碎片……
　　丽黛佳精挑细选的地方果然是碎片最少的地方，在劈开碎石后，丽黛佳清楚莱奥娜不可能马上醒来，不过多半已经有点这个意思了。
　　她打量了一下被炸开的房子，穿着铠甲的脚稍微向后了几步，然后用力翻上了二楼。
　　而艾斯德还有点呆滞，他这几天从没去叫过莱奥娜起床，原本是不在意，但现在是不敢，没成想他不去叫莱奥娜还救了自己一命……
　　轰—
　　丽黛佳也是个不走寻常路的，抱着莱奥娜从二楼跳了下来，穿着铠甲的身体笨重，但她的动作显得格外轻盈。
　　这是头一次，艾斯德怀疑自己是否选错了对象……
　　不止是因为莱奥娜最强巫师的地位，也是因为丽黛佳，莱奥娜可以在梦中轻而易举的炸毁一座房子，而丽黛佳哪怕身着笨重的铠甲也依旧可以自如活动……
　　“艾斯…德，对吧？我已经找好马了，马车也准备好了。”丽黛佳抱着莱奥娜走向马车，边走边对着艾斯德开口。
　　“你会骑马吗？”丽黛佳怀疑道，毕竟艾斯德是个海洋生物，能不能适应陆地生活还两说呢。
　　“嗯，我会……”艾斯德点头，他之前为了赚钱，当过马术场的学徒，简单的马术培训还是做过的，那是之前他过的最轻松的一段时间，哪怕每天至少工作16小时。
　　“那你去骑马，我和莱奥娜在马车上，之后我们两个再换班，莱奥娜不会骑马。”丽黛佳简明扼要的安排好了一切，丝毫没有给艾斯德反驳的机会。
　　“行……”
　　经历过爆炸还能睡着的人，这是艾斯德第一次见，甚至这次爆炸就在莱奥娜身边！
　　莱奥娜有巫术保护，没受什么伤，但还是没能睡多长时间。
　　“嗯~”莱奥娜在马车的颠簸中半是迷糊的伸了个懒腰，悠悠转醒。
　　“丽黛佳，又是你来叫我啊……”莱奥娜黏黏糊糊的贴到丽黛佳身上，没骨头似的。
　　“哈~”莱奥娜揉揉眼睛竭力让自己清醒一点，“我家房子怎么样了？”
　　“炸了，二层几乎没了。”丽黛佳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莱奥娜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了然的点头。
　　“还困？”丽黛佳一向知道莱奥娜睡眠时间比寻常人长，起床气更是大，但却不知道原因。
　　“嗯，没事……”莱奥娜打着哈欠说，“一会儿下车吹吹凉风就好了，现在到哪了？”
　　丽黛佳撩开窗帘看了一眼，“刚走没多远，还没出雅礼蓝呢。”
　　“嗯……”莱奥娜半眯着眼，一看就是没睡醒的萎靡样，却也还是撩开了她那边的窗帘。
　　为了照顾睡眠中的莱奥娜，马车的速度并不算很快，而且走得很稳，即便走的是小路也并没有什么颠簸的感觉。
　　时间还早，清晨特有的凉风吹拂，莱奥娜把脸放到窗沿上。
　　“嗯，露水的味道……”莱奥娜揉着眼睛勉强清醒，“我上次这个点醒是什么时候来着？”
　　“五年前，之后你越来越困了。”丽黛佳补充道，这几年她们用过数不尽的方法查，都说莱奥娜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但她的睡眠时间就是一天比一天多。
　　窗帘本身就阻挡不了什么声音，更何况还被撩开了，两人的一言一语都被马背上的艾斯德听的一字不落。
　　“五年……”艾斯德默默念着这个熟悉的数字……
　　“美……艾斯先生，停一下吧，莱奥娜还没吃早饭。”丽黛佳可不会放过这个来之不易的莱奥娜早起的机会，她可不单单是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更是一大早的起来做了早饭。
　　“女士，我叫艾斯德。”艾斯德纠正道，他不明白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叫自己艾斯……
　　虽然不爽，但艾斯德还是维持住了一贯的温和。
　　“呃……抱歉，艾斯德，另外叫我丽黛佳就好……”丽黛佳应该是记住了艾斯德的名字的，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还是“艾斯”。
　　“丽黛佳？”艾斯德瞥了一眼丽黛佳身旁的重剑——大抵到丽黛佳的下巴，几乎与艾斯德的腰腹同宽。
　　“嗯。”丽黛佳没功夫搭理艾斯德，前前后后的收拾东西，最终给莱奥娜收拾出了一顿满汉全席。
　　“哇，姐姐！你好棒！”莱奥娜夸张的开口，无论是神态还是语气都是如此。
　　丽黛佳出乎意料的有一手好厨艺，至少莱奥娜吃的很美味。
　　“你的实验品和衣裳之类的带了吗？”丽黛佳倒是有多余的衣服，但问她要那一兜子瓶瓶罐罐的各种实验用品她肯定是没有的。
　　“那肯定的，昨天晚上都装好了。”莱奥娜知道丽黛佳来叫自己的话肯定没时间去拿东西，昨晚就把东西收好了，她拍着腰间的布袋，咧嘴笑道。